“閨女,我看着你爸這樣難受!”胡姥姥聲音顫抖着說道“你爸年輕的時候就要強,要是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拖累你們,一定很傷心的!”
“媽,爸會沒事的,不要再提了,回頭我再想想辦法,岐淵你幫我給爸爸按按摩,疏通一下血液,總這樣躺着手腳會萎縮,順便給爸爸洗一下!”胡逸卿開始給老爺子按摩腿部肌肉。
“不用,不用,你爸天天的我給按摩擦洗,你們先歇會,春芝去準備飯菜,一會我們吃飯!”胡姥姥急忙攔住了鄭爸爸,轉頭對廖春芝說道。
“哎,這就去!”廖春芝轉頭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胡爺爺,再看正專注按摩的胡逸卿,眼睛撇過床前放着的藥瓶,猶豫了一下才走了出去。
鄭爸爸跟鄭媽媽給胡爺爺按摩完全身,才坐了下來,對着胡姥姥說道“媽,我和逸卿商量了一下,你們年級都大了,單獨住着也不好,不如搬到我們那裏!”
“不用不用,這裏住了幾十年了,鄰居們都熟悉,有個事啊都有人照應,放心吧,沒事!”胡姥姥搖搖頭道“有感情了,舍不得走,聽說小七的骨灰拿回來了?”
鄭家夫婦皺眉,這事他們都瞞着老人,胡姥姥怎麽知道的?
“不要瞪眼睛,我老婆子不聾不瞎,小七回來你們怎麽也不吱一聲”胡姥姥眼淚汪汪的看着閨女女婿道“小七啊,是咱家的寶,最怕黑也最怕一個人待着,你們回頭把她的骨灰帶過來,讓我陪陪小七,讓人選個吉日下葬吧!”
“媽,我怕你看到了受不了,還是算了吧?”胡逸卿勸母親道。
“卿兒,媽就這一個願望,你就讓媽陪陪小七!”老太太眼睛通紅,雙手顫抖,滿眼祈求的看着閨女。
“哎,媽,我知道了!”胡逸卿受不了母親的眼神,那種深切的渴望小七在身邊的樣子,和她是何其相像。
易歡看到胡家的一幕,整個心都是悶悶的,好像心裏面有一團氣,無處可發,無處可去,又疼又麻又酸又澀,易歡背靠着窗戶,抱腿而坐,頭深深的埋進兩腿之間,耳中聽着父母和姥姥的對話,陷入一片無聲之中。
鄭家夫婦吃過晚飯才走了出來,走之前再三叮囑廖春芝照顧好老頭老太太,二人心事重重的往外走,沒有注意到迎面而來的小姑娘,突然碰到了小姑娘的身上,一本古醫書掉在了地上,被風吹的嘩嘩響。
“對不起!”胡逸卿急忙道歉道,從地上撿起書,還給了小姑娘。
“沒關系!”易歡有些激動的接過鄭母手中的書,擡頭看向鄭家夫婦,眼光熾熱充滿亮光。
鄭岐淵正沉浸在古書上面的字體上,并沒有注意到小姑娘的目光,而鄭母卻是有些莫名其妙,這被撞了,沒有責怪,态度很平和,卻又帶着熱切的目光,這是什麽情況?
易歡接過書作勢要走,就聽到鄭爸爸驚喜的聲音“小姑娘,你這書是古醫書?”
“是啊!”易歡笑着點頭,就知道爸爸會有此一問。
“你看的懂嗎?”鄭岐淵再次問道。
“當然。這是師父傳給我的!”易歡點點頭,裝作驕傲的說道。
“你還有師父,她老人家在哪?可否請她出山?”鄭岐淵更加高興,他雖然剛剛沒有細看,但是目光掃過,卻也發現此書的不平凡之處,若是小姑娘的師父在,說不得能治好老嶽父的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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