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開頭難,完成了第一個動作後,接下來的動作雖然也讓他吃盡了苦頭,然而在他堅持不懈的努力之下,終于完成了。
當所有的動作全部完成,他的腦海裏忽然出現了一小段連續的影像。
他順着這些影像将所有的動作一鼓作氣的演練出來。
“轟。”
這一次,那股奇異的氣體仿佛化爲一股洪流,激烈的沖刷着他的肌體。他能感到自己的肌肉纖維被一點點的強化了起來。
第一招練成了。
辛印感覺自己不僅肌肉強勁有力,而且身體也變得前所未有的靈活了起來。
記憶中難如登天的瑜伽術,對于他來說簡直如小兒科。許多高難度動作他做起來易如反掌。
稍事休息了一會,吃掉了海量的食物後,他看了看眼前的小山。食物的減少對于這座小山來說,如同九牛一毛。
“準備的真夠充分的,這是要撐死我的節奏。”辛印居然莫名的覺得自己的食量還是太小。
他開始嘗試練習第二招。
第二招的難度比起第一招呈幾何倍的增加。每一次嘗試練習,他都像回到了最開始的階段,痛,無比的痛。最關鍵的是,他的肌體柔韌度遠遠還沒有達到練習第二招的程度。
那些動作遠遠不是目前的身體強度他所能承受的。
就此止步不前麽?
當然不行!
不說白菜這個變态臨走時威脅意味滿滿的話語言猶在耳。更在于,通過第一招的練習,他對這種力量的渴求達到了空前強烈的程度。
他開始反複練習第一招。
他對着空氣練習。對着旁邊的怪獸屍骨練習,對着四面的牆壁練習。
堅硬的獸骨以及鋼鐵般的牆壁讓他的拳頭鮮血淋漓,他的肩背在一次次撞擊中疼痛浮腫,雙腿也快要斷了,全身上下,傷痕累累。
簡單的休息和進食後,他再次嘗試第二招。
不行,還是不行。
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這些招數太變态。不經過時間的積澱很難更進一步。
再次飽食了一頓後,辛印有些頹然的仰躺在地上。他忽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那便是每次練習招式時,隐約感覺到的那股氣體。
他很确定在地球上是沒有這種氣體的。
他是地球人,初次感受到這種氣體時能夠體會到它的強大。
莫名其妙的,他開始羨慕起常年生活在這個世界裏的人類來。因爲常年沐浴在這樣的空氣中,他們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中,已将得到了一點一絲的強化。長年累月下來,身體的強度不是地球人能比的
辛印強烈的感覺到,相對于這個世界裏的人類,自己就相當于一個殘障人士。
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心頭忽然籠罩了一股無形的莫名壓力。
“也許,這個世界裏的任何人都能輕易的練成這三招吧,畢竟他們常年被這種奇異的氣體溫養着。”
累,無比的累。辛印感到似乎該休息一下。
“太累了。”他頹然的躺在地上如是想。
“休息一下吧。”
記得曾幾何時有個女人這樣對他說過。
那聲音如此溫柔。
時光飛逝,她的容顔漸漸模糊,然而不曾模糊的是那聲音的溫柔。他循着那聲音追尋回憶,隻有一絲青發垂下,自遠方天際垂落他的鼻尖。
“不能休息。”他陡然坐起。
他再次嘗試練習第二招。這一次他沒有中途放棄,盡管過程很痛苦。然而他下定決心堅持到底。他的肢體向某個詭異不可思議的方向逐漸扭曲。
那種扭曲超過了他現在的極限。肌肉撕裂的痛苦,筋骨繃緊如同拉開的弦。
那痛苦強烈到仿佛将靈魂曝露在烈火上燒。
劇烈的燒。
他好像看到牛頭馬面掂着重錘在鍛打。
砰砰砰!
火星四濺中,熊熊大火在下面燃燒,火紅的鍛台上放置着他的肉體。每一次大錘落下,都狠狠的敲擊在他靈台之上。
每一次敲擊落下,他的靈魂便随之疼痛一分。
一秒,兩秒,三秒……
當所有的痛苦随着幾何倍的疊加,他的痛苦不見盡頭,靈魂如風中搖曳的燭火,不知何時就要熄滅。
不能放棄,無法放棄。
如果一個人注定無法逃脫那烈火的考驗,那隻能橫下心來堅持到底。要麽筋骨寸斷,要麽挺過去,接受洗禮獲得新生。
快了,快要成功了。
視線中,仿佛一面天窗緩緩爲他打開。
“啪!”那聲響再次傳來。他的身體在某一刹那定格。
溫潤的氣流從天窗湧入,沖刷他的肌體,四肢百骸暢通。
舒爽。
前所未有的舒爽。
靈台中微弱的燭火逐漸放大,熊熊燃燒。
辛印陡然意識清明。于是他一鼓作氣,追尋記憶中的影像一路習練,身體或曲或伸,或蜷或直。擺出各種各樣的造型姿勢。
當所有的姿勢變得連續流暢渾然一體。
“成了!”辛印暗自呼出一口濁氣。慢慢體會繃緊的神經陡然松弛的舒暢感。他知道自己身體底子太薄。強行練習第二招太過冒險。一不小心便是筋骨寸斷,殘廢身死的下場。
然而沒辦法,他身處危機之中,這個世界對于他來說不僅陌生,而且危險無處不在,他需要時刻警惕,他渴望那種陌生的強大力量。
所以非常之時需行非常之事。
還好,事情跟他預想的一樣。九段錦雖然姿勢古怪,但畢竟是被白菜極力推崇的頂級功法。各種姿勢招數都是經過嚴格推演論證的,隻要不出差錯,便不會有筋骨寸斷的擔心。當然前提是不能出錯。
他知道在練習的途中,他好些次都差點出錯。
若是常年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偶爾一次差錯或許沒什麽,頂多經脈扭傷,修習個十天半月的便沒事了。
然而他不行,他的筋骨相較于這個世界之人太過脆弱了。半點也不能有差錯。所以每一次練習,他都是牢記每一個姿勢的造型和軌迹,不敢有絲毫偏差。在此過程中他還要忍受非人的痛苦折磨。
還好,白菜并沒有坑他。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上大多數功法的傳授都是由傳授人親自演練,學者從旁邊認真觀摩學習的。
因爲功法微妙,差之毫厘失之千裏。若沒有長者師傅親身演練傳授,而一意孤行,強行練習的話。輕者傷筋動骨,重者筋脈寸斷,終身殘廢。
白菜隻演習了一遍就然他這個沒有接觸過絲毫功法的人獨自練習,不能說是坑他,但也跟讓他送死差不離了。
武道之難,辛印目前的體會還不過九牛一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