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們還沒有覺悟麽……”
讨厭的戰士,還在喋喋不休地呱噪,以爲這樣就能将路錫東一行人吓倒,乖乖地交出财物。
路錫東有點怒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方卻沒注意到他的這一細微動作。
準備就緒。
這時,不耐煩的戰士伸手來抓路錫東的肩膀,仗着自己這方人多,他認爲這個魔人不會做出任何抵抗。
因爲這樣的情況從來都沒發生過,他們也是有選擇性地在挑選“獵物”,一個魔人和三個大哥布林,完全不是自己這群人的對手,勒索者是這麽認爲的。
可是下一秒,就發生了讓他們驚訝異常的事情。
就見路錫東一拳,砸在負責挑釁的戰士鼻梁上,噴薄而出的鮮血畫出一道平滑的軌迹,伴随着戰士的身體飛出。
剛才還在一旁竊笑的勒索者同夥們,全都是一愣,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到一聲怒不可遏的暴喝。
“别小瞧人了,你們這群雜碎。”
《精神污染》,一種包含着蔑視和挑釁,可以增加對方負面情緒的語言類技能,從路錫東的口中送出。
好不容易轉生成身體素質完美的魔族,難道今生還要受欺負?路錫東要反抗的,不僅僅是幾個勒索者,而是迷途一般的命運。
原本愣在那兒的家夥們,此刻全都被激怒了,一起向路錫東撲了過來。
路錫東早就觀察好了,除了躺在地上的戰士,對方的隊伍還包括四個近戰職業的戰士,兩個盜賊模樣的突襲者,一個使用弓箭的遠程,以及一個魔法師或是神官,因爲披着鬥篷,手拿一根法杖,不好判斷。
近戰的戰士當中,有兩人持盾,是明顯扛攻擊的肉盾,另外兩個卻是雙手大劍,看起來是沖鋒的好手。
由于背後就是等候入城的隊伍,弓箭手不敢貿然射擊,隻好向外側迂回,努力地在尋找角度,于是最先攻到路錫東面前的,是兩面一人多高的護盾。
看起來精神污染的效果不太好,并排的盾牌把對方的身體遮擋得很好,拔出劍的路錫東竟然攻不進去。
“膽小鬼,躲在殼子裏的縮頭烏龜,敢于爺爺出來一戰麽?”
仿佛是在回應路錫東的語言攻擊,盾側寒光閃現,是盜賊在趁着空隙進擊,沒辦法,路錫東被逼得後退,面前的盾牌緊跟着他前進,遮蓋了眼前的視線,承接了路錫東大部分的亂擊。
果然,僅僅是語言上的咒罵和侮辱,是奈何不了厚臉皮的人族冒險者的。
自己需要支援,路錫東用眼角餘光尋找着哥布林勇士的位置,等到發現他們時,路錫東的心中涼了半截。
就見席爾瓦等三個哥布林勇士,被另外兩個劍士和剩下的盜賊,死死地纏住了,與路錫東完全地被分隔開了。
不過受益于哥布林進化後增強的力量,讓他們和人類的冒險者,打得難解難分,卻根本倒不出時間來救援路錫東大人。
沒想到還有人敢反抗勒索者,關卡前的隊伍出現了騷亂,怕被雙方的争鬥波及,很多人開始向前擁擠,一時間嘈雜異常。
矮人守衛在大聲地呵斥不守規矩的人們,同時有一隊人想要沖出人群,看起來打鬥的路錫東他們,終于惹惱了自由貿易都市禅達的矮人們,讓他們不再袖手旁觀了。
可惜被擁擠的人群阻住了,一時半會維持治安的家夥們還過不來。
路錫東現在是很希望他們能過來的,迂回的弓箭手已經就位,側後方呼嘯而來的利箭,已經無須再顧忌會誤傷他人了。
很棘手,雖然是卑劣的勒索者,但這隊冒險者的配合是非常娴熟的,牽制戰術也是富有技巧的,弓箭手甚至會偶爾給予哥布林勇士那邊一兩箭,将路錫東一夥越分越開,直到可以個個擊破。
幸運的是,另外那個家夥不是攻擊性的法師,而不幸的是,他是負責治療的神官,藥劑與祈禱并用,冒險者的隊伍還維持着很健康的身體狀況。
反觀哥布林一方,其中一隻哥布林勇士已經挂彩,席爾瓦的防守也捉襟見肘,就連路錫東自己,都被護盾狠狠地拍了一下,好在魔族的身體耐性最高,勉強還能與對方周旋,且退且戰。
上蹿下跳的盜賊在暗處下刀,他的敏捷卻沒有路錫東高,這是一個機會。
路錫東決定兵行險招,就見他左手抵住一面護盾,另外一面護盾翻開,守護戰士的劍就要向他手臂砍來,爲了防止路錫東趁隙攻擊盾牌偏離的戰士,盜賊要在另一側予以攻擊支持。
可惜他們失算了,路錫東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手中大劍格擋,同時伸左腿向盜賊踹出,拼着被紮傷的危險,一腳蹬在盜賊的胸前。
清脆如肋骨斷裂的聲音傳來,盜賊矮小的身軀向後疾飛,最後砸在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
路錫東瞥了一眼,發現冒險者們因爲驚訝,都望向這裏,手中的武器都緩了一緩。
現在用《威壓》或許有效,路錫東心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都去死!”
路錫東發出咆哮,足以震動食人巨魔的聲波沖擊着對方的耳膜,因爲距離太近的關系,其中一個守護戰士暈了過去,另一個癱坐在地。
哥布林勇士對戰的家夥們都被驚到了,頭腦空白的一瞬,被哥布林勇士的短劍刺中,眼看着那邊三個人也要沒命了……矮人守備隊到了。
引發騷動的雙方都被矮人警備隊團團圍住了,大家都沒有反抗,馬上就素手就擒了。
這是因爲招惹事端的冒險者隊伍,死的死傷的傷,再沒餘力戰鬥了,何況矮人的裝備精良,被一圈長槍指着,正常智商的人是很難再做出負隅頑抗的決定的。
四死三傷,除了距離較遠的弓箭手和神官,專門勒索的冒險者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其實他們原本最好的選擇是遇到反抗,就擡着脖子扭斷的戰士撤退。
可是他們在路錫東的挑釁下,放棄了及時止損的機會,最終遭受了更大的損失。
而路錫東他們接受繳械,緣于他們本來就沒有争鬥的意願,更别說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尋求矮人的幫助,怎麽可能讓一切努力白費呢?
這下倒是不用排隊了,沒有再經過複雜的盤查,路錫東他們就被順利地押送進城,帶到了矮人警備隊的駐紮地。
眼前的家夥一身戎裝,身高卻隻有一百二十公分左右,額頭上滿是青筋,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怎麽回事?爲什麽要在我們的城外制造騷亂?”
很是生硬的語氣,看起來像是在詢問問題,可實際上,似乎把責任已經認定了。
“等等,我們是無辜的!我們才是被害者啊!”
路錫東分辨着,四處張望,想要尋找肇事的冒險者們,卻沒找到。
“那些家夥呢?”
“經過調查,那些家夥是無辜的,已經被人接走了。”
什麽?他們是無辜的?并且已經調查過了?怎麽可能,有那麽多的目擊證人,其中還有大門前的矮人守衛呢。
路錫東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所謂的自由開放之下,深深埋藏着的腐敗,若是沒有後台,區區冒險者敢于在都市門口勒索麽?
“你們所有的财物都被依法沒收,會賠償給受害者,至于不足的部分,會給你們機會給予補償,”負責審訊的矮人警備,在短短的問詢後就做出了審判,“現在,會先把你們送到監獄當中,等候發落。”
在一群全副武裝的矮人警備簇擁下,想要逃跑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路錫東和三個哥布林随從被推搡着,關進了位于城牆角落的石頭監獄當中。
看着手下哥布林勇士受傷的手臂,這群矮人連包紮一下的機會都不給,路錫東心中滿是憤怒:原來每個世界、每個種族都一樣,到處都是不公,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