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月勸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我和輕澤都已經狠下了心,希望諸位也不要太過婦人之仁,當斷則斷!”
聽她這麽一說,聶文天、煉無真等人都覺得老臉有些發燙,一個女人都如此果斷,他們幾個大男人卻婆婆媽媽的,着實有些丢份。
“好!”煉無真終于點下頭,對煉絕吩咐道:“絕兒,由你來安排!”
“是!”
聶文天也緊接着應了下來,“好!我聶家也一起趟這渾水,閑兒,你……”聶文天話音未完,雲輕月突然神色一動,向聶文天做個噓聲的手勢,随即散去隔絕房間的星力,一陣急喊聲響起。
“大長老!大長老!大事不好了!”
聶斌遠神色一變,一拂袖,聶武廳的大門頓時打開,一名家仆正焦急的跑過來,聶斌遠平淡的問道:“聶八,出了什麽事?這麽大驚小怪的,不知道我們在談要緊事嗎?”
“大長老,辰烨少爺他出事了!現在受了重傷,剛剛才送回來呢!”
“什麽!”聶斌遠驚呼一聲,也顧不上太多,直接化作一道清風,瞬間就帶着聶八沖了出去。
聶文遠解釋道:“辰烨是老三唯一的孫子,一直視作心頭肉,前幾天去了明鏡山曆練,看樣子是出了什麽意外,請諸位見諒。”
雲輕月微微一笑,“無妨,斌遠兄也是心系孫兒,我們怎麽會責怪?倒是文遠兄,你雖然話未說完,但也是答應了,那現在我們就開始商議一下具體細節吧,要怎麽動手,又要在哪裏動手。”
“好!”
沒過太久,聶斌遠便回到了聶武廳,雲輕月等人尚未商議出個結果來,見他回來了,聶文遠問道:“怎麽樣了?”
聶斌遠釋然一笑,“還好,雖然傷勢嚴重,不過不會留下後遺症,休養一個月就好了。”
“那就好,他是怎麽受傷的?明鏡山内的星獸整體實力一般,危險性不大,辰烨又已經達到了十星武師的實力,還有經驗豐富的弟子陪同,怎麽會出意外呢?”
“關于這個……倒是有一個情報,根據同行的弟子描述,明鏡山似乎有變,平日裏安靜的星獸突然動蕩起來,大家都知道,明鏡山内的星獸實力不強,攻擊性也很弱,除了少數幾種兇暴的星獸,大多數不會主動攻擊人類。可這一次他們卻是被十幾隻三星星獸指揮上百隻二星星獸圍攻,辰烨甚至是用掉了我給他保命用的固星玉才活了下來,着實十分怪異。”
聶文天呢喃道:“難不成明鏡山内有異事發生?”
這時,雲輕月走過來,微笑着說:“文天兄、斌遠兄,既然想不明白,不如親自走一趟如何?”
聶斌遠一愣,“走一趟?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關于雲初的事嗎?”
“對啊!”聶文天突然一拍手,“以明鏡山的變故邀請雲初過去,然後我們主動埋伏,你是這個意思吧?”
雲輕月笑着點點頭,“沒錯。”
“好主意,那我們現在就商議具體事宜。”
——
傍晚時分,回到雲劍門的雲初和夢兒剛剛吃過晚餐,雲懷路便到來了。
雲初迎上去,笑道:“雲門主怎麽這個時候到我這裏來了?可是有什麽大事?”
雲懷路笑道:“其實是今天我了解了一件事,所以想問一問雲初小兄弟,請問你是不是……炎家人?”
雲初微微一愣,不過立刻歸爲不動聲色的微笑,“何以見得?”
“陳平之前在前輩的手指上看到了炎家人的标緻,炎狼靈戒,所以雲某才有此一問。”
“唉,沒想到還是被發覺了。”雲初裝模作樣的搖搖頭,既然雲懷路都這麽說了,他也就做一回炎家人吧!按雲懷路這麽說,那位炎辰似乎就是炎家的人了,自己正好可以冒充他。
雲懷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原來雲初小兄弟真是炎家的人,雲某真是三生有幸啊!對了,請恕雲某冒犯,可否告知雲某你的真名?”
“真名嗎?炎辰。”雲初也沒想過太多,随口就把炎辰的名字給扔了出來。
(關于這個名字嘛,雲初看上去說的似乎很随意,但實際上卻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滴!你看這個炎字,兩個火,說明火勢旺上加旺,那可隐喻了淺星大陸傳說中至高無上的神秘食材“旺旺”的重大含義啊!再說這個辰字,代指星辰,而淺星大陸以星爲尊,說明這是一個多麽偉大的字眼啊!最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名字就是借着雲懷路向炎壘傳達一種飽富哲學、意味深長、經久不息的深意,簡單概括來說就是……
我是你祖宗,over!)
“咳咳咳咳咳!!什……什麽,炎……炎辰?”雲懷路頓時被這個“飽含深意”的名字給驚得咳嗽不已。
雲初有些驚訝他的反應,不動聲色的問道:“怎麽了,雲門主聽說過?”
“啊……額……是,是啊!炎辰前輩的大名我怎麽可能沒聽過,隻是……隻是沒想到前輩的尊榮居然是一個少年,讓我有些驚訝。”雲懷路也是心思敏捷,趕緊圓了回來。
“嗯,不必驚訝,不過以後别這麽稱呼我,還是叫我雲初就好。”
“我知道了。”你tm不是廢話嗎?勞資吃撐了一天到晚把火系至尊的名諱挂在嘴上?我活膩了嗎?
雲初看他臉色怪異,心裏自然有了一些想法,笑問道:“雲門主,可是還有什麽其它事?”
雲懷路趕緊調整好心情,說:“雲某的确還有要事,請問雲初小兄弟可知道葉明城附近的明鏡山?”
雲初搖搖頭,“初來乍到,并不清楚。”
“那我就詳細給你說說。明鏡山是葉明城附近一塊占地極廣的山脈,也是星力雲蘊之地,因此明鏡山内有着諸多星獸,是傭兵們的寶地,也是我們這些宗門門下弟子經常曆練的地方,往日裏這裏也比較平靜,可就在前兩天,明鏡山卻突然生變,山裏的星獸突然間開始齊齊向我們人類展開攻擊,兩天來,已經死傷了近百人,現在已經沒有人敢輕易進山了。”
“哦?有點意思,那你的來意是……”
雲懷路有些爲難的笑道:“明鏡山雖然星獸衆多,危險雲集,但同樣也是星煉者的寶庫,我雲劍門還有鑿炎門、聶家作爲葉明城最強的三大勢力,有榮譽也有責任,眼下星煉者們苦不堪言,紛紛求我們出手解決這次怪事,可我們三家都覺得此事有些神秘,擔心會難以處理,所以雲某鬥膽,請雲前輩助我等一臂之力!”
雲初眉頭一皺,有些無奈的一笑,“如果我沒有受傷,隻是小事,但現在的話,我隻能說一聲……無能爲力。”
“不不,前輩你誤會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讓你出手替我們解決,而是請你跟我們同行,借助前輩的見識替我們解決這次異變,并不需要前輩出手!我們也會盡心盡力保證前輩不爲星獸所傷!”
雲初沉寂了一會,幽幽的問道:“你是已經替我決定了嗎?”
雲懷路連忙裝作被吓得身體一顫,否認道:“晚、晚輩不敢!”
可雲初卻馬上改變了态度,大笑道:“哈哈!好像挺有趣的,好,我就跟你走一趟!”
“那就麻煩前輩了!”大事已成,雲懷路總算是松了口氣,同時不禁在心裏嘀咕,你這小子也算是膽量夠大,撒謊也不帶打草稿的!
“嗯,對了,稱呼改回來吧,我聽着不舒服。”
“是……是,雲初小兄弟。”雲懷路應了一聲,事情已經了結,他也不想再跟雲初虛與委蛇,便直接請辭,“因爲還需做一點準備,預計是後天出發,到那時我會來通知小兄弟,天色已晚,雲某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
“雲門主慢走!”
等到雲懷路離開,雲初關上房門,臉上的笑意收斂,隻一如既往的微笑,夢兒疑問道:“雲初哥哥,發生了什麽?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耶!”
雲初摸摸她的小腦袋,笑道:“夢兒真厲害,一下子就摸清了我的心事。不過你放心吧,讓我來處理就好,對了,夢兒有沒有什麽特别想去玩的地方?”
“沒有啊!爲什麽要問這個?”
“因爲……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雲劍門了。”
——
夜幕落下,雲初也進入了星煉狀态。
相較于白天,夜晚的世界更加絢爛,雖然肉眼無法發覺,但在星煉者的眼中,那黑夜中星星點點的星力無疑是最美的,而在雲初的眼中,卻又是另一番場面。
雲初能夠感知到至尊星力和普通星力兩種星力,也能清楚的察覺到兩種星力之間的格格不入。
雲初運轉繁星譜,在他的控制下,至尊星力被拒之體外,隻有普通星力灌入體内,星力在他的體内流轉一個周天後,最後流向他的心髒,然後,當他要把星力彙入星核之時,卻意外的失敗了,這普通的星力被拒之門外,完全不能夠融入到星核之内。
雲初又從控制一股至尊星力從星核内流出,進入自己的經脈,嘗試着将兩種星力融合在一起,但兩者就像是水和油一般,哪怕雲初将它們強行融爲一體,内部實際上也是泾渭分明,始終是兩種星力。
姑且試驗了下兩種星力的區别,但雲初暫時也無法确定至尊星力是否會有不如普通星力的地方,他考慮了許久,最終決定兩種星力同時吸收,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至尊星力與普通星力之間肯定有着差距,某些情況下自己或許會需要普通星力作爲掩護。
不過現在的情況下自己隻能吸收至尊星力,畢竟普通星力無法掩藏,現在還不到暴露的時候。
雲初睜開眼睛,夢兒窩在他身邊像小貓一樣睡得正香,看着她完美的睡顔,雲初會心一笑,他輕輕起身,走到窗邊,仰頭眺望着漫天繁星與那一輪明月,思緒翩飛。
今天所發生的事在他的腦海中如走馬燈一般不停轉過,重傷的秦岚,讓他極爲欣賞的秦影,那古怪的老酒鬼,給他些微異樣感的唐鵬。
而最讓他在意的,是襲擊夢兒的殺手和在自己說出炎辰這個名字時候的雲懷路,還有一人,那便是他前晚所撞見的女人,雲輕月!他已經了解了星修星體脆弱的特性,也明白了在那個時候自己露出了一個很緻命的破綻,如果那個女人隻是一個普通的弟子也就罷了,但回想起當時她所展現出來的實力……
漸漸地,雲初嘴角的笑意愈發幽深,雲懷路,希望你不要做出什麽愚蠢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