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律正在思索對策,趙重又逼近了一分。
“胡說!你就是個下品靈根,怎麽可能是堂堂正正進來的。”
趙重這一吼,不少弟子都聚集了過來。其中不乏來用早飯的内門弟子。
風無律長籲了一口氣。
“趙重,誰告訴你我是下品靈根?”
其實風無律很想罵人,但是思索一番她愣是沒在腦子裏找出一句罵人的話。她決定以後好好練習一下,免得再遇上這種事詞窮。
今個兒這事必須要鬧大了,趙重不想鬧大她都不樂意。
不然以後總有人跑她面前來一句聽說你是下品靈根,憑什麽進歸元宗。
趙重伸出手指着風無律鼻尖,道“昨日我在催事堂後廚看到的。”
風無律看着趙重指着她鼻尖的食指,眼睛眯了眯。
“你看到什麽了?是看到測靈石顯示我是下品靈根了?還是如何?憑你的主觀臆斷就說我是下品靈根?”
“連個冰碴子都凝……”趙重的食指指着指着就快貼到風無律鼻尖上。
那種感覺太讓人不愉快,風無律沒忍住,出手了。
一個下蹲,身子往後一扭,風無律将手中端着的靈菇肉丁粥放在身後,又立刻轉回身一掌推向趙重膝蓋。
趙重身子往後一跳想要躲過這一掌。
風無律站起身,側身擡腿,狠踢趙重小腹,直接把趙重踢得向後倒去。
“嘭——”
後腦勺狠狠地磕在了精石地磚上,趙重痛得面色扭曲,蜷在地上捂着頭。
風無律雖是比趙重矮上不少,但她身姿還算敏捷,這連着的幾個動作讓周圍的弟子都看愣了。
倒不是見風無律有多厲害,隻是沒想到她說出手就出手,沒有一點征兆。
見趙重痛得如此,風無律闆着的小臉沒有一絲動搖。
打都打了,昨天不也打了。一次是打,兩次都是打。
何況,對方招惹她在先。
“趙重,我是什麽靈根,測過就知道。但我不覺得你僅是懷疑我靈根才來找我麻煩。”風無律認真想了想道。
“昨日你我第一次說話時,你便對我頗爲不屑。那時你還并未看到我使用靈力。所以你找我麻煩不過是因爲你自負高我一等罷了。既然如此,我便要讓你心服口服!”
趙重剛緩過勁來,起身一記右直拳朝着風無律眼睛打去。
“你不過是個小厮,憑什麽讓我服。”
風無律彎腰,躲過拳頭,腦袋對着趙重下巴一頂,一腳狠狠跺向趙重腳面。
“啊。”趙重被這一頂咬了舌頭,捂住嘴巴,腳也疼得擡着。
風無律想了想,又朝趙重踹了一腳,将他踹翻在地。
還是先踹翻了再說話。
不然又沖上來,她話都說不完。
“你我都還隻是練氣期,難用修爲分個高低。那就比拳頭,比武力,打到你服。你可以帶上測靈石,我們巳時外門決鬥場見。”
趁着趙重還沒起身,風無律将放在身後的靈菇肉丁粥端起,大步離去。
風無律如此彪悍,也是讓圍觀弟子大開眼見。
幾個男女站在一旁,身穿銀邊紫袍,上面繡着銀色暗紋。
赫然是内門弟子。
“這次的新弟子比我們強啊。這才第二天就上決鬥場。”
“有一就有二,以後外門決鬥場就熱鬧啰。”
“要不要去看看?”
“外門弟子那點拳腳有什麽好看的。咱們内門決鬥場有的看。”
趙重從地上爬起來,憤憤走進催事堂内堂。
決鬥場就決鬥場,他還怕一個小厮不成。
風無律回到小院,敲響了葉雙舟的房門,門吱呀一聲開了。
“少爺,吃早飯。”
風無律進屋将靈菇肉丁粥放在桌子上,淨了淨手,便去給葉雙舟整理床鋪。
葉雙舟瞅了幾眼風無律那亂七八糟像是被鳥啄過的頭發。
“你在外面幹什麽回來?”
他已經修煉了一個時辰,卻一直沒聽見隔壁有動靜。
原來是早就出去了。
“少爺。我寅時出去鍛煉了一下。”風無律答。
葉雙舟差點咬斷放進嘴裏的瓷勺。
“你起那麽早怎麽不喚我一起?”
竟是背着他偷偷修煉。
風無律将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坐到葉雙舟旁邊,疑惑道“少爺起那麽早作甚?”
葉雙舟放下勺子,兩手掐住風無律兩腮,咬牙切齒。
“我不是你少爺嗎?你不是我小厮嗎?督促本少爺修煉需要理由?”
“唔唔……我知道了,少爺……”
葉雙舟聞言才放開手,瞪了風無律一眼,繼續吃粥。
風無律揉了揉雙頰。
“少爺,我還是問一下比較好。你是想以後隻要我去修煉都叫上你一起?可我們修爲有差距,靈根也不同,我要修習的少爺也不一定需要修習。”
“誰要跟你修習一樣的了。我是讓你叫上我一起。然後你修煉你的,我修煉我的。”葉雙舟道。
風無律點點頭。
“知道了少爺。”
等葉雙舟吃完,風無律收拾好鍋碗回了自己屋裏。
折騰了一早上,她現下隻想好好睡上一覺。
可偏偏已經放話說巳時和趙重外門決鬥場見。剩下不到一個時辰,還是别睡了罷。
拖着疲憊酸軟的身子,風無律踢掉靴子盤坐到床上,閉眼冥思。
冥思時想起早上聽到的那曲箫聲,風無律仿佛又身處在那潭水中,不自覺地運起《引氣訣》,周身寒氣攀升,更讓她有種浸在那潭水中的實感。
那箫聲讓她心境平和,心生一種高人臨崖遠眺的通達淡然。
不知不覺中運轉了一個大周天,風無律睜眼時已不覺疲累,身心舒暢。
驚喜地起身穿上靴子,風無律側翻兩個跟頭。
修仙之人重在心境,果真沒錯。
那位師姐的箫聲竟是能引得她沉入自己的心境,更是有餘音繞梁不絕于耳的效力。
差不多巳時。
風無律推開房門。
趙重正在對門盯着這邊,一見她出來,冷哼一聲便走向院門。
風無律擡腳跟上。
岚牙狼她都敢打,現在打個同是練氣期的,沒什麽好怕!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決鬥場,早上在催事堂那麽鬧過一通,上午沒任務的新弟子在路上遇見大多跟了上來。
安誠瞅着沒見着葉雙舟,一陣小跑去把葉雙舟也拉了來。
風無律和趙重已經在決鬥場幹上了。
兩人站在決鬥場中間的高台上,風無律的頭發已經汗濕,貼在額角。
趙重小看了她,而她也小看趙重了。
趙重學過功法。雖不熟練,那幾團不完全受控制的火球卻常常出其不意。讓她捉摸不透。
知道拳腳上難在風無律這占上便宜,趙重便不讓風無律近身,隻顧瘋狂輸出靈力,想一陣亂打将風無律打趴下去。
不到拳頭大點的火焰襲向風無律面門,離她越近變得越小,雖然這火球看着威力不大,卻讓她難以靠近趙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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