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律不僅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幻術,還讓蜃獸銀紅将葉雙舟、藍小煜抱着的繭狀卵一起納入了幻術中。
心髒劇烈跳動,葉雙舟、藍小煜兩人抱着繭狀卵在幻術的遮掩下,貫注全部精力逃離中廳。
他們沒發現風無律已經解開了她自己身上的幻術。
更沒發現風無律沒有立馬追上他們。
腹蛛已然轉過身面朝風無律。
右手朝纏着左手的蛛絲拍出一張靈符,風無律想要凍結這蛛絲,而後逃脫。
她很清楚,他們三人對上這隻腹蛛都不夠其動一條腿。
都說她膽大。
她不怕嗎?
哪有不怕的道理。
不過是她對上膽怯時永遠能将其壓在理智算計下罷了。
她特意現出身影,就是爲了吸引這腹蛛的注意,好爲少爺和小煜制造逃離的契機。
這是一場賭博,她不管不顧地撲身擋住那兩股蛛絲,她赢了。
右手上的靈符還沒拍到左手上,一股蛛絲已經纏住了風無律的右手。
随之,風無律的雙腿也被纏住。
在這腹蛛跟前,反抗是如此的無力。
風無律眼睫微顫,黑褐色眼珠外閃過一圈銀藍色光,嘴角噙着笑。
腹蛛擡起一條腿,朝着風無律伸來。
一直盤桓在腹蛛周身的魔氣突然加快了速度,彙成一股,而後像隻錐子一般朝着腹蛛身上砸去。
腹蛛周身閃過黃色光芒,在那魔氣即将觸到腹蛛身上時形成一層薄薄的光膜。
黃色光膜在魔氣的沖擊下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波紋,腹蛛整個直立而起,撞上中廳頂部那小洞,哀嚎聲尖銳刺耳。
處在土堡外紅色場域内的五宗弟子都聽見了這刺耳的哀嚎。
紅色場域也受到一絲沖擊,微微有些晃動。
土堡中廳頂部完全破開,葉雙舟、藍小煜才逃離土堡。
黃色光膜幾次險些潰散,腹蛛痛苦地左右晃動,威勢随着哀嚎一聲又一聲傳出去。
十幾息後,腹蛛從中廳頂部爬出,風無律被蛛絲纏着也被帶了出去。
巨大的腹蛛站在土堡頂部與魔氣對抗,身穿白色夏服的少年狼狽地被蛛絲纏住手腳倒吊在半空中。
衆弟子都能看見這一幕。
王芝芝咬住下唇,心中糾結。
她雖是讨厭這登徒子,但卻也是不想讓其丢了性命。
與這隻腹蛛相比小太多的其他已經入魔的腹蛛也發出凄厲的叫聲,皆是朝着土堡頂那大腹蛛湧去。
葉雙舟、藍小煜二人抱着繭狀卵,頭也不回地禦劍朝着紅色場域飛去。
他們一直沒有回頭,也不能回頭。
身後定是發生了什麽,無律定是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們沒有資格回頭。
他們太弱,與其回頭互相拖累,不如盡快将手中抱着的繭狀卵帶回紅色場域。
雙手雙腳被縛,風無律無法逃脫,眼中的銀藍色光越發強盛。
魔氣終是突破了黃色光膜,大腹蛛六隻眼睛皆是留下嬰兒拳頭大小的濁淚。
大腹蛛眼裏蒙上赤紅,下一息又褪去,再下一息又蒙上。
它仍在做最後的掙紮。
大腹蛛似乎是想起了風無律,身子微扭,風無律被抛起,而後砸在了其六隻眼睛前的土堡頂上。
風無律瞪着一雙小鹿眼,和這大腹蛛對視。
大腹蛛定定地看了風無律一眼,眼神逐漸堅定。
一道虛弱的聲音在風無律腦海中響起。
‘我瀕臨死亡,唯有在如此近距離才能以神念與你交流。滄海界的小修士啊,請好好聽着。’
‘我乃上界小月天陳德上仙契約獸。仙魔征戰不休,陳德上仙于被魔界占領之地隕落,我被上魔當做飼養滄海界修士的養分打入下界滄海界。滄海界修士飛升小月天的入口被魔界占領已不知幾萬年,他們将滄海界修士當做養分采補。’
‘我知滄海界在小月天魔界占領下毫無反抗之力,若是滄海界修士群起反抗定會覆滅。但我必須讓你們知曉此事。’
‘韬光養晦吧小修士。滄海界内某處有魔界設下的陣盤,毀了它。’
‘屆時小月天正道仙人定會趁此解救你們于水火。’
大腹蛛說着,眼中的赤紅開始不再褪去,出現在風無律腦海中的聲音戛然而止。
葉雙舟、藍小煜已經回到紅色場域中。
因着繭狀卵已被凍上,沒有了粘性,葉雙舟一進入紅色場域便将繭狀卵扔了下去,轉身便看見土堡頂上的風無律與大腹蛛。
葉雙舟頓時心中焦灼。
風無律似有所感,扭頭沖着紅色場域大喊。
“我自有脫身之法。你們千萬别過來。”
烏戈君這天放學去買菜,路上總覺得有個人在看他,但左右張望了許久也沒見到一個像是在看他的人。他想,許是他太敏感了,沒有多意。
烏戈是個長得清秀看起來老實的大學生。别人都覺得他性格冷淡,是個面癱。其實他就是個悶騷。他常在心裏吐糟那些說他呆的人。但在他吐糟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他既不呆也不老實了。
烏戈像個大媽一樣将所有的塑料袋攏到手肘處,在口袋裏掏錢。這時一個男生闖進視線,烏戈下意識就覺得是這個男生在看他。
男生有着一頭亞麻色微卷的齊肩短發,一雙眸子盛着碎開光的海水,美得驚爲天人。
烏戈雖看得癡了,心裏卻還不忘吐槽,一個好好的男生染什麽發戴什麽美瞳。他顯然是臉紅透了卻全然不自知。
以至于後來他每次去買菜都不住找那個男生的身影,隻不過他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這正是正夏,暴雨突至。夏亞正拿着傘無視已經濕透的褲腳蹲在烏戈每日放學經過的馬路對面,内心焦躁不安。
烏戈因着沒帶傘,便用手掩着頭狂奔着從學校趕回家,雨幕完全遮住了眼睛,大雨的街道上看不見一個行人。隻有腳步聲踩在雨裏,“啪嗒啪嗒——”
“喂——”
烏戈以爲是自己的錯覺,稍作停頓又繼續狂奔。
“喂!我說你呢。等一下。”夏亞有些急了,湛藍色的眸子裏有些羞憤。
烏戈這回确定真的有人叫他,回過頭來,愣愣地指着自己。疑惑的看着雨幕那邊模糊的人影,因着雨太大,烏戈看不清馬路對面那人的長相。
“我喜歡你……”
隻看見一個拿着傘狂奔的身影,風太大吹翻那人的傘,那笨手笨腳慌忙去收傘卻險些跌倒的樣子徘徊在腦海中不去。
“我喜歡你”這句話一直盤旋在烏戈的腦海裏,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一般會有人選擇在那樣的天氣裏向人表白嗎?而他甚至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就看見那人轉身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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