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考核花樣頗多,半個月,于是便整整考核了十五項。
專招弟子第二項考核的是靈力控制,控制靈力外放時間越長者排名越高,時長超均數之兩倍爲甲,時長高均數一半爲乙,時長高于均數不到一半爲丙,未達均數爲考核失敗。
這次風無律倒是不出意外拿了個甲,她這靈力與其他人不同,威力不足,因此她平時最是注重靈力控制,幾乎每時每刻都會修煉。
葉雙舟最是喜歡暗中與風無律較勁,自是也一直修煉這個。何況他的五刃風向來控制精準。
這一項考核下來,風無律、葉雙舟、柳楚楚三人竟是皆爲甲,更是硬生生拉高均數,将三名老弟子擠在了乙等上。
李翔、徐帆、牛慧三人自是咬牙切齒,氣得翻白眼。
徐帆嘴唇嗫嚅,小聲道“等我們三人攢夠了三萬貢獻值,當年外門考核時求這三人放放水,差不多就得了,可别把均數拉得如此高。”
李翔與牛慧皆是覺得有理,點頭應和。
而靈力控制向來極差的趙重自是考核失敗。與其一同失敗的還有安誠、景竹、肖離。
雖說安誠自從小月天秘境回來後便開始勤奮修煉,但以前的懶惰不是一時便能彌補的,那歪歪扭扭斜斜的小水柱,控制得比趙重的火球還差。
倒是景竹與肖離也考核失敗狠狠讓監考的左長老吃驚了一把。
想當初入宗半月内抗住了宗内修煉強度的可隻有景竹、肖離、柳楚楚、景然四人。
不過細想一番倒是也可以理解。
景竹本隻是下品木靈根,當時資質一般,後生出上品火靈根還不到兩年,缺乏練習,差一些很是正常。
肖離雖說有着極品水靈根,但功法控制一類從未見他修習過,其身負神獸血脈,雖如妖獸般靈敏強悍,但對于功法控制相關好似毫無興趣。
如此,要是能通過考核,倒也是怪了。
第三日,考核靈力外放時的威力,威力越大排名越高。
當天,練武場上豎着一塊黑色通潤的大石,所有弟子挨個朝着上面攻擊,大石自是會判斷威力等級。
風無律想着自己外放靈力時那飄着的小雪子,默默排在了最後。
輪到風無律,頂着衆人期盼的目光,她翻出一張靈符,還未出手,便被左長老攔住。
“既是測試你的靈力威力,怎可借用外力?”左長老皺眉道,聲音隐隐有些不悅。
無法,風無律豎眉,用盡全身力氣,掌心蓄起靈力,狠狠朝着大石拍出一掌。
“轟——”大石被風無律一掌推翻過去,轟然倒地,餘音震響。
而大石上閃過及不可察的微亮,而後恢複原樣。
風無律靈力威力考核失敗,十三人中唯一一個,也是唯一将大石給推倒了的。
雷聲大,雨點無。
衆弟子與左長老都沒忍住,皆是噴笑。
風無律紅着臉,氣哼哼地趁左長老不注意,對其運起《踏雪匿蹤》,而後翻手掏出靈符注入靈力打在大石上。
風無律突然有一瞬消失在眼前,左長老吓了一跳,而後便看到大石上靈符“嗤啦”一聲燃盡,大石閃過白色耀眼光華。
如此,才是極品冰靈根該有的靈力威力。
風無律驕傲地擡起下巴,哼了一聲,而後轉身就走。
隻是她心中還是頗有顧慮。
若是這靈力威力考核的法子永遠不變,她這靈力問題不能得到根本解決,那就等于她永遠無法達到外門考核全甲,永遠無法進入内門。
風無律心中氣悶,腳下速度更快。
葉雙舟小跑着跟來,眉飛色舞。
“這有什麽好氣的。總會好的。你看我,靈根受損也不照樣當做沒事。你這是自小就有的,所以定不是靈根受損,還能比我差了去?”
葉雙舟一口一個靈根受損。
風無律瞪圓了眼睛,更加氣了。
她氣她自己。沒能保護好少爺,讓那李魔頭毀了少爺的靈根。
“我會将少爺的靈根修補好的!”風無律擡腳跑了起來,想甩掉身後的葉雙舟。
葉雙舟就是喜歡看見她這氣呼呼的模樣,連忙跑着跟上。
老是闆着臉不理人,沒事隻知道修煉,多無趣。現下這氣憤的模樣才有意思!
不然他還總以爲自己這個小厮是木頭做的。
當天夜裏,風無律跑去了藏功閣找老修士喝酒。
她娘親最是喜歡喝酒,總說喝酒消愁,她也要喝!
沒準還能像上次醉酒後那般夢見娘親。
老修士雖是舍不得他這仙藏春,但風無律要喝,他哆嗦着臉再不舍也要按住自己的手讓她拿。
不讓她拿還怎麽套乖孫孫?
好在風無律是個一杯醉,隻舀了一杯,下肚後便打了個嗝,雙眼迷離,腳下漂浮,醉了。
“哼!”風無律抽抽鼻子,身子一顫一顫的,直接蹲在了地上,那聲音委屈得像是要哭。
風無律本就在老修士面前裝哭過一次,當時吓得他乖乖讓其踹了一腳。
現在這會兒是真哭,可比那次的陣勢看起來更唬人!
老修士當下就心疼得心肝顫,蹲在風無律身前哄着。
“小娃娃快别哭,可是我哪裏惹着你了,你直說,我讓着你。”
這哭起來就跟要碎了化了似的,他扛不住啊。
風無律猛地擡起窩在膝蓋上的頭,紮在腦後的短馬尾從前往後一甩,就抽了老修士下巴一下。
“我娘親騙人!”
老修士聽着這控訴的語氣,當下就樂了。
“就是,你娘親最喜歡騙人。别信她什麽胡話。你做我的乖孫孫,哪需要她同意。”
風無律不樂意了,嘴一撅,淚水浸着的眼睛就瞪了過來。
“我娘親才不喜歡騙人。她才沒有騙我。哼!”
老修士難以置信道“不是你自己說她騙人?”
“我能說,你不能說。我說騙了時就是騙了,我說沒騙時又是沒騙了。”風無律無理取鬧道。
誰也不許說她娘親壞話。
“那她到底騙你什麽了?”老修士問。
“都說了她沒騙我!”風無律開始前言不搭後語地說着胡話。
“她騙我說喝酒能消愁。可我喝了卻還是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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