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是葉家分支子弟,但沒能進入族學,因而他認識葉雙舟,葉雙舟卻不認得他。
大家拿着簽子上比武台,上去後都是要互通姓名的,葉雙舟左邊眉毛一挑,道“你是哪個?”
“我乃葉家分支子弟——葉澤。”
這名字聽着熟悉,葉雙舟将這名字在心中默念幾遍,終是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葉菁菁的親堂哥嘛!
想起了是誰,這人的眉眼也逐漸熟悉起來。
每每當他與葉菁菁針鋒相對時,總是能有意無意地看見這人在不遠處偷偷看着,形迹可疑、心思不明。
“你怎麽上歸元宗來了?難不成葉菁菁也來了?”葉雙舟狐疑地環視一圈,并未見到葉菁菁身影。
能進葉家族學的子弟都是經過考核的,雖說不能像他這般有天賦,但也不至于直接不參加專招弟子的報名與考核就去做個小小外門弟子的。
何況葉菁菁向來見不得他好,要真進了歸元宗,不可能一直藏起來不見首尾。
如此一想,葉雙舟松了一口氣。
他可不想來了歸元宗還整天面對着那張欠揍的臭臉。若不是因爲她是葉家子弟,還真當他能容她?
葉澤面上雲淡風輕,全然不複葉雙舟上台前的倨傲神情,一舉一動盡顯風度,輕甩袖子将手背到身後,淡笑問道“少家主何出此言?我在此與葉菁菁有何幹?”
葉雙舟翻了個白眼,從儲物袋中拿出劍直接攻上去,動作快得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劍光。
“你不是葉菁菁的跟屁蟲嗎?不跟着她,怎麽反倒來了歸元宗?”葉雙舟嗤笑道。
葉澤腳步踉跄地躲過一擊,開始在比武台上四處閃躲葉雙舟的猛烈攻擊。
“葉菁菁對少家主無狀,我身爲她堂哥,一直深感愧疚。她幼失雙親無依無靠,一直羨慕少家主,才做出那些無禮舉動來。還請少家主大人大量,不要與她計較。”
葉澤說得急,生怕還未說完便被葉雙舟打下台去,那神情焦灼的樣子倒是顯得有幾分真誠。
“我可不是大人,我年紀尚小,不懂什麽叫大量,隻懂有仇報仇有怨抱怨。隻有我葉雙舟與别人過不去,沒有别人能無故與我過不去的。”
葉菁菁羨慕他便能處處擠兌他?他這個被擠兌的還要讓着她?沒這般道理。
别人不與他講理,他何以與人講理!
話罷,葉雙舟不耐煩地操控五刃風形成小旋風,将葉澤擊下比武台。
風無律在葉雙舟上台時便已經回過神來,随手朝向她走來的葉雙舟遞上一杯熱茶。
茶杯純白,青黃色的茶水中立着一根青褐色茶梗,還飄着幾個對半切開的紅色小果子。
周圍弟子神色怪異地看着旁若無人的風無律、葉雙舟二人,而風無律身旁不知何時架起了個小爐子,爐子上放着小茶壺。
左長老捧着純白色的茶杯,将茶遞到嘴邊吹了吹,面上沒有任何不愉。
安誠見狀連忙從儲物袋掏出零嘴和柳楚楚分食。
這若是換了五大宗的其他四宗,定是要引起宗内長老不滿,罵上一句“不知規矩!”
但歸元宗卻是不會發生那種情況。這正是當初葉雙舟要來歸元宗的重要原因。沒有諸多講究,過得自在。
葉雙舟喝上一口茶,舒服地微眯起眼睛,神色慵懶。
風無律正拿出一張圓凳,便聽見自己的簽号被叫到。
“少爺方才比鬥時廢話真多,不如坐下看看我打鬥時多利落。”
葉雙舟頓時被一口茶嗆住,硬生生憋得面色漲紅也不咳出聲。
真要說對他行爲無狀,葉菁菁還真比不上無律。人家葉菁菁是分支的人,他雖是娣支獨一個的小少爺,卻也不能直接拿對方如何。
可無律卻是他小厮,對他也沒客氣到哪去。真是被他寵壞了。
風無律憋着一肚子煩悶沒處撒,上台打鬥确實利落,那兇狠的小模樣,還沒出手就在氣勢上壓了對方一頭。
還沒十息,風無律便赢下比鬥,下了台。
“你這是吃了什麽火?”葉雙舟拎起旁邊的茶壺将茶杯滿上。
“喝茶,去去火氣。”
風無律接過葉雙舟遞過來的茶杯,仰面喝了。
“少爺,你說爲什麽妖獸修煉無需什麽法訣,而我們人類修士修煉納氣卻有諸多規定?”
葉雙舟毫不猶豫回道“那你得問妖獸去。”
風無律搖搖頭,“問過了,并無結論。”
那日夜裏她從藏書閣離去便問過紫荊銀狐和銀紅。若是知曉了原因,她現下也不至于這般苦惱。
“那你就變成妖獸試試?”
葉雙舟這随口一句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是這般罷。
既然爲人做不到,那變成妖獸不就知道了?
接下來幾日風無律便開始刻意模仿紫荊銀狐的習性。她也知道這般做不過是破罐子破摔,但也是沒辦法而爲之。
紫荊銀狐在樹林裏打滾撲兔子,風無律雖是紅着臉卻是一臉倔強地雙手着地去學、模仿。
葉雙舟實在是看不下去,便拉了肖離找來。
“無律,你過來。”葉雙舟憋笑憋得辛苦。
“你想變成妖獸不是那般變的。肖離身負神獸血脈,應能給你些建議。”
被人看見這般丢人的樣子,風無律咬着下唇,直起身子慢慢挪着步子過來。
“肖離,我們去那邊說話。”風無律努力無視葉雙舟充滿笑意的臉。
【以下一會兒替換掉】
大興王朝先皇帝凡事親勞,勤政愛民,國泰民安,萬國朝拜。
大興王朝兩百年,先皇帝勞累過度,于禦書房急逝。舉國上下,缟素恸哭。現皇帝永安帝繼位。
如今永安帝繼位不滿五年,開始沉迷酒色,朝事沒有主見,佞臣當道,前朝元老也隻剩老丞相百裏尋和護國大将軍李毅二人。
大興王朝兩百零六年三月,周邊動亂頻發,西塞玉連山脈外,烏夷國不斷侵犯大興邊境,多次攻城搶掠。
大将軍李毅自請領兵鎮守西塞之地,同年五月傳來消息,大将軍李毅于西去途中病逝。烏夷國已攻下西塞。
金銮殿上,老丞相百裏尋滿面悲戚,伏地大呼“皇上,還請三思啊!”
“謝侯爺小兒身嬌體弱,胸無韬略。今年花朝節時出門更是招蜂引蝶,緻使梁都混亂,女子失德。此事朝堂内外人盡皆知。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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