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風無律和葉雙舟剛報名參加歸元宗入門考核的時候展珩便已築基,當時他被展師叔要求倒立禦劍的畫面還曆曆在目。
而展珩在小月天秘境中時也似乎是一路獨行,可見其實力。
風無律站得筆直,神色看似自然平靜,但那雙貓眼這會兒一瞬不眨、充滿戰意。
展珩被這眼神激得也來了興緻,卸了懶散的架勢,拔劍,嚴陣以待。
戰鬥中,抓住細節,将是取勝的關鍵。
敵不動他不動,先攻者先露出破綻。
展珩仔細盯住風無律的每個動作,意圖從中發現任何細小的破綻。
風無律看似下意識地動了動指頭,展珩視線随之看向她的手。
她又看似不自在地上轉動着腳尖,風一吹過,腳尖碾起的塵土朝腳背方向飛去。
展珩的視線方才移到風無律的腳上,那雙白靴沾滿黃色塵土,竟是突然從視線中向後躍去。
連忙擡頭,展珩向上擡眼,視線追着風無律後上方而去,卻發現對方竟是消失不見了。
黃沙漫漫,卻并不能遮天避眼,然那穿着一身在這黃沙中極其顯眼的白色衣袍的少年卻是怎麽也讓他找不見蹤迹。
地上沒有腳印,周圍隻有風聲。
除了熟悉或見識過風無律的《踏雪匿蹤》的,弟子們大多不解爲何展珩的面上變得如此迷茫、不知頭緒。
那白衣的小子分明正禦劍沖他而來,竟是還不做出防備或是戰鬥的架勢。
禦劍自是不會沒有聲音,風無律方一靠近,展珩察覺到聲音猛地扭過頭來。
即使被發現了,那踏雪匿蹤自是會失去作用。
若是真正與人打鬥,這時她定會立刻讓蜃獸銀紅展開幻術幹擾對手。但這群英會的比試中是不允許借用契約獸力量的。
風無律腳下猛地一蹬劍柄,那銀光淩冽的劍便直沖展珩腰側去。
登時,一朵藍色火焰無聲無息地從其腰側冒出,那幽幽火焰看似不帶一點兒溫度,仿若凍谷深淵中跳出的冰花。
藍色火焰張牙舞爪地觸向風無律的劍,劍身瞬間破碎。
風無律大驚,快速後退。
他們二人的比鬥排在第一場,其餘觀戰的弟子們也大多驚異不已。
“楚楚,這是什麽手段?異火嗎?”西門若涵向堪稱“行走的萬事通”——柳楚楚詢問道。
柳楚楚搖頭,“不知道。但應該不是異火,我從不知道有這種形态的異火。”
安誠雙眼發亮,撓着後腦勺,沖柳楚楚道“楚楚,我知道!”
柳楚楚回以一笑,“那你快給我說說。”
“展家在大陸北部稻城算是第一大家族,他們家大多出水靈根,展珩和他哥哥展藏書也就是展師叔,到了他們二人這卻突生出變數。他們二人的母親是火靈根,父親是水靈根,展師叔卻是冰靈根。”
“而展珩雖是火靈根,但他的靈力裏卻帶着冰屬性,寒氣森森卻比一般的火靈力更具有破壞力。他們兄弟二人的事我們北部大家族内都知道。”
安誠一臉獻寶地道來。
而場上。
風無律已甩出一張高階靈符,那冰綿延數百米,冰刺帶着“玎珰”響聲從冰面上突起。
展珩的劍上附上藍色火焰,快速斬斷那些冰刺,而後抓住空檔猛地刺向冰面,藍色火焰快速向四周蔓延而去,冰面瞬間被融得隻剩外圍薄薄一圈。
風無律又捏起一張靈符。
這可真是棘手。不僅修爲比她高,竟是靈力屬性也克制于她。
場外。
青蘿一臉興奮,抓着甯知的胳膊,臉上說不出的幸災樂禍。
“甯知師兄,這小子可真是遇上個硬骨頭。鐵定要慘輸!”
甯知頗爲頭疼地看了一眼青蘿,“你莫不是忘了若是下一場你赢了,第二輪的第一場便是你與他打了。你連無律那小子都打不過,若是遇上甯天宗的展珩,想來隻會比無律更慘。”
青蘿登時沒了聲音,心中竟是隐隐祈禱起來。
若是讓無律那臭小子僥幸赢了,但是卻身負重傷,如此她再上去打敗她,既能替甯知師兄出出氣,還能避免遇上甯天宗展珩那般厲害的。
在其瞎想的時候,場内形勢已經突變兩三回。
風無律又連甩出兩張高階靈符,趁着展珩抵擋時再次運起《踏雪匿蹤》。
隻是現下劍毀了,不能禦劍,她便隻能繞到其身後,再直直奔襲而去。
但到其近前時,風無律放緩了腳步。
一步,兩步,仿若閑庭漫步般,她近了展珩周身,但她不敢露出一絲殺氣。
她左手捏符,右手持匕首,右手先襲向其脖頸。
“蹭——”感受到匕首上帶來的尖銳殺氣,展珩脖頸間飛出一朵藍色火焰。
風無律立即手一松,匕首滑入袖中,左手已經觸到展珩左臂,猛地抓住,高級靈符“嗤”的一聲帶起冰色蔓延。
冰還沒蔓延到展珩的肩膀便開始被逼退,而風無律趁機用力使其左邊手臂脫了臼。
衆弟子嘩然。
如此大的實力差距竟是叫實力差的那個先奪得一擊。
葉雙舟得意地擡了擡下巴。
一群沒見識的。
展珩修爲雖是比無律強,但無律煉體三年,研究人體大穴走勢兩年多,其應變機敏可不是常人能應付的。
她最擅長的便是攻人不備!
然葉雙舟還沒得瑟一息,展珩周身爆出的藍色火焰已如同煙火炸裂,點點星星擊向風無律。
一邊激退,一邊翻手朝自己身上打下一張高階靈符,在風無律整個人被冰塊凍結其中時,那火焰随行而到穿透冰塊,仍是灼傷了她手腳上部分皮膚。
第一輪第一場便打得如此激烈,這是所有弟子都始料未及的。
安誠撇撇嘴,心中替風無律和展珩二人不甘。
“他們二人的實力,換了誰都能去沖一沖前十的。現下竟是第一輪第一場便要刷下一個,這未免也太令人惋惜了。”
柳楚楚笑道“也就隻有你這個傻瓜才會這麽想。别的弟子可巴不得他們二人兩敗俱傷并刷去一人呢。”
“不過你倒是可以放心。他們二人中輸了的人并不是立馬淘汰。你肯定沒認真聽,這是可是完全雙敗淘汰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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