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池被風無律倒擰着,這會兒還在掙紮。
風無律松手,而後毫不客氣地狠狠朝着他的脖頸處一個肘擊将其擊暈。
直接将魏池扔到一邊,風無律撈起懸停在一邊的劍,便去動手砍那些藤蔓。
雖是不能一劍砍下,多砍幾下卻是能的。
一旁的比試負責人員要來清理場地,風無律搶着裝了半儲物袋才罷休。
做完這些,她走到黑紫色鞭子凍結處将其鑿出并收進儲物袋,這才禦劍到暈迷的魏池旁邊,一把将其拎起夾在腋下,離了場地。
約莫一刻,魏池陡然驚醒。
他深吸一口氣,如同詐屍般自躺着的地面上坐起,瞪大了眼睛道“我才不是膽小鬼!”
王芝芝不忍直視地别過臉去。
餘心妍上前道“無律已經承認你不是膽小鬼了。”
魏池左右張望着,“這……這是比完了嗎?我是赢是輸?”
“你被無律敲暈了,自是輸了。”餘心妍好心爲其說明了前後。
魏池雖是完全不記得自己睡着後的事情,但他也懶得去想那些,反而撫着心口,眉開眼笑地自言自語“太好了。我果真不是膽小鬼。”
這會兒場内正在比試的是蓬萊宗的王靜與華嚴宗的沈鱗。
這二人都是老弟子,以前也是在群英會遇見過的。
王靜打得十分兇狠,那瞪大的眼睛活像一隻護崽的母獅子。
沈鱗雖被王靜這模樣吓到,但也絲毫沒有退讓。
二人這會兒身上皆是傷痕累累,血流如注。
沈鱗吐出一口血,心中蘊着火氣。
王靜這般完全不顧防禦的打法,使得他也必須與她硬碰硬。身上這些傷可真真要疼死他!
他也曉得王靜這般拼命的原因。隻因她若輸了,蓬萊宗外門專招弟子将無緣前十。
但他可不會因此就憐香惜玉。
兩人瘋狂鬥法,到了最後雙雙靈力枯竭,于是二人便拼拳腳。
二人都沒有煉體,王靜在沈鱗這個漢子身前便顯得格外嬌若扶柳。
沈鱗的每一擊都令王靜口中漫過一陣腥甜,她眉頭緊皺、大汗淋漓,嬌弱的身子輕微地顫抖。
但她仍是咬唇堅持着,盡管唇上、嘴角染上鮮紅。
見此,沈鱗都有些不忍再出手,可他也不想退讓,“王靜,你快認輸吧。”
王靜對此充耳不聞,那雙眼睛堅定得可怕。
沈鱗有些崩潰了。
在他面前的這個少女分明雖是會被他一拳打翻,可不知爲何她卻遲遲沒有倒下。
他開始有些懷疑,他不自禁地瞟了瞟自己沾了血的拳頭。
拳頭上已經破了皮,沾着她和他的血。
要打多少下才能令拳頭破皮出血?
他渾身顫栗,驚恐地看着面前仍死死瞪着他的少女。
“你快認輸啊!”他狠狠一拳砸向王靜面門。
王靜歪歪扭扭地躲過,那一拳擦過她的側臉,讓其本就青紫的面上又擦上一抹紅。
她身子踉跄着要向前栽去,喉嚨中發出一陣不成聲的低吼,然後狠狠地一頭朝着沈鱗下巴上撞去。
沈鱗這會兒心神不穩,他被撞得嘴巴微張、翻着白眼倒暈過去。
“嘭——”“嘭——”
沈鱗倒地的同時,王靜也身形不穩地跪在了地上。
她向後仰着身子,癡癡地笑了。
她赢了。
場外。
全場靜默。
有人皺眉震驚于王靜的兇狠,有人目瞪口呆于王靜的堅韌毅力,還有人敬佩,還有人捏緊了拳頭雙眼晶亮、暗下決心。
王靜與沈鱗皆無法主動離開比賽場地。
周長老主動飛身而下,甚至沒有禦劍,輕輕飛身重重落地,在場地裏震起黃土飛揚,而後幾步便到了王靜身前。
“長老,你說得對。我蓬萊宗的弟子,就算拼氣運,也定是能赢。”
說完這話,王靜便暈了過去。
周長老挑眉瞪眼,将其架到肩上,“癡兒。這全是你自己的堅持努力,和氣運有甚關系!”
他拿出飛劍甩出,又一手撈起沈鱗,帶着二人離去。
風無律沖葉雙舟努努嘴,“少爺,看見沒?那才是真狠人。像我這點傷,能算什麽?”
葉雙舟真真被氣笑了,他又扯上風無律的耳朵,“那能一樣嗎?”
“我就不信你如果再小心謹慎些能被傷成這樣?就知道逞兇鬥狠。我還不知道你,你就是想知道你不用那些小心思時正面硬碰硬是個什麽實力。”
風無律嘻嘻笑了,一把将葉雙舟扯着她耳朵的手拽下,将其整個手臂抱住,“少爺怎的這般了解我?”
葉雙舟的耳尖可疑地紅了。
他輕咳道“知子莫若父,知小厮者莫若少爺。”
風無律默默沒有接話。
少爺又在亂用詞句。
而且她的父親對她并不甚了解。
下午敗者組第一輪抽簽比試結果爲魏池敗于風無律,沈鱗敗于王靜,王芝芝敗于展珩,景竹敗于秦勤,鬼谷敗于景然。
加上勝者組餘者五人歸元宗葉雙舟、肖離,九陣宗孫峥,甯天宗金奇飛,華嚴宗藍小煜。
如此,群英會外門專招弟子比試前十有哪些人已定。
今日下午敗者組第二輪抽簽結果爲王靜對景然,風無律對秦勤,展珩輪空、等待明天的比試。
王靜本就身負重傷,周長老雖是全力爲其療傷,但她這兩輪比試間隔甚短,再上場,不過是強弩之末。
是以,雖景然也身負有傷,但仍是輕松勝過王靜。
而風無律與秦勤,風無律傷得不重,靈力、體力充沛。秦勤受的傷比風無律重一點卻也隻是輕傷,靈力、體力也已通過丹藥補足。
風無律清楚知曉她與秦勤的差距。
金奇飛輕松打敗她,而秦勤大概與金奇飛實力相當,他落敗到敗者組皆因少爺突然悟出《八千淩風》第三層險勝。
饒是他輸給了少爺,可當時少爺重傷,秦勤就擦了幾個口子,任誰看了都要誤以爲是少爺輸了。
何況她可沒有那般厲害的高階功法可供她突然領悟。
在風無律下去比試前,葉雙舟說個不停“無律,你可不要亂來。若是搞得一身傷,還要連累我照顧你。做小厮的不能總讓我這個少爺操心。你若是傷了,那我明日若是也傷了,誰來照顧我?”
就差叫風無律乖乖認輸。
然風無律向來倔得很,當下小臉一揚,“蓬萊宗王靜師姐能的,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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