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長老身穿暗紅繡銀紋的長老服,黑錦腰帶上用金銀雙線繡着六角花。
兩個女弟子跟在女長老身後,身穿大紅繡暗紋的弟子服,腰間的黑錦腰帶上銀線繡的六角花閃着細光,神色糾結。
圓臉的女弟子終于忍不住問道“師父,我們不是要去風城找師姐嗎?爲什麽要往回走啊。”
女長老看着便刻薄嚴肅的臉,這會兒竟是難得的有了三分笑意。
“你們菁菁師姐傳音,說有個村子裏有寶貝。我們去瞧瞧。”
聞言,兩個女弟子對視一眼,皆是面上一喜。
師姐說是有寶貝,那個寶貝定是不俗。
畢竟一般的寶貝師姐可看不上眼。
若是她們二人能沾光,拿些寶貝就好了。
師父和師姐吃肉,她們喝湯。
……
風無律和葉雙舟修煉時對魏池完全沒有藏着掖着。
畢竟他們都一緻認爲,像魏池這般單純的,實在是沒必要小心翼翼對待,累得慌。
端着裝着向來最是累人。
于是魏池發現了二人平時也能引氣入體,二人與他說了緣由後,他便開始纏着二人要學《九轉納氣決》。
本來風無律都已經将《九轉納氣決》賣給了各大宗,所以無論他們教不教魏池,他也遲早能學上。
但魏池求着他們教,那他們自是要不客氣了。
葉雙舟坐在巨石上,沖着推着巨石的魏池吆喝“用點力。你這樣我們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到東南大森林。”
魏池額上青筋突起,他沖着葉雙舟龇牙咧嘴,“雙舟,你給我等着,遲早有一天我要将你按在地上打。”
葉雙舟無所謂地伸了伸懶腰,“哦,你努力。”
一旁,風無律單手擡着一塊高過現下葉雙舟頭頂位置的巨石,沖着魏池笑意盈盈。
魏池頓時一噎。
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好生欺負人!
他哼了一聲,調動全身氣力,脖頸都漲得通紅。
遠處已經隐約聽見水聲轟鳴,應是快到北河。
三人決定先到祁城去休整兩日,然後再入東南大森林。
……
身後星河浩瀚,身前兩面石壁,一座新冢。
女長老命令兩個女弟子推翻了這新冢。
新冢被翻開,宛若石雕般堅硬,雖閉眼卻栩栩如生的老婦現于三人面前。
女長老面色有些不好,隐隐有些怒氣。
圓臉女弟子彎着腰,不敢擡頭,“師……師父,隻有這一具屍體。”
女長老甩袖,冷哼,“我瞧見了。”
也不知是誰捷足先登。
這崖底石壁内藏有乾坤,她路過時瞧出不少陣法被破的痕迹。
這個老婦坐化後想來留下了不少東西。
她辛辛苦苦返程,最後竟是一無所獲!
收到她首徒葉菁菁的傳音時,她并未提到是否有别人也知曉這寶貝。
葉菁菁絕對不敢對她有所隐瞞。
中間到底是出了什麽差錯?
她冷眼瞧着已經坐化的老婦,突地笑了。
一旁的兩個女弟子齊齊打了個寒顫。
女長老吩咐道“去,将這老婦的丹田剖開,取出她的内丹。”
這老婦應該是已有半神修爲,她的内丹可是個好東西。
拿走這崖壁内寶貝之人要麽不識貨,要麽便是與這老婦有關系。
圓臉女弟子雙手成拳,攥緊。
另一個女弟子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圓臉女弟子立即鎮靜下來。
二人上前便要動手剖開老婦腹部,但老婦渾身堅硬,刀劍難傷。
臉偏方偏短的女弟子轉頭,神色爲難,“師父,我們剖不開。”
女長老眉頭一擰,眉尾挑起,怒哼一聲“無用。”
她喝道一聲“無用!”
同時她擡手揮去,那已經坐化的老婦從土中飛起,老婦周身被附上紅色靈力。
一刻後,老婦屍身破碎成塊,落在地上。
隻有一顆金綠色内丹懸停空中。
女長老挑唇笑了笑,面色不屑,擡手将那内丹抓入手中。
半神修爲又如何。
最後還不是在踏入半神時坐化身死,反倒便宜了她這個煉虛修爲的。
拿到了這個内丹,女長老領着兩個女弟子到不遠處的村子歇腳。
村民熱情招待三人進村,并将三人帶到了村長家。
女長老一眼便瞧出村長家竟是被複合高階陣法所護!
她神色一變,朝領着她們過來的村民問道“我瞧你們村子很是不錯,可是有什麽不一樣的嗎?”
那村民笑道“女修士好眼光,我們村子那是相當不錯。這方圓百裏,有哪個村子比我們村強。至于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哪得問我們村長。反正我是不知道的。”
女長老呵呵一笑,又問“聽說,你們這村中有寶貝?”
村民搖頭,“哪能有什麽寶貝。我們村要是有寶貝,那我得高興上幾夜睡不着。”
這時,村長家的院門打開一條縫。
小臉圓嘟嘟,粉嫩可愛、紮着一條羊角辮的三歲左右的女娃,扒着那門縫往外探頭,那眼睛滴溜溜的很有靈氣。
丫丫糯糯地朝門外道“我們村裏沒有寶貝,修士哥哥說的。”
雖然門外的那個嬸嬸看起來好可怕,但是她記得無律哥哥說過,他們村沒有寶貝。
一旁村民瞧着丫丫,招呼道“丫丫,你叫你爺爺來招呼一下客人,我回去了。”
丫丫點頭如搗蒜,“根叔放心,丫丫知道了。”
一夜過後,全村幾近被屠。
女長老渾身不染一塵,再次站到村長家門外。
她身後,兩個女弟子神色陰郁,渾身浴血。
其中圓臉女弟子手中捏着村長的脖子,年邁的村長雙目含淚地看着院門,拼命地搖頭。
丫丫,不要出來。
絕對不要出來。
丫丫扒着門框,哆嗦着,抽泣不止。
無律哥哥,雙舟哥哥,魏池哥哥,丫丫好怕。
奶奶死了。
幾乎全村人都死了。
爺爺也被抓了。
女長老緩緩道“丫丫?乖,将你們院子裏的寶貝拿出來,隻要拿出來,我就放了你爺爺。”
丫丫拼命地搖頭,“沒……沒有,哥哥說沒有寶貝。”
女長老威逼利誘、連哄帶騙,怎麽也沒能從丫丫口中套出想知道的。
她面色一厲,偏頭,“嗯?”
圓臉女弟子點頭,稍稍用力,擰斷了村長的脖子,将其扔在了地上。
“爺爺——”丫丫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