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景象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隻有個别幾人找尋了一下幻化成紅衣女子的風無律身影。
但很快,他們無心再尋找風無律。
因爲沼澤中,雷電翻滾得越發厲害,綠鱗皮妖獸發着光,在羅生陣的催動下,整個沼澤都散發着淩厲的殺氣。
直直逼得衆人後退出五六米。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有修士朝旁邊的一位辟谷期修士問道。
那辟谷期修士搖頭,稱他也不知。
羅生陣是殺陣,現下魏池暈得人事不知,沒有人控制,可不就是殺氣騰騰。
風無律和葉雙舟拖着魏池混在人群中,也不上前。
傍晚将至,沼澤上映着霞光,雷電纏繞其中,竟是有些說不出的美感。
夜裏,東南大森林中圍更顯得危險重重。
黑黢黢的高大密林令人不敢踏入其中。
衆人無法越過沼澤,又不敢在深夜中行走在東南大森林中圍,便直接原地紮營。
說是紮營,并不是像車隊那般井然有序。
大多都是吃完就地一躺,最多就是再随便扯條毯子蓋着。
風無律給魏池處理了一下被咬得露出白骨的右臂,魏池嚷嚷着疼,醒了過來。
他手腳一陣亂動,一腳踢在了風無律受傷的小腿上。
風無律倒吸一口氣,氣得手一抖,将那能令傷口火辣辣的藥劑又多倒了一些在魏池的右臂上。
魏池扯着嗓子哭,“我要死了。我肯定是要死了。”
葉雙舟直接抄起一大塊還燙着的烤肉塞進他嘴中,“仔細睜眼看看,死不了。”
魏池淚眼汪汪,連忙拿下烤肉,兩隻手捧着烤肉來回掂,嘴燙手也燙,“燙死了。”
正處夜裏,就算越過沼澤,前方還不知有什麽危險在等着他們。
因此三人果斷決定随着散修隊伍留在原地歇一晚。
風無律記着她娘親說過散修間的事兒,心中警惕,不敢深睡。
果不其然,夜半有人摸了過來,想撈走他們身上的東西。
睜眼一看,面前是個小眼鷹鼻的男子。
風無律一怔,與小眼鷹鼻的男子對視。
見被察覺,胡三好似無事人一般起身離開。
風無律盯着胡三離去的方向。
當初她和少爺在入宗考核途中,從鷹鼻胡三、刀疤男胡二和駝背劉老頭手中救下藍小煜和戴紅楓,沒想到今日竟是再次遇上了。
不過好在當時她和少爺都沒露臉。
她和少爺認得他們,他們卻不認得她和少爺。
見鷹鼻胡三走了回去,駝背劉老頭張口就罵“你個沒用的東西,從三個小娃娃身上摸東西都摸不到,平白我費心教你!全學到狗肚子裏了。”
刀疤男胡三連忙将一張餅子遞給去,“劉老頭,别生氣,吃點東西消消火。”
劉老頭伸手就将這餅子打落,“吃什麽吃?做的這破玩意連狗都懶得吃,老子看着就來氣!”
見此,鷹鼻胡三氣憤不已,怒紅了雙眼,“劉老頭,我跟你說過,你最好對我和我二哥客氣點。我們不是你的下人。”
劉老頭站起身,一巴掌甩在胡三臉上,“胡三,你和胡二就是我養的兩條狗,有什麽資格跟我亂吠?要不是看你們還能伺候我,你以爲我還能留你到現在?”
“什麽東西!”
若不是想着他教胡二、胡三學那功法已有好些年,他又不想再費心力去教别人,不然早就殺了這兩個認不清自己位置的東西!
胡三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擡眼,眼中滿是恨怒。
胡二見勢不妙,連忙上前将胡三拽走。
胡二頭也不回地沖劉老頭道“劉老頭,你别生氣。我去好好教訓教訓他。”
“哼!”劉老頭沒好氣地重新坐下,從火堆上拆出整個烤肉吃起來,完全不打算留給胡二和胡三。
胡二将胡三拽到離劉老頭頗遠處。
“二哥!你不要攔着我,不要勸我。就算劉老頭在修煉上教了我們不少,但他從來都不把我們當人看。我們隻是對他有些微用處的棋子。”胡三甩開胡二的手。
胡二有些生氣,面色沉沉,“三弟,你與劉老頭頂嘴沒關系,但是我不希望你與他動手。那隻會送了你的性命!”
“無關報恩,我們該還給劉老頭的早還了。我隻是不想你在我面前出事。”
胡二的話語中有些難掩的驚怕和難過,氣氛低沉。
聞言,胡三忍住想要暴揍劉老頭一頓的沖動,氣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二哥,我就是看不慣他使喚我們。他憑什麽這麽對我們?每次看到你在他面前低聲下氣,我心裏就難受。我知道,我總是故意和他對着幹,平白連累二哥爲了我去讨好他。可二哥越是那樣,我就越是厭惡他。”
二哥說得沒錯,他根本打不過劉老頭,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氣!
胡二哀歎一聲,拍了拍胡三的肩頭,“既如此,回頭我們找機會離開吧。”
聞言,胡三又有些糾結。
他雖是不喜劉老頭對他們兄弟二人的态度,但也舍不得劉老頭能給他們的好處。
“好。”他點點頭。
第二日,風無律早早地叫醒葉雙舟與魏池。
在魏池的暗中操控下,沼澤中的綠鱗皮妖獸翻着水花,帶起串串水聲。
它們詭異地在沼澤中辟開一條路。
魏池小聲道“沿着這些綠鱗皮妖獸辟開的路線飛,就能飛過這片沼澤。”
這沼澤很大,綠鱗皮妖獸更是多不勝數,現在全被納入羅生陣中,那密密麻麻的妖獸叫人瞧着心驚。
這些妖獸一人一口,百人都不夠它們分的。
風無律不想他們三人先出頭,就那麽等着别人先去“試探”。
自她吃過雪山冰蟬後,目力極好,可就連她從這頭都望不見沼澤那頭除了樹影外的其他物什。
誰知道過了沼澤還有什麽在等着?
等了半刻,散修們争論不休,誰也不願意先試試能不能過沼澤。
想了想,風無律叫蜃獸銀紅再次幻化出昨日那個紅衣絕色女子。
不過這次的紅衣女子是幻象,她本人還保持原來的樣子站在原地與葉雙舟和魏池說話。
蜃獸銀紅本就能口吐人言,它學着昨日風無律的口氣,一邊催動幻象前進,一邊道“一群沒膽子的東西。老子給你們把路鋪好了都不敢走。第一頭五階妖獸,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