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内漆黑、難以視物,原本會時而飄閃過的紅色火焰也不再出現。
魏池想了想,拿出一塊布墊在地上,坐好。現下他若是莽撞去追,追不追得上不說,難免多生事端。而無律本就叫他在外等着,既如此,他還是乖乖等着罷。
丫丫從鱗甲蟒皮中拱出小腦袋,看向那黑漆漆的門内,道“魏池哥哥,我們真不去追無律哥哥他們嗎”
魏池摸了摸她的頭,“沒事,不用擔心。你無律哥哥、雙舟哥哥和那漂、漂亮哥哥都厲害得很。沒那麽容易出事。”說着,他又摸了摸自身現下那張俊美的“假臉”,他什麽時候也能變成“漂亮哥哥”就好了
丫丫自是瞧不見魏池的動作、神色。聽了魏池的話,她信心十足地點頭,道“無律哥哥最厲害了丫丫相信無律哥哥”
魏池啞然。他分明說的是三個人,奈何到丫丫心裏就隻剩無律一人。無律怎的那般讨人喜歡
“丫丫,你爲何那般喜歡無律哥哥”
丫丫想了想,紅着小臉,有些不好意思,“丫丫、丫丫其實覺得無律哥哥像、像姐姐。丫丫雖然喜歡哥哥,但、但更想有個姐姐。”
魏池驚,瞪圓了眼睛,忙糾正她“丫丫,你可莫要在你無律哥哥面前亂說她那樣一個響當當的真漢子,可容不得你出言辱她。”無律那般令他有安全感的一人,若是若是姑娘,那他要哭的
一進門内便覺得渾身濕重,每走一步都腳步沉重,門内陰冷異常,好似有什麽濕黏的東西裹着你的腳踝、刺着你的骨縫。
而蜃獸銀紅也不知爲何無法維持幻術、甚至與風無律說它很不舒服。風無律便讓她回了契約空間。
門内靈氣倒是比門外更加充沛。
饒是風無律幾人隔絕了靈氣,卻仍是能感受到有靈氣不斷沖擊着背脊十三大穴。
這般好的環境,難以不叫人心動。但他們幾人都會九轉納氣決,吸納靈氣之強,饒是靈氣匮乏之處,于他們而言也無大礙。
是以,他們絕不會被這充沛的靈氣所惑。
前方,飄閃着的紅色火焰變多,漸漸有了些光亮,幾人走着,進入一圓形石室,石室内擺着許多蒲團。
石室最裏邊靠牆處團着一條巨大的黃金眼鏡蛇,它微阖着眸子,背上的那棵鴻宇果樹的枝葉随着它的呼吸微微晃動。而它身前的兩個蒲團上盤坐着一少年一少女,他們周身靈氣瘋狂湧動,正在行用引氣訣修煉。
風無律瞧着那少年少女,眼神微閃,悄無聲息地做好了戰鬥準備。
見到風無律他們,那黃金眼鏡蛇王隻是擡了擡眸子,輕蔑地瞧了一眼,而後咧大了嘴,看着竟像是無聲的嘲諷。
姜修平氣極,提劍就要沖過去,那少年少女突地睜開了眼。
那少年怒道“若是想死得快些,盡管來。”話落,他瞧見葉雙舟與風無律,眼神陡然轉厲,他朝着風無律道“你小子,找死”猛地抓起旁邊放着的劍,他起身、拔劍朝風無律攻去。
風無律急退,姜修平察覺此人修爲高深,連忙拔劍擋上,“這位修士,你爲何一上來便要對我歸元宗弟子下狠手”
二人纏鬥中,少年轉頭瞧見還在蒲團上盤坐的少女面色漲紅,頓時怒意更甚。
“敢欺負我妹妹,我定要将其千刀萬剮”
葉雙舟狐疑地瞧了瞧風無律,風無律尴尬地幹笑兩聲“少爺,你可别那樣瞧我。我隻記得那位女修士曾在臨崖城當街污蔑我偷她儲物袋,還要搜我的身,格外不講道理。”
聞言,少女朝風無律甩了一個眼刀,也握劍、起身,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又是那面容冷峻的模樣。
“不管當初如何。今日你們既然闖入,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葉雙舟當即甩出五刃風,挑了挑眉,“要不要活着回去,那是我們自己的事。旁人左右不得”
當初在三台島,這二人現身時,葉雙舟意識模糊,并不知曉這二人與李魔頭有些關聯。但風無律已與二人有過兩次交道。
她道“門前,右邊怒面妖獸像脖子上纏着的黃金眼鏡蛇罵說要去告知上界魔道,說北禁之地乾魔奪魂陣的陣眼丢失,還說要頭一個收拾顧家,再血洗滄海界。我們驚怪,追着它進門,不知兩位修士可曾見到”
見那少年猛地止住攻勢,少女也驚立在原處,二人都眼神明滅不定,風無律心知她猜對了。這二人定是守門人顧家子弟。
“你果真聽見它這般說”少年問道。
風無律點頭,又示意二人瞧葉雙舟和姜修平。葉雙舟自是配合風無律,忙道“有什麽可騙你們的若不是它說,我們能知道北禁之地還有什麽乾魔奪魂陣這陣名一聽便不像是什麽好東西”
姜修平直覺得雲裏霧裏,卻也配合地點頭,“是。”
少女有些慌怕,“哥,它已經進了傳承之地,我們現下進不去,無法阻攔。必須趕緊回族告知老祖。沒時間與他們糾纏了”
少年深深看了風無律一眼,轉身便與少女離去。
雖說要解決這三人并不難,但現下情況緊急,确實不容他們耽擱分毫。若是沒能及時告知老祖,他們整個二房都要倒黴。
風無律并不去阻攔,因她曉得,攔不住。她必須盡快提高修爲,若不然也不會叫那條黃金眼鏡蛇跑了,也不會靠這種辦法逼退這兄妹二人。
兄妹二人一離開,那黃金眼鏡蛇王便有些慌了。它嘴中的巨大冰塊已沒了,是被那兄妹二人擊碎。
警惕地瞧着風無律,它不願再張嘴,怕又被冰塊堵嘴。
姜修平可不管它現下曉不曉得怕了,冷哼一聲,提劍便上,“畜生你若是乖乖将你肚子裏的人給吐出來,我便留你好死。不然,别怪我将你大卸八塊”
雖說他心中對風無律他們所說的話還有諸多疑惑,但現下救趙淮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