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汴長長的吐了幾口濁氣,才将躁動的情緒壓抑下來。他知道,此時此刻,提升實力才是至關重要的,報仇什麽的,在沒有強橫的實力之前,一切都隻是空談。
一想到提升實力,陳汴不由自主的便想到了臨走之前從拓跋戰天腰上偷下來的錦囊。陳汴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的弧度,那個錦囊可是個好東西,名字叫乾坤袋,是容納物件的好東西。
還在軍營的時候,陳汴所處的修奴軍團的軍團長便有這麽一個乾坤袋。隻是軍團長的乾坤袋是最低階的,隻有一立方米的空間,但仍舊惹得這群家夥眼饞不已。每次在外面戰鬥的時候,看着軍團長從乾坤袋裏像變戲法一樣的摸出一大壇子美酒,就惹得衆人豔羨不已,除了豔羨酒以外,還眼紅這個叫乾坤袋的東西。
突然想起的往事讓陳汴的精神一陣恍惚,看着手中拿着的藍紫色的乾坤袋,陳汴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各位,你們的仇,我一定會報!
乾坤袋的禁制并不複雜,以陳汴煉氣三層的修爲,隻不過片刻就将乾坤袋煉化了,打開乾坤袋的一瞬間,陳汴便驚呆了,這裏面的空間比軍團長的大了至少十倍啊。
在乾坤袋空間的最裏面,有一個紫黑色的漩渦,那個就是乾坤袋的核心了,乾坤袋内不能裝活人,否則會被本源核心給吸到域外虛空去。
借着淡紫色的光,陳汴發現,裏面除了幾套衣服,一些幹糧和水,裏面隻有一個玉瓶,三本古籍以及一些銀兩。陳汴想象之中的那些數不盡的靈丹妙藥,精良裝備之類的全都沒有。
陳汴撇了撇嘴,想不到這個堂堂的二少也這麽窮,都對不起挨的那一槍了。
靈識一動,就将三本古籍以及那個玉瓶拿了出來,三本古籍是地輪境的三本武技,一本是身法,叫《鬼影迷蹤》,一本掌法,叫《擒龍手》,最後一本是個殘本,連封面都殘破不已,是本劍法,隻有前三式。玉瓶裏面是一顆火紅色的丹藥,自打開的時候,就散着陣陣的能量波動。
陳汴知道,這些東西既然能夠被拓跋家的少爺随身攜帶着,就絕對是萬裏挑一的好東西。三本武技都是地輪境需要命輪配合使用的,陳汴沒有命輪,而且修爲也不到,自然是不可能修煉。而那個丹藥,陳汴在拓跋家的時候就聽人說拓跋家主拓跋宏給拓跋戰天一顆突破用的破陽丹,想來就是這顆了。
陳汴的心思頓時火熱起來,突破用的丹藥,裏面蘊含大量的天地元力,若是煉化了這股能量,一定能提升不少修爲。
想了想,便将破陽丹直接吞服了下去,丹藥入口直接化成了一股熱流,向丹田彙集而去。陳汴坐在地上,念起了《苦禅》的心法,按着苦禅的運行方式,一遍又一遍的控制着這股能量在經脈遊走煉化。
但功法運行兩遍後,陳汴便知道自己太心急了,破陽丹蘊含的天地能量太豐富了,陳汴的丹田根本都容乃不下,多餘的元力堵塞在陳汴的經脈裏面,撐得經脈傳來一陣陣的痛楚。随着時間越來越長,堵塞的能量越來越多,最後連控制能量運行都做不到,經脈完全被堵死了,而元力,卻仍舊源源不斷的向體内彙聚。
疼痛越來越劇烈,而陳汴除了默念心法卻什麽都做不了。
随着經脈破損的越來越厲害,陳汴的意識開始變得恍惚起來。
不行!我不能在這裏死掉!
仇還沒報!妹妹也沒有找到,我沒資格死在這裏!
我不想死!
我決不能死!
陳汴的雙眼陡然間變得通紅,好像一直噬人的野獸,強烈的求生意志充斥着陳汴的大腦,讓陳汴終于清醒了些。
口中的《苦禅》心法越念越快,體内靜止的元力也陡然間運轉起來,在陳汴的體内瘋狂地沖撞着,完全無視了經脈的束縛。
小灼警惕的盯着盤膝而坐的陳汴,一股股恐怖的能量波動從陳汴的體内散發出來。小灼知道,陳汴此時十分的危險,但是自己卻幫不上半點忙。
“咔咔”的骨碎聲清晰可聞,陳汴扭曲的面孔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小灼急的“嘤嘤”直叫,但就是沒有辦法幫助陳汴。
突然,萬裏無雲的晴空驟然烏雲密布,天地間變得漆黑一片,七顆北鬥星從烏雲間透出頭來,灑下點點銀色的星輝。
七星之一的天樞星陡然銀光大作,一道銀色的光柱從天樞星上投下,穿過了山體,直接降臨在陳汴所在的山洞。
小灼眼裏閃動着精光,他知道,或許有了這星光相助,陳汴可以渡過一劫。
陳汴沉浸在自己的體内,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被熾烈的元力充斥的體内突然多了一股陰涼的能量,躁動的能量也安靜了幾分。
陳汴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可還沒等陳汴緩過神來,沉靜的能量便又異常狂暴,火紅色熾熱的藥力僅在一個刹那便化成和銀色的星力相同的能量。
銀色的星力在陳汴體内橫沖直撞,将早就已經破碎不堪的經脈變得更加狼狽。突然,所有的能量齊齊一轉,向陳汴右手心的一個竅穴沖擊而去。轟的一下,沖開了一個大小周天之外的一個非常讓人容易忽略的竅穴。而所有的銀色星力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般,飛快的向着剛剛沖開的竅穴彙聚。
陳汴精神一陣恍惚,便發現了自己早就不在山洞,而是在一個古戰場,戰場上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哪怕最殘酷的修奴戰場都沒有眼前的場景駭人,滿地的屍體,幾乎覆蓋了整片土地,鮮血早已變得烏黑,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氣味。一名身着黑甲的霸者站立于屍體之上,筆挺的身體,随風搖曳的黑色鬥篷,天地間充斥着一股名爲悲怆的情愫。
他的對面,是密密麻麻數不盡的軍隊。
“都結束了啊。”他說。
陳汴愣了一下,明知不是對自己說的,但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