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你再跑啊,你不是跑的挺快的嘛?怎麽不跑了?”爲首的男孩一臉戲虐的看着對面的男孩。
“我已經把東西讓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瘦弱的男孩不斷地喘着粗氣,額頭上面全是細密的汗珠。
“我想怎麽樣?我不想怎麽樣,我就是想廢了你這個小怪物。”爲首的男駭突然變得面目猙獰,“兄弟們,上,先廢了他的雙手。”
說着,一群人向男孩圍去。
陳汴看隻是一群小屁孩再胡鬧,就沒有管的興緻,但要真的做得太過分,他不介意出手一次。
男孩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低聲道:“既然你們找死,就怪不得我了。”說着,身體微弓,右手則要扯掉左手上面的繃帶。
這一絲狠戾對面的少年沒看見,陳汴卻是盡收眼底。他對這個少年頓時來了興趣,照目前的形勢來看,很明顯是這個少年處于劣勢,但是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但是當少年要去扯掉手上的繃帶,陳汴暗道一聲不好,一個大跨步直接來到少年的身邊,抓住了要解開繃帶的右手。同時無銘槍一橫,直接架住了幾個少年的木枝,微微一震,就将幾人彈開。
眼前的少年要解開繃帶的時候,陳汴突然有顆一絲心悸的感覺,那是他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極其危險的訊号。也就是說,這個少年的左手要是解開之後,完全可以威脅到自己,更不用這幾個小家夥了。
“夠了,你們幾個,别讓我再看見你們,滾!”陳汴對這幾個仗勢欺人的小家夥很不爽,這麽點小孩就知道以多欺少,那長大還想怎樣?而且動不動就廢了對方的這種語氣,讓陳汴很不爽。
幾個小孩看了一眼陳汴,連木棍都沒撿,轉身就跑。隻是最開始說話的男子還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很明顯是被吓傻了。
陳汴長槍一轉,槍尖點在少年的咽喉,問道:“怎麽?還想再打一架?”
男子臉色刷的就白了,他能感受得到陳汴槍尖散發的寒氣,自從陳汴那槍尖點着他,他連吞口水都不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劃破了自己的血管。現在陳汴這麽一問,更是令這小子直冒冷汗。一邊後退,一邊連連擺手賠不是,後退了幾步,轉身立刻就跑了。
此時的陳汴才收了無銘,松開了石凱的右手,問:“他們爲什麽追你?”
石凱完全呆住了,他從沒見過如此潇灑的人,一人一槍,便可吓的數十人連滾帶爬的逃跑了,自己何時才能向面前這個年輕人一樣,不用受欺負,威風八面而且這個男子也沒比自己大幾歲吧,就這麽厲害。
陳汴碰了碰完全呆住的石凱,石凱才回過神來,慌慌張張的對着陳汴鞠了一躬:“謝謝大哥。”
“我叫陳汴,你叫什麽?”陳汴問道,他對這個能讓自己産生忌憚的小孩十分的有興趣。
“汴哥好,我叫石凱,是青石鎮的,十三歲。汴哥你教我功夫好不好?”宋凱急切的說道。他想要學習武術,他想要成爲強者,所以他急切的需要一名老師。
陳汴沒有表态:“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他們爲什麽要追你。”
陳汴眼中的光突然暗淡了下去,緊緊咬了咬嘴唇,才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右手一點一點的解掉左手的繃帶,掌心上赫然有一道占據了半個手掌的裂縫,陳汴湊近一看,這個縫隙如同人眼一般,露出了裏面黑色的主體,偶爾可見黑藍色的光帶和白色的光斑。
石凱一邊纏繃帶一邊說:“曾經有個老和尚說我這是罪孽之眼,裏面連接着流放惡人妖魔的域外虛空。出現這個的原因是因爲我的體内住着一隻想要掙脫域外虛空束縛的魔,他終有一天會和我争奪這個身體的歸屬,而我也會變成惡鬼,所以這個手又叫鬼手。
石凱愣了一會,才擡起頭,對陳汴說:“汴哥,我想要變成強者,我不想白白讓出自己的身體,我想要和這個搶奪我身體的惡魔戰鬥。我知道我幾乎是沒有可能勝過他,但是我想就算他最後搶了我的身體,我也要給他留下點難忘的代價。汴哥,求你幫我。”
陳汴摸了摸石凱的頭,說道:“你的家長呢,我需要問問他們的意見。”
石凱撇撇嘴:“他們早都不要我了,誰會在乎一個終究會變成惡鬼的孩子?”
“這樣吧,你先跟着我,我會在青石鎮逗留幾日,等有時間一起去拜訪你的父母。”陳汴看着石凱說道。石凱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既然現在已經沒有什麽事了,陳汴便在石凱的帶領下進入了青石鎮。
小鎮的規模不大,但是設施什麽的卻相對齊全,清一色的青石鑄造,倒是顯得很統一。街道兩旁擺着各式糕點,耳邊不斷傳來攤主的叫賣聲。
陳汴在修奴團的時候,幾乎全部的時間都用在了提高實力上面,隊伍裏面發放的财務,陳汴幾乎是沒怎麽用過,這麽多年下來,也攢了十幾兩銀子。而陳汴搶來的乾坤袋中,也有頗多的财物,倒是不用擔心錢财的問題。
陳汴帶着石凱走進了一家規模不小的客棧裏面,客棧裏面有不少人在吃飯,很是熱鬧,陳汴徑直走到前台,對賬房先生說道:“開兩間房。”
“每晚500文。”賬房先生擺弄着賬本,忽然看見陳汴身後的石凱,臉色立刻變了,說道:“這位先生,您不能帶他進入本店。
賬房先生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進了石凱的耳朵。
【ps:中國古代貨币的換算是常常浮動的,爲了行文方便,本書中的古代貨币換算爲1兩黃金=10兩白銀=10貫銅錢=10000文銅錢】
第六章父親
石凱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名聲那麽差。但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畢竟自己厄運纏身嘛,他們身爲商家,自然是不希望給自己的生意帶來厄運。在他們的眼裏,自己就是壞運氣的化身。
石凱忐忑的看了一眼陳汴,畢竟是自己給他添了這麽多的麻煩,眼下就将連住店也是個問題了,不知道自己新找到的依靠會不會抛棄自己。
“算了汴哥,我還是……”石凱很不想給陳汴帶了煩惱,所以他選擇了逃離,但是“走”字還沒說出口,就聽見陳汴開口道:“兩間房,每晚一兩銀子,告訴我房間。”
不光是石凱愣住了,就連賬房先生都愣住了,爲了讓這個小孩入住,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将入住的價錢提高了十倍。
一瞬間,石凱的心裏充滿了感動,自從自己被厄運纏身後,還是第一次有人對自己這樣,沒有抛棄自己,嫌棄自己,反而爲了自己多付出了好多的錢。石凱下定決心,一定要努力修煉,好好報答陳汴。
其實賬房先生也很同情石凱,那麽小就被抛棄,但是同情歸同情,做不做就不一定了,雖然有心幫助,但是做賬房先生的薪水也就勉強能夠糊口的,更何況家裏老母親的病情也越來越嚴重了,自己也拿不出多餘的錢來幫助他,可以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
“好吧,先生。”賬房先生歎了口氣,遞給陳汴兩個兩個木牌,“丁字一号房二号房。由小二帶您前往。”他決定冒個險,不能讓石凱進店裏是明确規定的,但是自己卻還給了他間客房住,不知道老闆會怎麽樣處理。
丁字一号房二号房,在後院,不算大但是收拾得很幹淨,很簡單的布置。這就是兩人目前的住所。
“走吧,我們去吃點東西。”陳汴拍了拍石凱的肩膀。陳汴的東西都在乾坤袋内,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
留宿的客房和吃飯的地方相隔不遠,兩人選擇了樓上的一個單間吃飯,簡單的幾道菜,幾個饅頭,就是全部的飯。
“你父母是做什麽的?”陳汴開口問道。
“他們?”陳汴有些發愣,被陳汴一問有些詫異,“老爸是個鐵匠,老媽幫助他賣打好的鐵具。”
“哦,那趕快吃吧,咱們一會去看看他們。”陳汴說道。
陳汴愣了一會才說道:“我不想去見他們,他們都不要我了,我還去找他們幹嘛?”
“一會再說,趕緊吃吧,一會菜該涼了。”除此之外,陳汴沒有再說什麽,他不明白,父母與子女之間怎麽會形成如此決絕的關系。就算雙方的關系再惡劣,也不應該達到抛棄自己親生孩子的地步,畢竟血緣這條關系,是剪不掉的。
石凱完全沒有了吃飯的胃口,隻是草草的吃了一點,便沒有再吃下去。吃過飯後的兩人,在街上随便的走着,但街上的人看到石凱,紛紛讓出一條道來,生怕這家夥将厄運惹到自己的身上來。而且對着石凱陳汴兩人指指點點,低聲的說着什麽。
石凱見狀,頭壓得更低,快步跟在陳汴的身後,想趕緊逃離這裏,完全沒有注意走到了那裏。
忽然,陳汴停了下來,石凱沒有注意,撞到了陳汴的身上。陳汴轉過身,對石凱說道:“石凱,你相信我嗎?”陳汴也不知道怎麽轉着轉着,就來到了這裏。雖然是開沒有說過,但是陳汴猜測這裏就是石凱的家。既然來到了這裏,陳汴就不打算白來一趟,至少要見一下他的父母。
石凱擡起頭,他不明白陳汴爲什麽會這麽問,但仍舊是點了點頭,說道:“恩,我相信汴哥。”
“那好,現在就進去,和父母好好的交流一下。”陳汴從石凱的面前讓開,露出了一個破舊的鐵匠鋪,“我相信父母與子女之間是沒有什麽真正的深仇大恨的,你們之間需要好好的交流一下。”
石凱看見了面前的房子,房子的表皮很破,上面歪歪斜斜的寫着幾個字“石記鐵鋪”。石凱愣了一下,這裏曾經是自己的家,但是現在……石凱半天沒有說話,良久,才向眼前的鐵鋪走去。
推開門,就聞見一股黴味,陽光透過破舊的木窗投射進來,隻在地上射下點點的光斑。石達躺在地上,正在呼呼大睡,旁邊擺着十幾個空瓶子,房間雜亂不堪,似乎很久都沒有收拾過了。打鐵的工具倒是很全,隻不過上面落滿了灰塵,表明很久沒有人動用過。
“嗯……什麽人啊?”石達聽到了推門聲,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翻過身,用手拄着地,身體從地面上緩慢的爬了起來。
“是我。”石凱面無表情的說道,沒有憤怒,沒有欣喜,沒有害怕,隻是平靜。
“我媽呢?”石凱問道。
石達搖搖晃晃的走到石凱面前,用手揉了揉眼睛,才看清了來人,:“哦,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啊。你媽那個賤女人早就死了。”說着,一把抓住了石凱的手,“走,跟我換酒去。”
“你幹什麽!”石凱後退一步,一把甩開了石達的手。
“我幹什麽?我不幹什麽!要不是你,我石達會落到這地步?走,跟我去鐵真人那,你的小命還能換幾瓶酒,也算是你對我的報答了。”石達一臉猙獰,随手拿過牆上的繩子,想要綁住石凱。
石凱不住的後退,但是卻沒有半點慌亂,隻是深深的失望。陳汴一步跨到石凱的身前,擡手攔住了石達,厲聲喝道:“夠了!”
石達看着眼前的來人,一股怒意直沖額頭:“我家的事,關你屁事,滾一邊去!”
“我問你,石凱的母親呢?”陳汴問道。
“跑啊,你再跑啊,你不是跑的挺快的嘛?怎麽不跑了?”爲首的男孩一臉戲虐的看着對面的男孩。
“我已經把東西讓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瘦弱的男孩不斷地喘着粗氣,額頭上面全是細密的汗珠。
“我想怎麽樣?我不想怎麽樣,我就是想廢了你這個小怪物。”爲首的男駭突然變得面目猙獰,“兄弟們,上,先廢了他的雙手。”
說着,一群人向男孩圍去。
陳汴看隻是一群小屁孩再胡鬧,就沒有管的興緻,但要真的做得太過分,他不介意出手一次。
男孩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低聲道:“既然你們找死,就怪不得我了。”說着,身體微弓,右手則要扯掉左手上面的繃帶。
這一絲狠戾對面的少年沒看見,陳汴卻是盡收眼底。他對這個少年頓時來了興趣,照目前的形勢來看,很明顯是這個少年處于劣勢,但是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肯定是有所依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