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命運?
這個問題太空泛,回答的結果都會因人而異産生不同的見解。
自命運之說誕生起,命運就像一個萬能的借口,仿佛世間的一切都能與命運挂鈎,無論是生老病死亦或者成功失敗都能歸結于命運。
世間是否真的存在命運?
林恩不知道,但他知道,遊戲世界是存在既定的命運。
如果沒有林恩的出現,雙生女武神不會随他流落到西境,她們會按照遊戲世界安排的命運逃亡到巴魯提亞與喬伊斯順利邂逅,然後在風起雲湧的未來裏盡情綻放出絢爛的生命之花。
沒有人可以擅自決定别人的未來。
但林恩卻出于私心真正意義上改變了她們的命運。
既然命運已經改變,她們的未來都再也無從得知,是好是壞誰也說不清楚。
因此林恩必須爲此付出責任。
問題是他不可能一直守護在她們的身邊,而塞西莉娅同樣不會接受。
所以,他決定将手裏的禁忌卡牌贈與她們,至少在她們遇到難以應付的危險時,禁忌卡牌能夠幫助她們逃過一劫。
他知道塞西莉娅不會輕易接受自己的饋贈,如何說服對方自然成爲了一個難題。
“你相信命運嗎?”
林恩提到了命運,但他卻沒有指望塞西莉娅會相信虛無缥缈的命運之說,盡管遊戲世界裏唯心主義的世界觀在原住民們心中根深蒂固,可這不代表原住民們都是愚昧無知之人,尤其是塞西莉娅這類出身不凡見多識廣的人,她們往往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輕易不會受到他人的蠱惑與煽動。
正如現代人回顧曆史看待古人總會産生莫名的優越感,實際上現代人與古人之間隻有見識上的差距,而非智商上的差距,這點同樣适用于異世界的原住民。
命運是一個鋪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才是最終說服塞西莉娅的關鍵。
當林恩離開塞西莉娅她們房間的時候,滿臉疲态的他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色,雖然塞西莉娅的固執出乎了他的意料,可他還是成功将禁忌卡牌贈送了出去。
『悠久之風』
這便是林恩贈送出去的禁忌卡牌,而另外一張副作用嚴重的『死神之觸』他卻留在了手裏,畢竟,他又不是真正的爛好人,他同樣需要保命的底牌,再者,塞西莉娅接受一張禁忌卡牌已經是極限了,以她的性格斷然是不會接受兩張禁忌卡牌的饋贈。
夜深了。
林恩都返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了床上,明明困意陣陣襲來,可他始終難以入眠。
萬籁俱寂,猶如薄霧的月光透過窗子傾灑下一地的朦胧,雙眼合攏又睜開,任憑腦海裏的思緒百轉千回,而望着頭頂天花闆的目光依然飄忽無神。
漸漸地,眼皮都不再眨動徹底閉合,随着呼吸的平穩,不知不覺間便沉浸在惆怅的夢鄉裏。
翌日清晨。
林恩醒來的第一時間便敲響了塞西莉娅的房門,結果,房間内遲遲都沒有動靜。
恍惚間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她們走了,沒有告别的悄悄離開了。
他在旅館老闆那裏得到了印證,天色未亮的時候,她們便已經退房離開了旅館。
而且她們的房間收拾得很幹淨,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林恩沉默了很久,草草吃完早餐,他便向旅館老闆打聽了鐵匠鋪與市場的位置,然後用從弗雷德那裏搜刮得來的錢财購買了不少東西,比如長劍,比如馬匹,比如皮靴等等。
他已經不在乎錢财露白,幸好,他沒有遇到不長眼的地痞流氓。
“最近酒桶街的事情在諾文斯真是鬧得人心惶惶,我都有好幾天不敢去酒館裏放松一下了。”
“他們的事情還沒完結嗎?”
臨近中午,從外面返回旅館的林恩正在大堂吃着午餐,同時付錢給旅館老闆讓對方幫自己準備路上用的飲水幹糧,因爲他不打算在諾文斯多做停留,隻想着盡快北上西羅斯堡。
這會正值飯點,旅館大堂還零散地坐着幾桌客人,相隔林恩不遠處,有兩個疑似諾文斯本地人小聲談論的内容不由吸引了林恩的注意。
“誰知道呢,我聽說前天在勇士酒館他們又打起來了。”
“哼,這群該死的家夥,哪天他們全部都死了,諾文斯才能恢複安甯。”
“噓!小聲點,千萬别讓他們的人聽到了!”
“怕什麽,現在那些人哪有閑心來管我們這種小人物,何況這裏也不是酒桶街!”
“你好像很憎恨他們啊?”
“那是因爲你沒有受到過他們背地裏的敲詐!我真的已經受夠了他們!爲什麽他們當初沒有死在那場瘟疫裏!如今又跑出來禍害大家!”
“唉,誰讓他們和諾文斯的治安官都勾結在了一起,如果敢反抗他們的話,誰都清楚會落得什麽下場。”
“治安官?呸!你以爲他們真是仗着那些豬一樣的治安官撐腰嗎?我悄悄告訴你,若非沒有子爵大人暗中默許,他們能在諾文斯如此肆無忌憚嗎?”
“你竟敢诋毀子爵大人!你不要命了啊!萬一被别人聽到告密你就完了!”
“你知道嗎?自從上次我辛辛苦苦籌集的貨物資金讓他們給敲詐了大半,從那時候開始我便已經徹底絕望了,你能想象自己無力反抗隻能默默承受的痛苦滋味嗎?”
“他們也太過分了吧?”
“你現在看看街上,還有幾家商鋪開着?雖然那場瘟疫讓諾文斯死了很多人,可最後都不至于冷清到這個地步!還不是他們敲詐過甚,導緻不少人都不願繼續留在諾文斯經營生意了……這麽大的事情你以爲子爵大人不知道嗎?所以我才說,沒有子爵大人的暗中默許,他們早都被剿滅幹淨了。”
“子爵大人爲什麽要這麽做!這能給他帶來什麽好處嗎?”
“稅收!那場瘟疫死了太多人了,沒有了人,誰給我們的子爵大人提供稅收?!所以我們現在的子爵大人都已經快窮瘋了!以前那幫家夥敲詐還有點底線,現在呢?他們已經完全不管不顧了!”
“我倒奇怪他們怎麽會突然打起來了,按照你說的,他們不都是子爵大人養的狗嗎?”
“狗咬狗有什麽稀奇的,無非是分贓不均吧!”
“唉,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會到頭啊!”
“嘿嘿,反正我想清楚了,過兩天我便準備離開這該死的地方了!”
“你要走?!”
“不走難道繼續留下來給他們當豬宰嗎?”
兩人的竊竊私語沒有瞞過林恩的耳朵,一席話下來,雖然他大緻清楚了前因後果,可仍舊會有不少的疑惑。
比如。
兩人指的他們究竟是誰?
但好奇歸好奇,林恩并沒有探究的想法,作爲即将離開諾文斯的人,諾文斯的事情又關自己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