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
“林恩大哥?!”
刹那間,塞西莉娅與赫爾薇爾既是驚喜交加,又是不可置信地齊齊脫口而出,同時下意識循聲張望,試圖尋找出林恩的蹤影。
“林恩,你在窗外?!”
率先有所覺察的塞西莉娅第一時間便準備從窗口處探出腦袋。
“塞西莉娅!赫爾薇爾!請保持冷靜!千萬不要讓人注意到你們的異常舉動。”林恩聲音低沉地發出了警告。“時間緊急,接下來你們最好盡量簡潔地回答我一些問題。”
“你也感覺到不對勁了嗎?”向來行事果決的塞西莉娅立刻壓下腦海裏紛雜的思緒,整個人都迅速調整好情緒與心态,眨眼便判若兩人。
“長話短說,塞西莉娅,圖爾加子爵爲什麽會捉拿你們?”不知躲藏在何處的林恩單刀直入道。
“有人洩露了我們的身份。”塞西莉娅言簡意赅道。“當初我們受到德萊斯爵士追殺之際,曾迫于無奈坦白自曝過身份,但後來卻有人秘密向圖爾加子爵通風報信,結果導緻對方突然率軍前來捉拿我們。”
“知情者都有誰?”林恩緊接着問道。
“最早的知情者分别是貝萊克騎士,尤金騎士以及費爾夫騎士……”塞西莉娅連忙道。“但費爾夫騎士在我們消滅德萊斯爵士的時候不慎戰死……”
“你覺得誰最可能是背叛者?”林恩争分奪秒道。
“我隻能告訴你,貝萊克騎士是最不可能背叛我們的人。”塞西莉娅毫不猶豫道。“如果貝萊克騎士有問題,一定是貝萊克騎士身邊的人背叛了他。”
“爲什麽?”林恩疑惑道。
“因爲貝萊克騎士有着常人無法企及的勃勃野心,他想要的東西無論是圖爾加子爵還是伯蘭特侯爵都給不了。”塞西莉娅坦然道。
“林恩大哥!我偷偷告訴你,貝萊克騎士同樣不是好人,他似乎想要迎娶姐姐,然後借助姐姐的身份……”
這時候,從床榻上爬起來的赫爾薇爾小心翼翼地來到窗前塞西莉娅的身旁悄聲道。
“赫爾薇爾,閉嘴!”
塞西莉娅一聽,當即語氣嚴厲地朝赫爾薇爾低聲呵斥道。
“……圖爾加子爵捉拿你們的目的呢?”林恩沒有理會赫爾薇爾看似不經意的煽風點火繼續道。
“我不清楚,但我懷疑圖爾加子爵與光輝神殿私底下關系匪淺,因爲他身邊的大騎士希伯蘭德極有可能是出身光輝神殿的神殿騎士!”塞西莉娅咬牙道。“我和赫爾薇爾便是讓他給擊敗活捉的。”
“神殿騎士?!”林恩似乎有點驚愕道。
“沒錯,我們親眼目睹了他施展聖光!”塞西莉娅斷定道。“而且他在戰鬥中使用的技巧有着非常明顯的神殿騎士風格。”
假如圖爾加子爵真的與光輝神殿暗地裏有勾結,那麽圖爾加子爵勢必會将塞西莉娅她們秘密移交給光輝神殿,而光輝神殿的目的自然不難猜,肯定是打算以塞西莉娅她們爲砝碼從伯蘭特侯爵手裏獲取更多的特權。
奇怪的是圖爾加子爵爲何扣押着塞西莉娅她們遲遲都沒有其他動作?難道是光輝神殿那邊與伯蘭特侯爵的交涉不順嗎?亦或是另有原因?
“林恩,這裏面的事情遠比你想象得都要複雜,貝萊克騎士曾派人與我秘密接觸的時候談及到了一件相當可疑的事情。”塞西莉娅蹙眉沉聲道。
“什麽事?”
“除了貝萊克騎士他們之外,似乎還有其他未知的勢力打算營救我們!”塞西莉娅道。“偏偏貝萊克騎士卻查不出這些人到底是誰!”
“你知道弗拉爾嗎?”林恩突然問道。
“不知道,怎麽了?”塞西莉娅敏銳意識到了什麽。
“有人來了,我必須走了,你們務必保重,我會想方設法救出你們的。”
誰知林恩卻冒出了這句話,旋即便再無動靜。
“林恩大哥走了?”
過了一會兒,受了教訓一直默默旁聽的赫爾薇爾終于忍不出開口道。
“走了。”
塞西莉娅一臉心事重重地望着窗外漸漸平息的騷亂道。
“……我都還沒和林恩大哥好好說兩句呢。”赫爾薇爾撇了撇嘴沮喪道。
“赫爾薇爾,你以爲林恩看不出你的小心思嗎?”塞西莉娅回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自己的妹妹道。
“我知道啊!”赫爾薇爾似不在意道。“但是啊姐姐,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奇怪?”塞西莉娅不解道。
“林恩大哥與我們非親非故,爲何自見面以來他卻一直甘願幫助我們?”赫爾薇爾懶懶舒展着纖柔白皙的手臂緩緩走向床榻道。“還有這次,姐姐讓人向他發出求救不久,林恩大哥便不顧艱險的從西羅斯堡遠赴而來,難道姐姐真的看不出來嗎?”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塞西莉娅意外的沒有生氣,她走到床邊,伸手将赫爾薇爾攬在懷裏語氣輕柔道。“但我比你更加清楚,林恩有自己的想法,他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哪裏不同?”
“我從他的身上看不到男人強烈的占有,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描述的複雜感情。”塞西莉娅搖頭歎道。“而這或許便與他一直強調的秘密有關,赫爾薇爾,你還曾記得他說過自己能預見未來嗎?”
“記得,當初我說他沒有說謊,而姐姐卻認爲他在敷衍。”赫爾薇爾道。
“我不止一次想過,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塞西莉娅閉上眼睛道。
“我不知道……”赫爾薇爾目光茫然道。“因爲有時候我也分不清林恩大哥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了。”
“如果他說的真的,那麽,一切都能解釋清楚了。”塞西莉娅輕聲道。“赫爾薇爾,你知道嗎?我做過一個很可怕的夢,所以我一直沒有将這個夢告訴過任何人……”
“那是一個奇妙離奇又模糊殘缺的夢,夢裏,我和你在熊熊燃燒的王宮裏手刃了仇人查理·馬特,最後,我們卻死在了布倫基亞的聖劍之下,我忘了聖劍主人的模樣,但身體裏流淌的血脈告訴我,對方是我們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