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卻問道“老祖,您剛才說的…”
修瑜老祖彈指射出了一道靈光,蘇堯卿擡手接住。
“你自己看吧。”修瑜老祖搖搖手,“就知道你有這想法。”她說着“隻要解決了因果問題,重塑靈體也不是沒可能的。”
她趁着蘇堯卿查看玉簡,笑着說道“這裏面是些可以用到的東西,你自己也多留意一下。”
蘇堯卿再次躬身行了一禮“多謝老祖!”
他沒有說出什麽承諾,隻是心裏默默記下了這份情。
作爲博陵蘇氏這一代的天驕之輩,他知道家族對自己的看重,他現在所能享受到的很多待遇,都是家族對他的培養和照顧。
而他,也将擔負起家族的期待,成長成能爲家族遮風擋雨的存在。
有朝一日,他也将如祖父、德清上仙,還有修瑜老祖一樣,爲家族子弟提供庇護,解決問題。
修瑜老祖卻笑了一下“你這還謝上瘾了不成?”她說着,補充道“有一些東西家族寶庫裏是有的,我也就沒有列上去,到時候你自己想辦法從庫裏取來就是了。”
蘇堯卿點點頭,表示應承“知道了。”
他想了想“我這次去滄雲界,也有一些不錯的收獲。”
他從儲物戒裏拿出一枚玉簡,交給修瑜老祖“剛好有點小禮物适合花花前輩,雖然他不想見我,但是我還是很挂念他的。”
他頓了頓,回憶起他去修瑜老祖洞府第一次就誤解了花花的性别,第二次打壞了他的收藏品,第三次被老祖騙去摘了他的人參果,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請您帶回去給他。”
“還有禮物?”修瑜老祖感興趣地接過,随意掃了一眼“好東西啊!”
她眼睛一亮,一邊将玉簡收起,一邊笑眯眯地說“我的呢?”
蘇堯卿忍俊不禁“老祖您什麽都不缺,我可沒什麽東西能夠給您。”他說着,手上卻送過來一個瓷瓶“這是一個小玩意兒,您說不定會感興趣。”
修瑜老祖接過,看了看,“這是什麽?”她仔細辨認了一下,隻依稀辨認出是一種神識類的丹藥“你可不能拿個次貨打發我啊……”
蘇堯卿卻笑着說“這我哪兒敢啊?都說了是些稀奇的小東西,你認不出來才是正常的。”
“這是琢玉丹。”他介紹道,腦海裏卻回憶起師尊拿着這丹藥對他炫耀的場面。
“對神魂上受的傷害有些作用。”他補充着“也可以作用于分身。”
琢玉丹是他和師尊一起搗鼓出來的丹藥,原料比其他同類的治療神識的丹藥簡單,價格上也低廉多了,效果卻是更好。
蘇堯卿在滄雲界亦是早早覺醒了神識。滄雲界是失落世界,天道無法感應,自然沒有谪仙榜和仙靈榜。師尊是滄雲界土生土長的修士,也沒什麽背景,不知道這些天地榜單,也沒見過那麽早就覺醒神識的人。
爲此師尊還千叮咛萬囑咐讓他不要将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教他要懂得藏拙,學會扮豬吃老虎。
可惜除開神識,蘇堯卿其他方面也優秀得過分,師尊爲此常常感歎自己的扮豬吃老虎的培養路線真是白費了。
蘇堯卿在外曆練曾受過些神識上的傷,因爲神識強大,一般的修複神識損傷的丹藥對于他來說反而沒有多大用處,還貴!
師尊雖說是個煉丹師,品階還不低,但架不住他雖然性格孤僻卻是一個特别好騙的人。
煉丹師是一種很賺錢也很燒錢的職業,師尊沒什麽朋友,請他煉丹的也少,自己練的丹除了供師徒倆修煉所用外,其他的基本上都送去了宗門丹堂換貢獻點,或者交給拍賣行賣靈石。
師尊有點靈石就愛去買些稀奇古怪的草藥來研究,還好騙,好幾次都花大價錢買了些沒用的東西回來。
他還自稱這是大智若愚。
因此蘇堯卿師徒倆可以說除了宗門供奉外,基本上就沒多大身家的窮修士。
雖然窮,但是稀奇古怪的丹藥倒有不少,多半是師尊搞出來的。蘇堯卿的儲物袋裏放了不少,他一直沒用。早先是沒機會用,到後來卻是不舍得用了。
後來蘇堯卿在迷蹤海自爆,儲物袋自然也是毀了,讓他十分可惜。
那都是師尊的心血,有些丹藥他倒是記得丹方,大部分的卻是還沒有在修仙界揚名就這樣消失了。
這琢玉丹因是專爲他神識上所受的傷煉制的,師尊不了解情況,他也一起參與了丹方的研究,提出了不少省錢意見,用一些常見的草藥替換了稀少又昂貴的草藥,煉制簡單了不少,還生出了奇效。
修瑜老祖一愣,臉上的神色微頓,“這東西我的确感興趣。”
蘇堯卿想了那麽多也不過一瞬,看到老祖的表情也未多想,他知道修瑜老祖一直有收藏神識類物品的癖好“丹方一起刻在玉簡裏面。”
他說着,眼裏有絲懷念。
丹方對于一名煉丹師而言何其重要,與那些師尊教給他的丹方不同,這種他參與了研發出來的丹藥,倒是可以交給家族,也能爲家族帶來一些利益。
至于師尊教的那些,沒有師尊的允許,他無法說服自己将之交出。哪怕師尊已經不在了,這些丹方也要留給自己的弟子或者代師收徒找個師弟傳承下去,也算是沒有辜負師尊的一番心血。
“你都送了我禮物,我也不能小氣不成?”修瑜老祖似乎看出他的情緒,轉而說道“不久就是你的授禮儀式了,我倒是給你準備了些東西。不過今天既然都來了,還收了禮,我也就提前先給你回個禮吧。”
她手指微擡,輕輕搭在蘇堯卿額上,“你的神魂着實強大,倒也不枉我給你送出這份禮物。”
她笑着,指尖一抹靈光閃過“本來也用不着我來幹這事。不過以防萬一,也給你多添一份保險。”
“三年前都敢襲殺我蘇氏的人,現在你更有威脅了,指不定就狗急跳牆了呢?”她臉上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有些東西,越活越不要臉,就該好好給他們松松筋骨。”
蘇堯卿從回憶中脫身,笑着應諾,順從地接納那道神識虛影進入丹田内。
神識虛影,截取修士的一縷神識,并抹殺其自主意識,使之隻具有本能。會在受到緻命的傷害時爲他抵擋傷害,更是能發出神識主人的一擊,便是最後他仍然是不幸殒落于他人之手,也能傳回他身死前的場景,家族自會爲他報仇!
有這一道金仙老祖的神識虛影,蘇堯卿相當于多了一個強有力的攻擊手段和保命手段。
若是真有人想要對他下手,也不得不多多考慮一下。
以後的潛力畢竟不能當作真實擁有的攻擊力和防禦力。若是有人能突破家族對他的防護,還不怕蘇氏的報複,執意對他下死手,那這就是他的保命手段了!
大家族中優秀的子弟或者有師承的年輕一輩外出行走,多會有着這一道防護手段。
蘇堯卿在滄雲界時體内也有他師尊留下的神識虛影,不過師尊殒落,那道虛影也消失了,這一度是令他痛不欲生的事情。
蘇堯卿現在不過築基期,便是他搭上仙靈之氣和神識仙法,用出最強的攻擊手段,也是比不上這道神識虛影的。
但是保命卻不盡然。
他有信心,即使他現在無法知道雲朵兒和滄瀾鏡的所在,但若是他遇到危機,他完全可以借助契約動用滄瀾鏡的力量,或者再次進入滄雲界躲過必死之局。
身處時空混亂點的其他世界,可不是那麽好相與的。
不過這種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好,自然不會到處說。
蘇堯卿笑着說“那我可賺大了。”
老祖在此時就注入一道神識虛影給他,明顯是在家族之外再給他一道保障。
不久後的授禮儀式,他恐怕還能收到老祖的賞賜,可不是賺大了?
他的授禮儀式多半是由祖父親自舉行并賜字,組中長老們大半都會參與,那幾個老熟人應該也會來,說到這兒,他還真有點想念那個小鼻涕蟲了。
此外還有蘇氏在其他大千世界裏的盟友以及掌控下的小千世界的傑出人物,這可是一大波人,蘇堯卿心裏不由也有點期待起來。
來參加他授禮儀式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或奇異或難得的東西,這些可是大部分都會進了蘇堯卿的小金庫。
他心中期盼,隻希望着能有一些雲朵兒用得上的東西。
然而即便這些東西再好,也比不上修瑜老祖的這道神識虛影,他之後離開家族雖也會被授予些保命之物,可那怎麽比得上金仙大能的手段?
有這東西,一定程度上,蘇堯卿真的可以放心在外面浪了。
他笑得羞澀,覺得客人還沒來他就惦記着人家的腰包,真不是君子所爲。
“趁這個時候,有啥修行上的疑問趕緊說。”修瑜老祖回完禮也沒有直接離開,反而狀似極不耐煩地說了一句。
蘇堯卿忍不住笑了,這就是他尊敬的老祖,看着各種不着調還脾氣怪異,可是卻是極溫柔極耐心的好人。
他這種想法若是讓那些被修瑜老祖折磨得不成人樣的人知道了,怕是願意自費靈石讓他去看看醫修治治腦子。
“我也的确有些疑問…”蘇堯卿沉吟,将修行上的一些疑問說出。
他是有師尊的人,不過師尊自己都是不着調的性子。
對他的疑問,師尊往往會說出些令蘇堯卿大吃一驚難以置信的解釋,雖然總是令他另有收獲,可也着實是有點挑戰智商。
慢慢的,蘇堯卿就養成了自己解決問題的習慣,自己嘗試或者自己看書研究出答案。
因此,對于一些主流的修行觀點,他反而是了解得不多。
尤其是師尊殒落之後,他就隻能自己摸索着修行了,也曾走了不少彎路。
修瑜老祖指導了蘇堯卿在修行上的一些疑問,對蘇堯卿的進步也是多有贊賞,偶爾他表現出來的修行理念和對一些事情的看法,讓她也有些驚訝。
這樣一問一答之間,時間過得飛快,蘇堯卿沉浸其中不斷印證想法,修瑜老祖也享受着爲人師表的樂趣。
突然,修瑜老祖神色一動,制止了正在陳述觀點的蘇堯卿。
蘇堯卿順勢停下,不再說話。修瑜老祖很快就轉過視線對着蘇堯卿笑了一下“我有些事兒要去做,你的授禮儀式我會盡量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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