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結束後,蘇堯卿也就告罪離開了。
回到青山院,浣音和周伯果然早就侯在院中。
“恭喜公子,賀喜公子!”兩人異口同聲,面上無不是喜氣洋洋。想來恭賀不隻是授禮儀式的順利完成,也有天降異象的喜悅。
“多謝。”蘇堯卿也是笑意盎然“勞煩浣音姑姑幫我收一下這一套裝備了。”他擡了擡手,将腰間挂着的禮器暴露出來。
“公子放心。”浣音笑着回應,神态中帶着自信和驕傲。
“不敢耽誤公子的事,周通也就先去了。”周伯本就正值中年,逢上蘇堯卿的授禮儀式這種大事更是倍感喜悅。因他隸屬青山院,是公子卿的扈從,他還在今天特意穿了一套帶紅色的衣裳,顯得精氣神極好。
蘇堯卿笑着點頭“接下來的日子,還要勞煩周伯多多費心了。”他考慮了一下,接着說道“這些事情,你也一直做的很好。有什麽缺的少的,直接告訴我就是了,事态緊急也可以先斬後奏,有些事情馬虎不得。”
這是放權了,也是對他的信任,雖然以前也多是如此。但授禮儀式過後的公子卿蘇明真,可不簡簡單單再是以前那個小公子了。這同樣的權利,主子身份地位不同了,他自然也是跟着水漲船高。
周伯自無不應,滿臉笑容地應下了。
“公子,浣音這就爲您先換下禮服吧。”周伯退下後,浣音也不耽擱,直接出言。
蘇堯卿回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換下身上的禮服,讓浣音仔細收下。這一套禮服是要擺放在青山院正廳的,浣音主内務,自然會收拾妥當。
事實上,青山院是蘇氏幾百年一代子弟的宅院。
此先有言,蘇堯卿是在六歲資質測試後才搬進青山院來的。按照正常的情況,幾百年後新生代子弟成長起來,自會有下一代弟子入住青山院。到那時,原先居住于此的主人,多半會搬離此處前往其他更适合高階修士居住的地方。
畢竟蘇氏祖宅再大也不是無邊無際的,不可能總有那麽多空餘的位置留待後人。
但青山院這一代的主人是蘇堯卿,博陵蘇氏當代最耀眼的一位。
客觀來說,隻要他不隕落,就必然會成爲蘇氏未來的支柱之一。而這座在他幼小之時就被賜予他的青山院,更是完整意義上的是屬于他的洞府。
待他日後修爲提升,也許他自己會不喜青山院的普通配置想要搬離此處;但即便如此,青山院也會被空留下來,不會再有其他弟子入住。
當然,這個前提是蘇堯卿能夠活着成爲強者。到了那個時候,爲他保留青山院,也是應有之義。
正是出于這樣的考慮和對自家公子的信任,浣音等人幾乎都把青山院當作公子的根基來經營。
蘇堯卿的授禮禮服自然會被保存在青山院正廳中,甚至是作爲鎮院之寶的存在存着。
饒是蘇堯卿早有預料,在聽到浣音将禮服形容成“鎮院之寶”時,都無語了一下。
“那浣音就将這些物什帶下去了,公子放心。”浣音雙手捧着禮服和禮器,半蹲着行了個禮。
“好的。”蘇堯卿應下,随手整了整身上法衣的領子,隻感覺一脫下禮服,身子也輕了無數倍。
“老大!”在他的卧室外,崔雲舟扒着門框冒出一個腦袋
“表哥!”崔雲舟下面,雲安意也冒出了腦袋。
蘇堯卿挑了挑眉,笑着招呼兩人“進來。你們兩個怎麽跑來了?”
現在前面應該已經入席備宴了才是,這兩人不乖乖呆在自家長輩那裏,怎麽溜這邊來了。
崔雲舟直接走進來坐到涼榻上“那些人都鬼精鬼精的,我們兩個搞不赢他們,就來找你啦!”
他伸手掏出兩枚靈果,甩了一顆給老老實實站在涼榻面前的雲安意。雲安意下意識接住,偷偷看了蘇堯卿一眼,見他沒有反應,這才悄悄咬了一口,還對着崔雲舟甜甜笑了一下。
“表哥又不是老虎。”蘇堯卿忍俊不禁。
都說過雲安意在長輩面前是一個讨巧賣乖的女孩子,她與蘇堯卿和崔雲舟其實算不上太熟,但奇異地竟然摸準了兩人的脾氣,與兩人相處也是越發融洽起來。
“那你們就跟着我一起過去吧。”蘇堯卿随口說道。他懂崔雲舟的意思,毫無疑問,這兩人在與其他同齡人相處中占不到什麽便宜,這就找支援來了。
“老大你不知道,邝家那個小子越發冷了,我們和他說半天話,他都不搭理我們。”崔雲舟朝雲安意遞了個眼神,把手中的靈果咬得咔嚓咔嚓的,聲音卻出奇地清晰。
“是啊,在那個人旁邊好冷的!”雲安意乖巧地又咬了一口,然後頓了頓“表哥,你吃嗎?”
她眨巴着眼看着蘇堯卿,好像蘇堯卿說要吃,她轉手就能把手上這枚被咬幾口的果子送出去。
崔雲舟卻老神在在“放心,老大才不吃的。”
蘇堯卿嚴肅着臉“剛好有點口渴,來一個。”
“啊?”崔雲舟也愣愣,老老實實掏出果子,遞了一個給他。
“你們看見邝洵了?”他接過靈果,也不動口開啃,反而問道。
“是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話說他不是火屬性靈根嗎?怎麽搞得跟冰塊似的。”崔雲舟嘟嘟囔囔“我跟他說了好幾句話,他就睜着眼睛看我,表情都不帶變一下。要不是知道他就是這個樣子,我都想和他打一架了。”
“這也是好事兒。”蘇堯卿搖搖頭“你上次見他還是我們一起的時候吧?”
“是啊。”崔雲舟點點頭“不跟着老大,我爹也不準我出去啊。”他理所當然地說着。
崔父雖然對他多有疼寵,但卻并不信任他。除非崔雲舟是跟着能夠制住他的蘇堯卿,要不然,崔雲舟就是被軟性監困在崔世祖宅中不得外出。
雲安意有些疑惑地擡起頭,看兩人都沒有注意自己,又乖乖低頭啃起了果子。
“我也好久沒見他了,還有點想他。”邝洵雖然不愛說話,還有點欠缺表情,但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朋友,雖然總是瞪着木木的眼睛不說話。
“他有什麽好想的?”崔雲舟往後一趟,直接靠在涼榻上“看他還不如去看看道靈學院那個女孩子。”他咂咂嘴,似乎想到了什麽“好像姓沈來着?長得可真好看。”
雲安意也點着頭附和“瑤姐姐當然好看了,而且人超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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