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修士卻很有耐心地再說了一遍“你吃了我的東西,就是我的人了。”
“混賬!”崔雲舟必然變色“你在說什麽鬼話。”他表情難看,甚至可以說是驚恐“那我現在吐給你好嗎?”他兩指并攏,作勢要點上自己的咽喉。
蘇堯卿目瞪口呆,在他要對自己下毒手的前一秒,這才彈出一到靈光打偏了他的手。
“老大!”崔雲舟眼神幽怨,揉了揉被打腫的手腕。
蘇堯卿其實已經很手下留情了,還記得崔雲舟隻是個練氣九層的小修士,出手隻用了兩分力。隻是一時驚詫之下,彈開他的手後忘記卸力了,這才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手打腫了。
胖修士卻不慌不忙地翻了個白眼“誰跟你說話了?你想要當我的人我不願意呢。”他嫌棄道。
崔雲舟更是憤怒“觊觎我老大更不成!”這胖子自己什麽樣子心裏沒點數嗎?長得又不好看,一大把年紀還沒有老大厲害,好意思說這些話?
胖修士理直氣壯“反正他吃了我的東西。”
“還給你還不成嗎?”崔雲舟火冒三丈,皮膚上都不自覺的運轉起靈氣。
蘇堯卿皺了皺眉,打斷兩人的談話“阿舟。”他伸出右手拍在崔雲舟的手上,等崔雲舟看過來了,他才又微微轉過身子看着胖修士的眼睛說到“這位道友,你的意思是?”
胖修士抓了抓腦袋,不好意思地說“你長得真好看,我想和你做朋友。”
蘇堯卿愣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說“朋友?”
似乎是以爲蘇堯卿不願意,胖修士急忙補充“你吃了我做的凍糕了,娘親說吃了别人的東西就是别人的人了,你吃了我的東西,自然就是我的人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做東西可好吃了,你當我的朋友,我天天給你做好吃的。”這是來利誘了。
蘇堯卿動了動眉毛。
“那不行,我老大,隻收小弟!”崔雲舟目光憐憫地看了一下胖修士“你這樣的,老大才不會想殺你呢。”
胖修士摸不着頭腦,他隻是想當公子卿的朋友,公子卿不願意也不至于殺了他啊?
蘇堯卿卻明白了崔雲舟的邏輯,生怕他再說出些奇奇怪怪的語言,趕緊接口“做朋友這種事情,也是要看合不合得來的。”
胖修士一聽,隻覺得這是要被美人拒絕了,趕緊改口“做小弟!我做小弟!”
蘇堯卿頓了一下,覺得這人可能誤會了什麽,他其實隻是想先問問他是誰而已。
“這件事…”他張口準備詢問。
崔雲舟卻氣焰嚣張地開口了“做小弟是需要資格的!你誰啊你,你還沒有通過考核呢!”
“考核啊?”胖修士有點迷茫地重複,又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有點笨,考核是不是很難啊?”
這個問題,崔雲舟也不知道啊,他看向蘇堯卿。
蘇堯卿無奈,他什麽時候說了要收小弟了?還要考核?
合計着這是小時候糊弄崔雲舟的事情被他深深記住了?這人怎麽這麽死心眼?
他心裏頗爲無語,但他也不是才認識崔雲舟,對他的性格也是有了解的,自然不會因爲這些原因就生氣憤恨。
但不說清楚也不行啊,人都不認識的人,總不可能真的收來做小弟吧?
“這件事…”他張口準備再次問胖修士的身份。
“那我盡量?盡量?”胖修士卻又打斷“考核内容是什麽啊?”
蘇堯卿已經不想說話了,幹脆利落問道“你是誰?”
“啊?”胖修士愣了一下“我叫周虛,今年二十五,我哥叫周行文,我舅舅叫周伯華,我娘叫周…”
“好了周道友!”蘇堯卿面無表情打斷他的話“令尊的名号就不用說了。”
他在心裏歎氣,他隻是想問問你是誰,沒讓你把全家老少全部說出來啊,尤其是自己娘親姐妹的名諱。
雖然說修士之間并沒有凡間那樣的男女大防,但初次見面就冒昧地聞聽别人家女眷的姓名,這對接受了貴族子弟教養的蘇堯卿來說,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接下來,我問你答。”就剛才那幾句話,蘇堯卿就弄清楚了這人的死腦筋和耿直性格了,莫名地覺得有種見到了小時候的崔雲舟的即視感。
爲了避免再出現這種情況,他幹脆決定自己提問“你的答案要簡潔最好不要超過十個字。”
他想了想,決定将字數再限制一下,免得這家夥答非所問。
胖修士無有不應,乖乖點頭。蘇堯卿頓了一下,覺得自己的性格還是有點過于強勢了,但想想剛才那種情況,又看了一下旁邊眼巴巴瞅着他的崔雲舟,他覺得強勢一點也挺好的。
“你的名字。”蘇堯卿重新問到。
這個問題剛才他說過,但胖修士仍然豪不疑惑地回答“周虛。”
“哪裏人氏!”蘇堯卿問起了籍貫。
“貔貅島。”胖修士還是乖乖巧巧。
蘇堯卿聞言挑眉“你是珍寶閣的人?”貔貅島位于南海之上,是商人們向往的天堂,那裏最著名的,就是分店幾乎開遍了全滄瀾界的珍寶閣。
“是的。”周虛一點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我娘就是那個閣主。”
珍寶閣,是滄瀾界的商業巨頭,是滄瀾界五大家族和道靈學院之外的勢力,不知起源和背景,隻知道與滄瀾界各大勢力都保持着良好的關系。珍寶閣的分店遍布整個滄瀾界,總部就在南海之上,正是貔貅島。
珍寶閣世代由周姓一脈掌控。珍寶閣閣主,又是貔貅島島主,很是神秘,性别都鮮爲人知的那種。
不過…
“你說你娘是閣主?”蘇堯卿有些感歎地重問了一遍。
“是啊!我娘就是閣主,還是…”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不再開口。
蘇堯卿以爲是涉及到什麽私密,不方便說出來,心裏有絲歉意,也不追問。
崔雲舟卻沒有這樣的想法,直接開口“你這人怎麽講一半留一半啊?”
胖修士看了一眼蘇堯卿,這才回答“公子卿說不準超過十字。”他一字一頓,剛剛好掐在十個字的界限上。
這個理由真的是讓蘇堯卿都沒有想到。
“好了,沒了。”想了一下,蘇堯卿也不知道問什麽好了。
他無意探聽别人的秘密,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得知了珍寶閣閣主的事情已經是不對,他自然也不會故意引導這沒心眼的周虛說其他的。
“那考核呢?”周虛沒有忘記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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