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祿道尊主掌着此次雲舟的一切事宜。
從博陵府前往雲中界,要先到達秦州東南之地的天周城,再通過跨界傳送陣傳送。
天周城,距離博陵府有一百三十萬裏之遙,正是蘇氏所在的秦州的交通樞紐。
便是一位分神修士走最快捷的路,全力以赴,一路無阻,也需要不停歇地飛個十餘日,才能從博陵府到達有着秦州交通重鎮之稱的天周城。
這條路實在太遠,幸好此次運動物資刻不容緩,玉祿道尊主持的這艘琳琅玉舟,選擇的并不是一般的通路。
再加上,此次乘坐的琳琅玉舟已經是上品靈寶,從博陵府到天周城,沿着特定的快捷航道,仍然需要行駛上三天三夜。
都說博陵蘇氏規矩的嚴苛,這一大表現就是,博陵府在執掌着的幾百萬公裏的秦州上,都劃下了特定的“官道”,包括陸、海、空三類道路。
隻要是在官道之上行進的修士,其人身安全和财産安全,都是受博陵府庇護的。
這些官道更是勾連整個秦州,連通了博陵府各大名城,便是偏遠之地,也有通往各方的“府道”或“城道”。
四通八達的道路體系,是保證博陵蘇氏統治權和絕對地位的一大保障。
官道上有着特定的執法人員和經商商賈,無不是和博陵府關系密切之徒。
任何修士,隻要支付足夠的費用,都可以進入這些官道出行。
或是找船隊一起通行,或是單獨遊曆,雖然仍不能保證百分百無憂,但相較于其他道路,總是安全了很多很多。
蘇堯卿他們走的就是官道,還是博陵府通往天周城的一條秘密官道。這條路是爲了保持秦州各方聯系的重要道路,是整個滄瀾界衆所周知卻又無法明知的道路。
簡單點說,大家都知道有這樣一條路,卻很難獨立找到,并且用盡手段也無法占據搶奪的路。
琳琅玉舟上,蘇堯卿正站在船頭,仿佛在白雲裏穿過。
“這樣的設計,真的是偉大。”他喃喃自語。
若是不曾見識過滄雲界的情況,他也許會和崔雲舟等人一樣,對這所謂的“官道”習以爲常。但恰恰是因爲知道得更多,蘇堯卿反而更加贊歎“官道”的偉大。
連通萬城,肅清風氣。
即使走一次官道的費用并不低,但對無依無靠的修士們來說,相較于其他沒有絲毫保障的道路,這裏簡直就是天堂。
蘇堯卿側着頭。琳琅玉舟上自有結界保護,他并沒有直接沖擊到勁風撲面和雲霧穿行;隻他心裏還是覺得清涼,仿佛喝了一大口風,欣欣然全是心曠神怡。
“公子,玉祿長老有請。”齊思低着頭,在幾步外禀告。
蘇堯卿點頭示意知曉,看着腳下的風雲笑了一下。
崔雲舟等人都已經回了自己所屬的船艙,但他早就準備私下拜訪玉祿長老,這才在這甲闆上欣賞風光。
現在想要的東西已經自己已經送上門了,這再美的風光也得往後壓一壓再賞。
“明真見過玉祿長老。”最上層的廂房裏,蘇堯卿看到了這位在風三情報中脾氣溫和、爲人謹慎的長老。
玉祿長老笑了一下“公子客氣。”他不再喚蘇堯卿的道号“雲中界大局已定,情況卻仍然難測,希望公子好生照顧好自己。”他是站在蘇氏的角度上來叮囑蘇堯卿。
“明真省得。”蘇堯卿滿口答應“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明真雖不是君子,但心往之。”
“如此便好。”玉祿長老道“授禮儀式已畢,公子自有分寸和想法,必要時候可自作主張。”
他所說的“自作主張”并不是貶義,卻是承諾他不會過多幹涉蘇堯卿的行爲域想法。
蘇堯卿等的就是這句話,雖然祖父是同意了他的請求,但現如今的真正主事者還是玉祿道尊。道尊若是不同意,祖父的同意也隻能限制在口頭上。
畢竟,家族長輩有權利阻止後輩以身犯險,必要時候甚至可以不尊族長之命。
這種事情發生得不多,但畢竟不是完全沒有。
此次雲中界一行,雲中界情況尚且不明,蘇堯卿也不敢貿然行動,木族大乘期的人長老都熬不住,更别說他一個築基期的小雞仔了。
風三從諜報處取來的,關于雲中界的封印咒術的事情畢竟不全;雖然說祖父爲他刻錄了藏書閣上有關玉簡;他也早就在心裏多次推斷演練,但那畢竟都是脫離實際情況的空想,隻在理論上有一定可操作性。
不管如何,在雲中界,他想要行動自主,玉祿長老的表态是必不可少的。
這就是蘇堯卿欲拜訪玉祿長老的原因。
“明真告退。”想要的承諾已經拿到手,蘇堯卿自然不會賴在這兒不走了,即使這頂層廂房的靈氣最佳,位置最好。
玉祿長老随意點頭“嗯。”
離開了頂層,蘇堯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接下來的三日時間,他準備研究研究仙氣之源的催使方式,看看這十多天的猜想到底正不正确。
小彩這幾日比之以往更有精神了。蘇堯卿想好了不去以身冒險,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始終還是十分危險的。爲了多給自己留條後路,小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仙氣之源既然可以解決封印咒術,兩者之間必然是互相壓制的,早日熟悉小彩才是當務之急。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就多多麻煩你了。”金色識海内,蘇堯卿的神魂小人靠近體型細弱卻又力量磅礴的彩色絲線,輕輕說着。
接下來的三天,蘇堯卿一直沒有踏出房門,專心緻志地研究着小彩的催使方式,直到齊思敲動他的房門。
“公子!”齊思就是授禮儀式那日,在摘星樓上服侍他的小厮,爲人倒還是伶俐。此次行動,蘇堯卿隻帶了他一個仆從。
盤坐在床上的蘇堯卿睜開眼睛,對三天來的收獲頗爲滿意。
仙氣之源催生仙靈之氣,若是用普通靈力是無法調動仙氣之源的;但同理,改換用摻雜着仙靈之氣的靈力來催動仙氣之源,确實是有效的。
蘇堯卿當日危機時刻,無法催動,正是因爲他體内的兩縷仙靈之氣被人絆住,能調動的隻有體内的靈氣。
這才使得小彩無法回應他的召喚和催動。
但現在,他隻需要調動體内稀少的仙靈之氣,就能輕而易舉地調動小彩。
他和小彩向來默契,更有多年配合,一定程度上,彼此之間可以說是心靈相通的。
一把握到小竅門,再操控起仙氣之源來,簡直是得心應手。
三天時間不算長,但他卻又重拾起和小彩的默契,暗地催動小彩在他身體内部,按照他的要求流動運轉,可以使這抹仙氣之源變成他的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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