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這些人去,也有蘇堯卿自己的考量。
自然不是因爲帶少了,面子上擱不下這種原因。
對于蘇堯卿而言,隐藏在暗處的人尚未現身,再仔細也不爲過!
若不是這傳送費用過高,而且那些人也有必須留備的理由,蘇堯卿還想把他們都打包帶走!
蘇堯卿的十二護衛,總的來說分爲兩部分人員。
一部分是使禦護衛,十人,修爲都在金丹後期。以十天幹命名前字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後字分綴金木水火土雷辛山澤風。
這十人負責蘇堯卿的安全問題。
另外兩人則是督察護衛,以則爲輩,分名法、規。
則法、則歸,負責的是蘇堯卿的考察情況,必要的時候也充當着普通護衛使用。
說到這兒,不得不說明一下博陵府低階子弟的配備扈從問題。
爲了保護幼小的弟子,幾乎整個滄瀾界都是如此作爲。
築基以上,出竅以下的族中優秀子弟,可得元嬰或出竅修爲的護道者一名,使禦護衛六到十名,另有一二名考察行動作爲的督察修士。
未到築基,天賦再好也不會有多大的特權;出竅以上,已經不是低階,出竅期的修爲已經有了資格申請成爲博陵府的小執事。
蘇堯卿目前隻有築基中期,作爲備受期待的家族後輩,他在各方面的資源都是頂尖的。
這人手資源配置上也是如此。
他的護道者是可以成爲長老的分神期,使禦護衛足足有十名,另有兩位督察他低階修爲時各方面表現的則字輩修士。
這督察修士的存在有其必要性。
修煉不隻是修的修爲,也要修品行和道心。
普通的弟子會有督察修士監督,在危及家族和德行低劣時,會由督察修士上報族中,免其走上彎路。
督察修士最重要的就是不帶任何感情地、實事求是記錄下族中子弟顯露出來的行爲與做法。
對于想要競争首席之位的優秀子弟更是如此。
蘇堯卿若是想要成爲博陵府這一代的首席,就不得不接受則字輩修士的督察。
畢竟,成爲一族首席,對一個家族而言,意義重大。可不能隻看修爲,不看禮儀德行這些方面。
修爲,實力,勢力,處事能力,遇事機變,責任感,德行,對外禮儀,甚至包括儀容等,都在考察範圍内。
當然,修爲、實力與處事能力才是首要的,其他的方面都可爲這幾樣讓步。
同樣的,爲了考察這些重要因素,考察期間,任何人無權幹擾他的行爲,影響他的決定!
族規和家族長輩明令禁止除外。
這其實也是,蘇堯卿遇事一定要做到名正言順的一個原因。
雖說如此,他卻一直以來都沒把這個考察放在眼裏。
毫不誇張地說,隻要蘇堯卿不長殘長廢,不扭曲了心性,他就有絕對的把握通過考察,成爲首席!
說是這麽說,再如何,帶上督察修士一起行動,也是必不可少的。
蘇堯卿留下了六個人在雲上城,五名護衛,加上則法這個死心眼,巴不得與他寸步不離的督察修士。
剩下的,風三和護道者必須帶,一個則規要跟着他行動,剩下的包括乙木在内的金木水火土五人,正好組成五極陣法,在攻擊力和防禦上都有極大的保障。
雲上城通向木府城的這個傳送陣,很明顯不是如蘇堯卿所想的新近構建的。
傳送陣直接坐落在雲上城内幾座普通的院落,離蘇堯卿等人下榻的别館并不遠。
上次蘇堯卿和雲輕揚等人在雲上城走動,不止一次的經過這幾處院落,但卻一點沒有注意到這裏的奇異之處。
原來,這天價傳送陣正是一個分合陣法!
完整的陣紋分斷開,要啓動就要合成回原樣。
傳送陣被分爲七個部分,分别鎮守在七座院落之中,各個分散在雲上城中。
這七座院落,每一座院落單獨來看都是平平無奇的,和其他的屋舍沒有絲毫不同。
完整傳送陣的部分陣紋,被镌刻在這些屋舍的護院陣法之中,并與雲上城的守護陣法相呼應。
要啓動傳送陣,需要用不同的方式,同時催動這七處院落中的陣法,才能扭轉法紋陣圖,正确開啓傳送陣。傳送之人,一次不能超過十名,需要起碼七人手持令牌按照分合陣法的陣圖站立,才能安然無恙地成功傳送。
分合陣法,讓人破解艱難的,就是不知分爲幾份,不知何爲分體,也不知各自咒印。
這不難理解,這樣的分合陣法也不少見。蘇堯卿看到守衛修士們拿出七塊令牌和陣法圖,片刻就回憶起了這些内容。
與此同時,蘇堯卿也暗自挑眉。
屋舍外有護院術法掩蓋異樣,一個傳送陣,鑲嵌在雲上城守衛陣法之中,是隻有木府城這個傳送陣如此,還是雲上城暗合其他類似的此種陣法?
這些思緒也隻是片刻間就從他腦中淡去。
雲中界歸屬博陵府已經有兩萬多年,雲上城也被蘇氏占據了那麽久,這些傳送陣追根溯源不知道要算到哪一代去。
蘇堯卿一行共九人,要通過傳送陣,自然不可能不現身。
蘇堯卿的護道者蘇海還有風信子風三,這兩人也自然無法例外,無不是從暗處現身,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出現在蘇堯卿面前。
蘇海是一個精神矍铄的矮瘦老爺子;風三仍然是以術法遮住身形顔面,無法洞察真實面目。
蘇堯卿打量了風三幾眼,笑笑地任他拿過了一枚令牌。
則規、金木水火土以及風三七人手持令牌,開啓了傳送陣。
片刻之間,一行人等就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空間穿梭的感覺并不好,翻來倒去,讓人覺得眩暈頭疼。一行人在落穩之後,都覺得有些難受。
蘇堯卿卻毫無感覺,反而興緻勃勃地觀察起了四周的環境。
護道者和風三在傳送抵達後,就對着蘇堯卿告罪隐去不見。
這裏是一個山洞,外面隐約聽得見有水聲,不知道是湖泊還是河流。
蘇堯卿示意他們跟上,當先走了出去,渾然不當心附近是否有什麽危險。
不出所料,外面果然是一片湖泊,波光粼粼,但卻毫無生機,湖泊中連水草和魚蝦都沒有。不遠處有屋舍民居,離這方湖泊還有些許距離。
蘇堯卿淡淡問到“這是何地?”
“千心湖,距離木府城隻有三千六百裏的距離。”隐在暗中的風三說到,很是認真地履行着自己的職務。
三千六百裏?
蘇堯卿點點頭,三千六百裏,可以說是十分近了,這傳送費用得還算挺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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