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意味複雜的歎息,反倒讓蘇堯卿覺得忍俊不禁“長老的意思是,我身上這儲物戒指要進階了?”
他前腳還在懷疑是不是十三長老有什麽窺探儲物寶器的術法,或者說是這儲物戒指有什麽隐患,轉眼就被告知這儲物戒指要進階了?
“要不然?族長有那麽多的好東西,給你的還能差了?”十三長老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表情倒是足夠高冷,但那語氣實在有些叵測“搞半天,還真的是個戒指啊。”
身上有儲物寶器不足爲奇,但這後輩左手上的空間波動也太過劇烈了一些。
尤其是食指和手腕處,這波動對與合體期以下的修士而言可能太過淺淡;但對他們這種上了年紀的老頭兒而言。簡直不要太明顯,心念一動,稍一感應就會被吸引,偏偏在五感和神識之内,又壓根發現不了儲物寶器的存在。
他這才一出手,就搭上了這兩處地方。
能不被大乘修士發現的,最起碼也是高階儲物寶器,再往上升個級,可就是能裝載生命的小空間了。
雖然不知道這儲物寶器到底會是何種形态,内部有沒有什麽驚天寶物。但就隻論這散發着強烈的空間波動的儲物寶器,也是絕對的價值不菲。
這後輩若是在外行走,在合體期及以上修爲的修士眼中,無疑就是一個招搖着财富和寶物的小空間。
遇到個心狠手辣,天不怕地不怕的,怕是要上手搶了。
想必九長老也是發現了這個,這才特意爲他尋了虛空石來。
十三長老在心裏誇贊自己的明察秋毫。
他可不是老糊塗。
他兩次摸上這後輩的手,這後輩可都是僵硬了片刻的。那時間雖然短暫,但并不是無法察覺。
第一次還可以說,是他不習慣和别人接觸;那第二次,又作何解釋?
很明顯,這後輩心中有杆秤,有所思慮。哪怕沒有直接說出,心裏也是懷疑,是不是自己隐蔽着的儲物寶器容易被人發現?
十三長老暗自點頭。
蘇堯卿這點讓他還算是滿意。
一來,他能居安思危,不會因爲家族的庇護就是去最基本的警戒之心,也不會因爲一時的優勢就忽略可能存在的麻煩。
二來,即便這後輩有所疑慮,主觀上并不太暴露儲物寶器的存在,他在自己面前卻還是十分坦誠的,不至于會疑慮過重,懷疑人人都是他的敵人。
“你修爲太低了,察覺不了也是正常的。”說到這兒,他想了一下,他好心情地吩咐道“等一下你去禾冉那兒拿幾株融生花,兩樣一起放進儲物戒指裏去,好歹可以壓制住這太過活躍的空間波動。而且,這黑石子在融生花旁邊,也有助于生長。”
蘇堯卿笑着點頭,心裏卻是頗有疑慮。
他看着一片溫和囑咐着他的十三長老,權衡了一下,還是将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長老,許是明真修爲太淺,我感覺…”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枚儲物戒指并無特殊,也不像是要升級的樣子。”
儲物寶器若是要升級,是會有征兆的,他作爲儲物寶器的主人,絕對會有所感應。
長老不知道他的神識遠比一般人強悍,以爲他是修爲過低察覺不了,但事實上,他能肯定,這儲物戒指并無異常。
聽他這樣一說,十三長老也看了過來“你這戒指什麽時候得到的?”
“就在一月前。”蘇堯卿毫不猶豫。
他原來的儲物戒指,早就在三年前就不見了,他醒來後就在青山院随便選了個容量大的。祖父發現後就給了他一枚儲物戒指,說是不在五感之中,不納神識之内。
這儲物戒指算不上稀罕,還比不上那塊遮蔽天機的異寶玉佩,蘇堯卿也不拒絕,認主之後就把原來的儲物戒指裏的東西搬過來了。
他可以保證,這儲物戒指除了不被人感知之外,不會有别的效用。更何況,他離開家族不過十來天,若是真的要進階什麽的,祖父絕對也會發現這一點的。
要說這戒指是到了雲中界才變異…
蘇堯卿眼睛沉了一下。
“取下來我看一下。”十三長老脫口而出。
蘇堯卿也不訝異,心神一動,将戒指顯示出來,伸手就把它摘了下來。
十三長老顯得意外地正經,手裏拿着蘇堯卿的大半身家,卻完全不像剛才爲了借點靈石可以寫欠條的模樣“的确是沒有要升級的迹象。”
這就很奇怪了。
他心念一動,發現蘇堯卿左手食指上的強烈空間波動的确是消失了,但手腕處仍然還有。
“你左手腕上還佩戴着什麽?”他幹脆問到。
“手腕?”蘇堯卿反問“沒有東西。”他伸出左手,神識掃來掃去,還是沒發現什麽異常。
十三長老也覺得詫異“奇怪,這空間波動仍然強烈。”他頓了一下,看向蘇堯卿“你仔細感覺一下。”
問題不出在寶貝上面,那就是這後輩身上被人下了什麽手腳。
蘇堯卿納言點頭,體内交換催動着《紫薇玄都雷霆玉經》和《玄霄九天》,驅使着精純的靈力和仙靈之氣交雜着沖刷左手腕,反複幾次,手腕都泛出了瑩潤的光澤了,仍然什麽感覺都沒有。
這樣強大的隐蔽能力,完全不被他們所察覺,這樣的屬性最近好像才遇見?總感覺很是熟悉啊!
他思索着,片刻就有了想法。
既然功法,靈力,還有仙靈之氣都不可以的話……
他在心裏溝通着小彩。
片刻間,蘇堯卿的眉心處就跳躍出一陣微光,似有迷迷糊糊的圖案形成,隐約有金色流光湧動,散發出一陣光明堂皇之氣。
金色流光順着經脈來到了走手腕,盤旋着嘗試靠近。甫一接近,他的左手腕上也爆發出了一道青光,與之糾纏起來。
青光極爲難纏,彎彎繞繞着圍住金光,似乎想要和金光争個勝負。但金光也并非孤立無援,從蘇堯卿的眉心處,仍有金光不斷湧出。
幾相較量之下,青光最終還是慢慢消散。
與此同時,一段文字也出現在蘇堯卿的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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