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已經知道了,還要多謝公子滿足了輕揚的心願。”木大長老卻是又開口說到。
蘇堯卿搖了搖頭“木族的希望和未來都寄托在風揚道友身上,大長老不怪罪明真冒昧,應該是明真感激不盡。”
木大長老笑了一下“話不是這樣說的。”
他看向屏風,似乎可以看到屏風後躺在床上的木輕揚“輕揚這孩子從小就倔強,就算公子不承認他城主的身份,他恐怕也不會離開雲中界,按照我們爲他規劃好的路走下去。”
他歎了口氣“也好,木族合該遭此一劫,後輩的事情,也就看他們自己的吧。”
他這樣說着,倒是一點都不符合十三長老所言的“戴罪之身,戴罪之身,想給族人們留條後路罷了”的論斷。
蘇堯卿側了側頭,喝了一口木大長老給他倒的茶水,問到“大長老才剛剛回到故鄉,明真按理不應該來打擾,但明真實在心有疑惑,還想請木大長老解釋一二。”
木大長老轉過頭來,嚴肅地點頭“公子但問無妨。”
蘇堯卿也不客氣,張口就問他的來意“木大長老所來爲何?”
明明已經從十三長老那兒知道了,蘇堯卿還是問了當事人這個問題。
“感應血脈傳承,受小天道召喚而來。”他的說法和十三長老并無出入,不止如此,他還詳細地解釋到“兩天前,我和老族長在博陵府,感應到家族祖祠的震動,知道了我族中誕生了新一代得到認可的族長。當天晚上,午夜時分,雲中界小天道召喚老朽,命老朽帶着鎮族之寶回歸,前來襄助新城主和博陵府諸位。”
蘇堯卿點點頭。
“因爲事情緊急,我不敢耽誤,趕緊通報了族長大人,族長安排仙境強者護送,這才讓我在一天左右就重歸雲中界。”仙境大能無法進入雲中界附近的虛空領域,想來之後的接應活動也多虧了雲上城那邊,畢竟木大長老是從千心湖傳送陣到底此處的。
“木大長老說得很是詳細。”蘇堯卿先行答謝,再次詢問第二個問題“現在,長老可能感應到雲中界小天道,或者……”他側頭看向了屏風“或者風揚道友的情況?”
他的問題有些奇怪,木大長老卻絲毫不以爲奇,他枯瘦的手搭在一起,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這才慢慢說到“小天道的話,老朽是無法感應到的。但輕揚……”
他猶豫了一下“輕揚給老朽的感覺很是奇怪。”
“奇怪?”蘇堯卿反問。
“是的。”木大長老的神情有些嚴肅“老朽守護木神劍已經很久了,能感應到木神劍的一些基本情況。”
“輕揚的奇怪之處,也是木神劍反饋給某的。”他枯瘦幹癟的面部微微繃着“輕揚身上,似乎有讓木神劍很是厭惡有極爲親近的氣息,那道親近氣息略顯黯淡,但對木神劍的吸引力十足,這才導緻木神劍克制着厭惡感都不斷壓制着輕揚體内的咒術影響。”
厭惡又親近?
這個形容,讓蘇堯卿很是在意,小彩對着神秘分身也是這樣的反應,對着星鬥輿圖上的姬望山亦是如此。而同樣的,人造精靈小綠感應到了深埋千心湖地底的仙靈異寶時,也是用了這樣的形容。
蘇堯卿側了側頭,看着屏風一時間沒了語言。片刻才又轉過頭來看着木大長老,輕聲細語地說到“木大長老可知道木府城的勢力分布圖在何處?”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是害怕被人窺探,或者被人驚醒這室中的安靜。
“嗯?”木大長老詫異擡頭“公子您在說什麽?您找回星鬥圖了?”
“找回?”蘇堯卿挑眉,順着木大長老的話問了下去。
木大長老脾氣很好地笑了一下“是的。木府城的實力分布圖,是星鬥秘術圖,早在兩年前就消失了。”
“這樣嗎?”蘇堯卿沉吟,點了點頭,又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長老也多多休息。明日雲上城還有别的安排,我就趁這個時間去長輩那兒受聽教訓,晚一些再來打擾大長老和風揚道友。”
他禮數周到,笑容可親。
“公子請。”木大長老起身相送,在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朝蘇堯卿施了一個下位禮,蘇堯卿躲閃不及,下意識扶住了他。
他皺了皺眉,歎息一聲“長老何必如此。”
“主府大恩,我等感激不盡,公子理所應當該受此禮。”木大長老順着蘇堯卿的力度起身,笑着說到“公子慢走。”
蘇堯卿點點頭,也不再說什麽,轉身對着在外等候的則規和戊土點點頭,又往頂層走去。
在他身後的木大長老,地伫立在房間門口,良久才在侍者畢恭畢敬地态度中,進到屋裏去。
感受到身後的視線消失,蘇堯卿面上無波,側過頭對着戊土吩咐道“你去請九長老來頂層。”
“諾。”戊土恭敬應下。
片刻間,蘇堯卿又穿過結節,推開了頂層房間的大門。
“呼。”他先行呼了一口氣。
十三長老的神識籠罩頂層,結節也受他所控,早就知道是蘇堯卿又回來了,但看到蘇堯卿一副緊張的樣子,有些詫異地問到“怎麽了?有人在後面追你?”
這後輩一向都是胸有成竹不動如山的模樣,現在這個樣子,着實有些少見啊?不就是去見了一趟木族長老?
蘇堯卿快步走到十三長老面前,對着長老行了一禮,這才在長老的示意下坐下,緩了口氣才說到“有一些意外之喜,等九叔公來了再說吧。”
懶得重複第二次。
他說得随意,态度也是無所謂,好像面前這位大乘長老不存在一般。
偏偏十三長老還真的不在意他這個态度,十三長老打心眼裏也是一個幹脆果斷的人物,對着這個債主後輩這樣的說辭,反而很是贊賞。
他甚至一臉肉疼地從儲物寶器裏拿出一套茶壺和茶盞,倒了一杯已經涼了的靈茶給蘇堯卿“喝喝。”
他的靈力穩定強大,茶盞平穩地落到蘇堯卿面前。
還是霧凇靈茶,加熱了隻會更損靈性,蘇堯卿也不挑了,一口喝掉,放下茶盞就看到十三長老一臉肉疼的樣子,眼神仿佛在譴責他牛嚼牡丹。
突然,十三長老神識一動“來了。”
他說着,猶豫了一下,手上一個用力,把蘇堯卿放在手邊的空茶盞收了回去,收進儲物寶器裏,又另外取出一套更加精緻也嬌小的茶具放在桌上,順便還給了蘇堯卿一個空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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