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遮山不愧是絕靈之地,一進入方圓百裏,靈氣在體内運轉就開始變得艱澀起來。
蘇堯卿早在到達此地之前,就有意識地停了體内自動運轉功法的小竅門。他修爲尚低,神魂污染的問題也還沒有解決,在這裏感覺頗爲吃力,要不是因爲修煉了體修功法,早就受不住了。
最後,還是九長老給他加了一個防護盾,這才讓他輕松不少。
莫遮山就是一座普通的山丘,花花草草,樹木成蔭,并無異常。山腳之下還有一些村落,正是以曾經居住在這兒的靈族族人聚居的地方。
這地方的絕靈族滅絕得差不多了,還活着的也早就搬了出去。
這裏的村落,也不知道已經空置了多久,一片腐朽和灰塵的味道充斥在村子裏。要是一個不小心,腳踩到木頭上的話,木頭都能粉碎開來。
“有什麽發現嗎?”九長老看向蘇堯卿,他們的身後還跟着不少的人。
蘇堯卿搖了搖頭“完全沒有。”
“如此,我們上山看一下吧。如果還是沒有,就先去姬望山或者術谷林那邊看一下。”九長老十分善解人意。
蘇堯卿自無不應,點頭說到“諾。”
上了山,一切依舊平常,還是沒有什麽發現。
“可能是找錯方向了吧。”蘇堯卿表情有些困惑,遲疑地開口說到“趁着黃昏時刻還未到,我們還是趕緊去姬望山那邊看看。”
“也好。”九長老沉吟片刻,點頭應允。吩咐一隊十二個人在山上查探,等待他們歸來。
帶着蘇堯卿就下了山,直接一步步地往莫遮山外去。
到了百裏外後,兩人才撕開萬裏傳送符離開這兒。
“也不知道公子和長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留下來的十二個人,被兩兩分成一組,查探着莫遮山。山腰間,一個面目平常的人小聲說着。
“按我說啊,這有什麽好看的?都查過幾次了,不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他抱怨着“我想回去了,我跟随九長老來的時候,我娘子已經有了孩子了,到現在我都沒見過我那孩子……”
“快了,左不過這兩三天。”和他一隊的人安慰着他“這次也沒有危險,出完這趟任務,還可以得到不少貢獻值,我其實還挺喜歡的呢!”
他們一邊說着話一邊走遠,在被他們抛在身後的山腰間,一道裂縫蔓延開來。
一個時辰後,終于有人回來了。
卻隻有一個人。
九長老落到莫遮山附近,吩咐留守在山腳下的人迅速散開把鎖住莫遮山的所有方向,另外派人去找那十二個留守山頂,說不定還在探查的修士回來。
交代完這些,他則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上山頂,沿途撒下一些刻錄着符文的陣法盤。
到了山頂,他慢悠悠祭出一個香爐,又在香爐裏點了一炷香,掏出一塊符箓捏在手中,又祭出一個精細繁複的陣法盤。
香爐裏的香不知是何物類,飄散出來的煙氣蜿蜒着飄到青空之上,又分化成兩股氣息散開,一道伸向了姬望山的方向,一道則落在了與千心湖形成分流之勢的術谷林那邊。
沒多久,兩道氣勢昂揚的氣息如龍争虎鬥從姬望山的方向升騰而起!
一道散發着缥缈仙韻,染着潋滟金光的,是仙靈之氣!而和仙靈之氣互相抵抗的,則是濃厚的墨綠色,一股帶着陰暗邪肆的強大氣息!
正是那與衆人已經有了多次交鋒的氣息!
在感覺這兩道氣息的一瞬間,九長老捏碎手裏的符箓,之前随意扔在山上的陣法盤瞬間粉碎,化爲道道符文封鎖住整座莫遮山,最後更是将剩餘的力量齊齊地向山頂輸送!
而在莫遮山頂的九長老,腳下的陣法盤則擴大成完整的陣紋圖,正是困仙陣法的人才門部分!
同樣的,姬望山的十三長老以及術谷林地方的無情仙子,無不是端坐各自守護的才門陣法之中,與莫遮山的九長老之間,隐隐形成三角之勢。
三角,最爲穩定的圖形,一方有難兩放來援,而各方皆可感應到彼此的情況!
之前曾經說過,困仙陣分爲四個部分,三個三才門各爲組成陣法的關鍵,三才門之中,則是第四個部分。
核心部分,由體内擁有着谪仙傳承的蘇堯卿鎮守!
之前明明判斷了核心之處,霍亂起源于莫遮山,但現在,卻是姬望山方向,又有極其濃郁的仙靈之氣湧動!
很明顯,昨日下午,他們之後又改變了計劃謀策。
此時,不過申時。
不過片刻時間,三大才門就已然成型。而同樣的,姬望山那邊的兩道氣息皆是越發濃厚,近乎完整的困仙陣馬上就要成功了,真正的交鋒即将到來!
正當心神緊繃之時。
“哈哈哈,博陵府,也不過如此嘛!”卻在這時,一道嚣張的聲音傳入衆人耳畔。
與此同時,隐隐将要成型的陣法有了潰散之勢。
在姬望山這個方向,更是恍如間出現了一個缺口,本該坐鎮在姬望山的陣法之中的蘇堯卿不知是後繼乏力還是如此,吐出一口血,爬到在地,仙靈之氣也黯淡下來。
正在陣法要潰散之時,來自莫遮山和術谷林的力量幫助十三長老這邊的天字才門穩定下來。
但蘇堯卿仍然撲倒在地無法動彈,沒有第四部分也是最核心部分的作用力,這困仙陣法根本維持不住!
“明真,你可能堅持下來?”十三長老神情嚴肅,滿臉着急。
感應到姬望山情況的九長老和無情仙子也面色凝重,目光深邃。
蘇堯卿聽到十三長老的問話,幾次掙紮着似乎想要坐起來,卻辦不到!
“哈哈哈,仙氣之源的确勉強可以克制我,但你一個築基小鬼,神魂已經受我污染,還能召喚出仙氣之源嗎?”那道嚣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讓人毛骨悚然的涼意,似乎是在衆人耳邊低語。
“蘇堯卿!”十三長老怒氣沖沖斥道“辦法是你提出來的,如果你做不到,枉爲我博陵府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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