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衆人點頭,它接着說“這轉生關鍵就在于木靈。它是封印咒術操控者,又曾爲雲中界木靈與地靈,甚至沾染了小天道的力量,它的存在,于雲中界而言是十分重要的!”
“它必須留在雲中界!”
“萬物生靈想洗清污染重入輪回,必須吸收它的精元,以之反哺蒼生!”
蘇堯卿詫異擡頭。
他想起了地靈在聽到他們說要帶它回博陵府時不置可否的樣子。
蘇堯卿猝然開口“如何反哺?”
世界法則正是對蘇堯卿大有好感的時候,頗有幾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之意“将鎮壓在地脈深處,不得解脫,無法超生,由我與雲中界生民合力提取其精元!”
“雲中界生民?”蘇堯卿反問。
世界法則點頭“不錯,它對不起的是雲中界之生靈,自然該由雲中界的人親自鎮壓。”
“鎮壓的人,需要滿足什麽條件嗎?”蘇堯卿恍惚間又看到了女童撇嘴,随意說着“我入夢境之後,還木府城以天日,也希望爾等,可以鎮壓我的夢境”的樣子。
“說條件的話,也的确有。對方需要自願獻祭生命和氣運。鎮守者不好選擇,也的确需要慎重,我暫時也沒有合适的人選。木靈身份特殊,鎮守它,最起碼也得消耗無數氣運,以此來抗衡地靈;最好還能讓它生不出反抗之心,心甘情願。”世界法則思索了一會兒“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如仙友一般樂于……”
它頓了一下“雲中界的氣運已經禁不住消耗了,要尋找本界面氣運十足的鎮守者,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就由我木府城來吧。”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在頂層響起。
卻正是木大長老!
木輕揚側着頭看了木大長老一眼,笑了一下,緩慢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木大長老笑了一下,表情疏朗起來,如樹皮一般的臉上滿是光彩。
他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說道“此事與我木府城也有不小的關系,木府城責無旁貸,合該盡一份力。”
“木府城木族嗎?”世界法則輕聲念了一句,沉吟片刻,搖了搖頭“如果是原來,你們的确是最好的鎮守人選,但現在,你們氣運大減,不足以鎮守木靈。”
它聲音平靜,說出來的話卻是毫不留情,讓木大長老臉上的光彩暗了下來。
“不,木府城的确是最合适的!”卻是木輕揚站了起來,揚聲說道。
他也跟着往前走了幾步,站在木大長老的身邊,補充說道“木族是雲中木族,雲中界于木族而言,也是意義重大不可替代的!木族不隻是木府城木族,更是雲中木族!這一點,我等不會忘記。”
“無論是萬年前木雲老祖犯下的惡罪,還是如今雲中界遭受的這一番劫難,木族都有責任。”
“而我木族,必須擔負起這份責任!”他對着站在大廳中間的世界法則彎腰行了一禮,擲地有聲“法則大人,雲中界除了我木族,沒有更适合的人選了。何況……”
“何況地靈也選擇了我們!”木大長老接過話頭,臉上又有光彩升起,不斷閃爍“地靈選擇了我們,法則大人之前所說的第二個條件我們是滿足的。至于第一個,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雲中木族嗎?”世界法則頓了一下,似在思考,良久點了點頭“木神劍是氣運之寶,爾等可願凝你木族萬年氣運,合木族血脈,永鎮雲中界?”
“凝萬年氣運?合木族血脈?”卻是木大長老有些遲疑了。
“不錯,木族血脈奇異,又曾是雲中主宰。爾等如今雖然敗落,但血脈裏的輝煌與榮耀卻是未曾改變的。與爾等共存的木神劍就是證據。若你們願意,凝你木族萬年氣運,再以身殉劍,即可借木神劍再鑄輝煌,鎮壓雲中界!”
“爾等可願?”它的聲音十分威嚴。
“我願意!”木輕揚笑了,聲音果斷“我是木族當代族長,我願意!”
“輕揚!”木大長老失聲。
“大長老,這是木族的錯誤,木族應該負起責任。萬年氣運而已,我木族子弟不會因爲缺乏族中氣運就一蹶不振!我木族,需要的是蘇醒,是從罪人的沼澤裏爬出來,如此才可再現曾經輝煌!”木輕揚目光堅毅,字句铿锵“萬年氣運,重新喚醒我木族精神,值得!”
他的表情太過壯烈,竟顯得有幾分凜然而不可侵犯。
木大長老動了動嘴角,竟然無法反駁。
“族長既意已決……”木大長老歎了一口氣,偏轉身子對着木輕揚行了一禮,這才說到“老朽敢不遵旨!”
木輕揚笑了一下,扶起木大長老,又看向世界法則“法則大人,雲中木族請願鎮守地靈!”
“這于你等而言也不無好處。”世界法則颔首,突然說到“既如此,你二人随我來。”
它袖子輕掃,不知道将木輕揚和木大長老兩個人收到何處,竟是一下子沒了蹤影。
世界法則看向場中之人,微微颔首,又化爲一陣清風拂過。
“走了。”片刻,十三長老開口。
他這句話才說完,九長老立馬偏過頭看了蘇堯卿一眼“它有何事有求于你?”
九長老的語氣十分平靜,臉上也是面無表情。
蘇堯卿眨了眨眼睛“沒什麽事啊,就讓我幫個小忙。”
反正世界法則已經答應了他不外傳此事,他再不說,九叔公短期内可是發現不了的。
畢竟,不是誰都和世界法則一般可以感應到傳承流光的大緻數目的。
九長老擡着茶盞的手頓了一下,看了蘇堯卿一眼,慢慢啜飲了一口茶水,這才說到“哦?是什麽忙嗎?”
蘇堯卿有些羞澀地笑了一下“這個我就先不說了,到時候紀委長輩就知道了。”
他存心在賣關子,卻根本不準備直接說出來。
反正等雲中界的事情瞞不下去了,他也不在這兒了。
這樣想的話,他更加想回博陵府了。
在蘇堯卿心思轉動的時候,坐在首座,本來愉快地觀望着事情發展的十三長老忽然側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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