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等死2


領頭的術士當場跪在地上翻江倒海的吐了起來,我抱着肩膀一言不發的站旁邊看着領頭的術士,時不時的往人群裏瞪上一眼,術士團的人本來想要說話,對上我的眼神之後,就把話全都給咽了回去。

我一直等着領頭的術士吐完,才蹲下身子向對方說道:“從現在開始,我讓你說話的時候,你再說,不讓你說話,你最好把嘴閉上。要不然,不光能讓你吐,還能讓你把吐出來的東西再吃回去?聽明白了麽?”

領頭的術士含着眼淚點點頭,我才遞給他一瓶礦泉水:“漱漱口。另外,你看這個是什麽?”

領頭的術士看見我沾着黑油的兩根手指吓得一聲慘叫:“你要幹什麽?”

我淡淡道:“我剛才,往你嘴裏塞的,不是這兩根手指頭。”

領頭的術士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我沒理會對方站起身道:“吳老闆!你父親這回給你留的什麽?”

吳小二道:“給我留了一副撲克!他說,生機就在那副撲克你。我估計着是讓我們抽簽用的吧?”

領頭術士反駁道:“要是抽簽,立地神早就說了,他可沒說抽簽,他是找你要人!”

我微微一皺眉頭才說道:“行了,别吵了。大夥兒先守着火堆休息一會兒,等天亮我們再出去。你們放心,外面有人守着,不會出什麽事兒。”

我也不管術士團的人究竟怎麽想,自己抱着坐到牆角上閉目養神。

葉玄悄悄湊過來道:“老班,你怎麽不往出走?帶着這麽多人守在這兒,你得守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兒啊?再說,你還真打算護着吳小二麽?”

我搖頭道:“你不覺得吳家好像故意掖着藏着什麽事情麽?我留下來就是想知道吳家究竟是在幹什麽?”

我壓低了聲音道:“你覺不覺得吳老頭是打算放棄掉自己幾個兒子,隻保着一個人活命?”

葉玄愣了一下道:“你這麽說,好像還真是。”

我們看到吳孝慧下花海拍照的時候,吳老頭出來給了她一把紙花。我說不清楚,那些紙花究竟是爲了救人還是爲了催命?但是,直到我上山之後,吳老頭給我們留下了一摞子紙錢,差點要了我們幾個人的命。

而後出現的那個黑衣老頭,我總是覺得他跟吳老頭有幾分相似。他口口聲聲說要殺葉流光,可我一直覺得他的目标還是吳笑陽。

更重要的是,屍檢中心裏隻有吳孝慧一個人的屍體不知去向,這才是最爲奇怪的地方。

我總覺得,這場任務裏像是吳家人自己殺吳家人。

我壓低了聲音對葉玄說道:“一會兒要是真出了事兒,你多留心咱們頭頂上。吳孝慧那邊的人全都是被人吊死的。”

葉玄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的看向了頭頂:“咱們腦袋頂上不會悄悄落下根繩子來吧?”

“天知道!”我沉聲道:“總之你一切都要小心!”

我再次壓低了聲音:“剛在我一再打岔,不讓吳小二把話說完。一個是爲了穩住人心,另外也是爲了觀察一下那些人的反應,你看出來誰有什麽問題沒有?”

“沒太注意。”葉玄想了一下道:“要說有問題,也可能是那個吳家二丫頭。就是剛才喊:你們後面有人的那個。”

我也注意到了那個女孩,吳小二的隊伍裏隻有那麽零星三兩個的女生,我想不注意她們都難!

上一次的危機是從吳孝慧開始,難道這次危機還要在吳家的女兒身上發生麽?

“告訴小錢兒,盯緊她!”我悄悄向葉玄囑咐道:“你去告訴我們的人,一會兒出了事兒,誰也别先動,保護好自己要緊。還有你說話的時候,注意繞開吳笑陽,我怕她會沖動。”

我怕葉玄不聽我話,才故意這麽說。

葉玄肯定不會拿吳家那邊的人當回事兒,就算看着他們都死光了,葉玄也不會眨眼,他着急的是自己人。我這麽說,葉玄一準兒會把吳笑陽繞開,免得她來“搗亂”。

事實上,葉玄不僅繞開了吳笑陽,還把陳三金給派到門口去了。

我對着葉玄笑了一下,才把刀抽出來豎在身邊,自己靠在牆上在閉目養神。

吳小二他們誰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也沒人敢去跟我說話,時間一久整間屋裏就隻剩下了柴火發出的噼啪聲響。

夜裏越靜,其實在才越讓人覺得害怕。尤其是到了深更半夜,外面連點風聲都沒有,放眼看去隻有滿山遍野黑漆漆的樹幹,不知道藏了什麽的草叢,才真讓人覺得心裏打顫。

現在廠房裏情況就是如此,往門口看,虎視眈眈守在面外的陳三金,一雙眼睛像狼一樣放着綠光,誰看門口,他就跟誰對視。

往我這邊看,就隻能看見那把在火光裏泛着血色的砍刀,凜凜刀光顯得異常刺眼,我估計,我在他們眼中也跟劊子手沒有什麽區别。

吳小二他們十多個人,不敢看門,不敢看我就隻能往地上看,可是黑漆漆的地面又顯得異常的冰冷,仿佛就是等着埋棺的墳地,多看一眼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這時候,也不知道誰在人堆裏說了一聲:“要不,我們玩撲克吧?”

突忽其來一句話把人吓出了一個激靈,有人回頭就罵道:“你有病啊?什麽時候還玩撲克。”

那人細聲細氣的說道:“不玩撲克也抽不出來誰出去,誰留下啊?咱們十三個人正好一串兒龍,誰抽到紅的誰就留下。吳老闆的父親,不是給我們留了一副撲克麽?他肯定是讓我們抽人出去。”

屋裏的人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吳小二剛才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在落針可聞的屋子裏卻足夠讓人聽見他說了什麽?這會兒,有人要抽撲克,不就正好應驗了他剛才那些話麽?

我一下站起了起來:“誰在說話?”

我本來是在看往人堆裏,可是術士團的人卻一下炸開了鍋,沒命的在屋裏亂跑,屋裏到處都是人影,哪還能看清誰在什麽地方,等術士團擠到了牆角,他們原先坐過的地方卻多出了一摞扣在撲克。隻有一張小王被扔在一邊。

我的目光剛剛落在了那張黑白相間的牌面上,掉在地上的撲克就像是被風吹動一樣翻向了我腳底,我本能調轉長刀,一刀把撲克給釘在了腳前,誰曾想,毒蛟紮進撲克瞬間牌面上竟然湧出一片血迹。

我不動聲色的用腳踩住牌面,輕輕把撲克給碾在腳下:“剛才誰在那邊?”

我連問了三遍才有人咋着膽子回答道:“不……不知道……”

我再次問道:“剛才,誰說話你們總知道吧?”

“不知道!”回答我的那個女生一下哭了出來:“那個人的聲音,我從來沒聽過,你沒聽出來,那人說話像是四十多歲的人嗎?我們當中哪有那麽大歲數的人啊?”

“我想起來了!”一個女生尖叫道:“是牆上那個人影,剛才蹲在我們中間的就是牆上那個人影。我剛才看見過他……”

那個女生這麽一喊,我也好像覺得剛才看見有個人蹲在到處亂跑的人群裏,那人雙手一直垂在身體兩邊,就跟剛才牆上那條人影一模一樣。

所有人目光都往牆上集中了過去,那邊除了我潑上去的水迹,哪還有什麽人影?

“流光過來!葉玄見我沒去理會理會那個女生,向葉流光招呼了一聲:“把你的顯形粉撒撲克上,我要看看,誰摸過撲克。”

葉流光拿出一把藥粉灑在了撲克上,結果上面什麽都沒顯示出來。

吳小二顫着聲音道:“陳先生,這是沒人摸過撲克,還是說,他們全都摸過撲克?”

“放屁!”一個帶着白帽子的術士忍不住喊道:“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别放屁……”

吳小二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把嘴閉了起來。吳小二不說話了,可是有人卻隔着牆細聲細氣說道:“你們都抽完撲克了吧?等會兒,鍾一響,抽着黑牌的人就自己出去吧!說不定還能活。”

那個像是故意掐着鼻子說話的聲音,不就是剛才人堆裏說要抽撲克的那人?

貼牆站着的幾個人吓得雙腿一軟摔在了地上,手腳并用着連連往後爬,葉玄他們也端槍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聲音傳開的牆上也慢慢浮現出一道黑色的人影,那道影子雖然隻能看見一條輪廓,可是我卻覺得那應該是背靠在牆上的人,對方用背後貼着外牆像水一樣慢慢的滲進了牆裏,最後在屋裏浮現出了一道輪廓,卻把自己的臉給留在了牆外,就像是浮雕一樣貼在牆上。

我給葉玄遞了一個眼色,後者故意拉動了一下槍栓,将槍口對準了黑影的後腦,手指随之扣上了扳機。第一個看見黑影的女生尖叫道:“你爲什麽找我們?我們又沒惹到你?”

黑影嘿嘿冷笑道:“誰說,你們沒惹到我?好好想想你們一路上都幹過什麽再說話。你們能把冒犯我的人找出來,我隻殺他;找不出來的話,下一次鍾響,你們就得抽出一個人來替死,直到你們全都死光了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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