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快快請起,快快請起——”這賴皓任的突然舉動也讓李享吓了一跳,“不是說了嘛,這裏無需過多的禮節。”
之前就一直不讓這些村民叫自己秦王,李享也不想以秦王自居,可這些村民好像魔怔了一樣,怎麽說都不聽的,李享也就盡可能表現的親和平淡,隻可惜這些村民還是表現的很魔怔。
将賴皓任這老頭扶起之後,李享輕聲說道:“并非菜肴做的不好,是我不餓罷了。先生把這些飯菜拿去,給夫人和孩子們吃吧。”
村正一兒一女兩個孩子已經是紛紛投來了渴望的目光,可賴皓任卻是抿了抿嘴,狠心道:“秦王若是不餓,那就先留着。等秦王餓了再吃。”
他知道,這山上抓點野味并不容易。而且這一個月來也一直都是這樣,李享不想吃的時候,賴皓任就會把飯菜留下,等李享餓了再熱一下。
以往都是李享聽賴皓任的,隻是這次,卻将飯菜親手端給了兩個孩子。
“快,快……快謝過秦王。”賴皓任的夫人慌了神,唆使兩個還不懂事的孩子。
人生地不熟,李享也沒有地方可以去,閑來無事也就看看書,一來了解一下這裏的曆史,二來可以去去心理的雜念。
這一看也就到了午後。
窗外的細須聲傳來,打斷了李享在書籍裏的沉寂。
“你可不要亂來,若不然看我不削你。”賴皓任有些愠怒又無奈的拍了拍劉二狗的肩膀:“天災不是人禍,誰又有辦法呢!再說了,秦王說的也不錯,不過就搬到山的那頭,不出五裏的路程怎麽就能叫背井離鄉呢,村裏的房子也都舊了,咱們就當換了個地方蓋新房子吧。那邊有河、有湖,即便不下雨也有水澆田不是。”
隻見劉二狗的眼珠子一瞪,很是不滿:“你們說的咋就都這麽容易,那土山那麽容易過的嗎,五裏山路走起來得費多大勁啊,反正我是不搬。”
搬家也是李享前幾天提出來的,僅僅相隔五裏、相隔一坐小土山的湖水邊重新開始生活,畢竟求雨這事不靠譜,而那裏有水,可以用來灌溉。隻可惜,就這麽近的距離都有人不願意動。
賴皓任心地善良,一向是和善,可這會也讓這好吃懶做的劉二狗弄的有些沒辦法:“你要是不想搬,那就自己在這住着,我們搬。”
劉二狗本就一個混子,自然也不是什麽善茬,這就跟賴皓任針尖對麥芒的杠上了:“我說村正大人,你這話什麽意思?不管我的死活了是不是?”
“是又怎麽了?你自己不知道變通,當初你爺爺爲何就背井離鄉來到了這祁山村定居?你爲何就不能走個五裏山路,去其它地方生活?你要真的不想自己動手,你那家裏也沒啥,我讓大夥幫你搬點就是,可你一直不願意搬,這讓我們怎麽管你?!”
“反正我不管,你們要是真這麽搬,我就去告官,秦王都不在意我了,我劉二狗也沒必要在意他了。私自稱王可是大罪,到時候怎麽也能給我一筆賞錢的,買糧食吃喝總不成問題。”這是要耍無賴的意思了!
“你——”賴皓任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隻是喘息聲越來越重。
二人的争吵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李享的耳中,這劉二狗雖然有些自私,甚至想害自己。可李享看着劉二狗在這初春的季節裏隻穿破爛短衫的破落樣子,心理也是過意不去,總覺得這劉二狗也挺可憐的。
最主要的當然也還是李享現在很迷茫,不知道該怎麽去生活,甚至在這之前他都在想要不要在這裏生活。
就在李享做最後思想準備,把自己貢獻出去的時候。時空機器那個讓人愛恨交加的蘿莉音又出現在了李享的腦海中。
‘心系他人,恭喜時空旅行的幸運兒開啓隐藏功能,您的特定隐藏屬性,皇運加身。’
這又是什麽東西?李享就覺得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重力,整個人都飄飄然。
好一會之後,李享終于弄明白了這個所謂的皇運加身,因爲他曾經有一世是皇帝,所以才能夠獲得皇運加身。而憑借皇運加身,李享可以在一定的條件下召喚出唐朝時的任何人。
李享臉上的哀愁在這一刻一掃而空,瞬間變的興奮,有了這皇運加身也就意味着自己真的可以有當初李世民的背景,甚至比李世民更加強大的背景。
在腦海中的時光召喚區仔細看過,大體的使用方法李享瞬間就懂。這裏面有大詩人李白,有勇武的秦叔寶、程咬金、羅成(羅士信)、尉遲恭、薛仁貴等等一些大人物,有美人張飛燕,文人長孫無忌,甚至李淵跟女皇武則天都有!
壞壞……那咱既然是李世民轉世,要不要先把這個背景不錯的爹,李淵給弄出來?不過從眼下的局勢來看,還是先弄徐茂公(徐世績、李績)出來比較好,畢竟這家夥鬼點子多。
也就在李享鎖定了徐茂公準備召喚之時,一個非常尴尬的問題出現了。召喚這些人竟然要扣除相應的氣運點數,而時光機的氣運點數是根據李享在當前世界建設成果大小來增加的。現在的氣運點數也就隻有十點。而徐茂公卻是要一百點才可以召喚。
一番興奮之後,李享心中的郁悶就像是爆發的火焰蔓延全身,最後在口中彙聚成兩個很有内涵的字——卧槽。
在仔細看過之後,李享發現召喚某人最低也要二十點氣運,而且是唐朝宮裏的某位公公,而這十點氣運點數也不是沒有用,它可以随機召喚一次,也就是說召喚出來誰都是可能的。
抉擇又一次讓李享有些崩潰,選還是不選?随機的話如果召喚出李淵、徐茂公、李靖等等有用的……召喚個李淵也不行,那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嘛!可若是弄出來個太監宮女或者不知名的嫔妃啥的好像更慘。
然而再想想現實的情況,如果不是這突如其來的皇運加身,李享真就不想活了。這随機也是一個活下去的動力,想了想還是咬牙拼了。
……
“其實,把我送官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走前兩步,李享的目光在賴皓任跟劉二狗的身上掃過,淡淡開口:“不過,除了搬家之外,也不是沒有其它辦法。”
看到李享出來,賴皓任下了一跳,慌忙道:“秦王莫要聽着二狗子胡言亂語,看老夫這就對他掌嘴,讓他亂說。”
劉二狗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我就是不能餓着肚子。”
李享本就不在意什麽王不王的,索性揮手制止賴皓任:“無妨,村正莫要沖動。這劉二狗不想搬離也是人之常情。除了搬離之外,我們也可以将五裏之外的水引到這邊來。”
賴皓任聽了先是一喜,可緊接着又眉頭緊鎖,“可是這中間隔着一片土山,如何能将水引到這邊啊,若是鑿山道,恐怕不是一時半會能成的事啊——”
“說的對,這水哪有那麽好引的。”劉二狗接着也是一句。
對于這個劉二狗,李享也是有些無語,遇到點麻煩就不想幹。可偏偏李享又不是愛計較的人,而且搬離這裏的确也不是好辦法,畢竟耕種過百年的土地比新開墾的荒地要好的多,他也不想讓村民搬離。可引水過來乃是當下最好的辦法了,從任何方面來說都不是壞事,這劉二狗還不願幹,那就真的有些無可救藥的感覺。
李享将目光緊緊的落在劉二狗的身上。這種人雖然懶散,可也不是沒有用,“如果我将水引來,并且解了旱情,今後再有難事你便聽從我的如何?”
“隻要能夠不愁吃喝,你就還是我心中的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