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像是在說笑,可是氣氛已經變得非常凝重,那一男一女冷笑中帶着挑釁,而洪月華神情平靜,内心卻充滿了憤怒。
這兩個人不是簡單的食客,他們根本就是有本而來,否則怎麽會全程錄像,拍下證據抓住把柄?
而他們的目的,也不是要錢,或者說根本看不上那點小錢,他們是想讓紅森林身敗名裂!
恐怕就算洪月華給他們十萬二十萬,到最後他們也會将這段視頻洩露出去吧?
看着這一男一女,洪月華笑了,搖搖頭說:“這位客人開玩笑了,我們怎麽會殺人滅口?不過是一點點小事而已,我們坐下來商量商量,就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的,不是嗎?做餐飲的,這方面的事情司空見慣,有的是真的衛生不合格,有的卻是同行陷害,兩位不用生氣,我并沒有說兩位是同行,不管是什麽原因,既然事情是出在我們紅森林,作爲總經理,我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一切後果我都可以承擔,并且肯定兩位監督我,給我們紅森林一個改正的機會,兩位覺得呢?”
這番話說的姿态很低,也沒有推诿責任,反而讓那一男一女都有些棘手,如果對方大吵大鬧,或者是幹脆來了不認賬,他們還好對付,大吵一架之後發到網上,随便煽動一下,不愁紅森林名聲不倒!
當然了,紅森林可是冰城最高級的酒店,憑這點事想徹底扳倒它也不可能,可至少要停業整頓一段時間,信譽度也要大受損失,這同樣是洪月華不想看到的。
“嘶嘶!”那男性客人用牙簽剔着牙,發出吸氣的聲音,伴随着牙齒摩擦的吱吱聲,讓人聽了非常的牙酸,渾身難受。
他的臉色也非常的糾結,好像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的樣子,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女子。
那女子正想說話,腳底下一動,啊的一聲驚叫出聲,一隻老鼠從她的腳背上跑過去,眨眼間就消失了!
女子飛快地跺着自己的腳,像是要把腳背上老鼠留下的髒東西全都跺掉一樣,氣急敗壞的對着洪月華罵着:“你這是老鼠窩嗎?怎麽這麽多的老鼠?這一隻又一隻的沒完沒了,在這裏肆無忌憚的跑來跑去,你們還有臉說放你們一馬?”
那男子一臉幸災樂禍的陰笑,對洪月華說:“就這樣的衛生檔次,還要上冰城招牌酒店?你還真有臉啊!這不是給咱們本地旅遊業抹黑嗎?可憐網上還有這麽多投你們票的,都是睜眼瞎嗎?”
“是被這裏的裝修假象給迷惑了!我們今天就徹底揭穿他們這裏的内幕,要不然就對不起一個普通市民的良心!這裏出現的,不僅僅是幾隻老鼠,更反應出紅森林酒店,在管理方面和衛生方面的各種漏洞!如果酒店定期消毒,定期檢查衛生,根本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這簡直是太令人惡心了,影響食欲!這段錄像,我一定會發在城市之聲欄目組的,你們等着上新聞吧!”那女子也氣呼呼的對洪月華說道,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洪月華臉色煞白,親眼見到了老鼠肆虐的場面,讓她這個老總真的是臉上無光,想辯解都沒有了底氣!
在餐廳其他地方吃飯的幾桌客人也把手中筷子一丢,拉開椅子站了起來。
“太惡心了!這樣的五星級酒店,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老鼠在餐廳亂跑,誰知道吃的菜裏有沒有老鼠屎!”
“我就說怎麽吃的菜裏有股怪味,沒想到這麽的不幹淨!嘔!我想吐!我要投訴他們!”
“以前也來過紅森林啊,感覺挺幹淨的啊?怎麽現在變得這麽肮髒了?難不成換了老闆了嗎?”
餐廳經理一桌接着一桌的去賠禮道歉,可是沒有用了,那些客人全都氣呼呼的站起來,準備要離開這裏了。
他們一旦走了,那紅森林的名聲也就倒了,洪月華急得額頭冒汗,卻毫無辦法。
阿生低聲對段辰說:“老闆,要不咱們出去吃吧,這裏的東西可能真的不幹淨!”
“紅森林這邊,我來過幾次,不是這樣的,我看這事有點奇怪,現在不好說!”向雙城搖了搖頭,輕聲對段辰解釋着。
徐芷慧歎息了一聲,對段辰說:“沒有誰會拿着這種事當兒戲,如果這餐廳很髒的話,不會有現在的人氣,我覺得是有人故意在破壞!”
“喂,那個女人,你誰啊?你什麽意思啊?”那拿着手機攝像的女子瞪着眼睛看着徐芷慧,沖她喊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在栽贓嫁禍咯?你别在這裏血口噴人!”
徐芷慧趕緊對她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我隻是說這裏面很蹊跷,以大酒店的做派,根本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我本身也做過早餐,賣過早點,對衛生方面……”
“你一個賣早餐的,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真是搞笑了,一個賣早餐的,居然在我面前說是說非了,你有什麽底氣站在這裏跟我說話?”那女子撇着嘴,一臉冷笑的看着徐芷慧說着。
小語臉一沉,走上前兩步,看着她說:“賣早餐的怎麽了?你不吃早餐嗎?你從小到大沒買過早餐吃?看你手指上的繭和油膩,也不是什麽億萬富豪的閨女,豪門千金大小姐啊?跟你說話還要什麽底氣和資格?你以爲你是誰?”
看着一個比自己年輕,比自己漂亮的女孩子氣勢洶洶的走過來,那女子頓時就有點自慚形穢,氣勢上已經矮了一頭,結結巴巴的對小語說:“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她……她憑什麽說這種事不可能發生?任何事都沒有絕對的,她哪來的把握就一定說是這裏不應該有老鼠?”
徐芷慧淡淡說道:“因爲哪有老鼠在大白天跑到這麽多人的地方來?它躲都躲不及呢!”
對啊,總覺得有些奇怪,一直沒想到奇怪的地方在哪裏,被這個婦人一提醒,大家全都反應過來了!
哪有老鼠膽子大到根本無視人的地步,就在大白天,大搖大擺的來餐廳這種很多人聚集的地方來?就算餓瘋了它也不敢這麽做!還從人身上爬過去?這不是天方夜譚嘛!
拿着手機的女子臉色漲紅,看了同伴一眼,冷哼一聲說道:“這就是他們酒店該去調查的事情了,問我也沒用,我不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
“我知道!”段辰看着那個剔牙的男子,微微笑了起來,用手輕輕一指,對他說道:“是你叫來的!”
那剔牙男子松開手,叼着牙簽,一臉的茫然,看了看身後左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道:“我?叫來的?叫誰?老鼠嗎?你是不是瘋了?”
段辰微笑着看着他說道:“如果不是你叫來的,爲什麽這些老鼠都是出現在你這一桌的四周?整個餐廳這麽大,它們就圍着你們兩個人跑,難不成是你們倆的寵物?”
被段辰這麽一說,一群服務員和廚工們的臉上,立馬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對啊!我就說怎麽老是在這一塊發現老鼠,别的地方都沒有!”
“剛才第一次叫老鼠的那一桌,指的就是身後他們這一桌附近,他們卻跟沒有聽到看到一樣,還坐在這裏,這才奇怪!”
“更奇怪的是,他們全程都在錄像啊!好像知道什麽時候老鼠會出現,我們抓都抓不到,他們卻能清清楚楚的拍下來,真是太奇怪了!”
程梅突然指着那拿着手機的女子說:“剛才我看到她先把手機放下去,對着自己的腳,很快就有一隻老鼠從她腳上跑過去了!我還在奇怪她怎麽會提前知道呢!”
這下子那一男一女徹底慌了,同時從椅子上站起來,女子看着衆人說道:“你們是在胡說八道!這些老鼠怎麽會是我們帶來的,你們不信可以去查監控,我們兩個都是空着手進來的!”
段辰微微一笑,指了指男子說:“答案就在他的身上,他應該有一種常人無法具有的本事,就是發出嘶嘶的聲音,常人覺得是在吸涼氣,其實是在跟老鼠溝通,是在召喚附近的老鼠。隻是這裏是四樓,紅森林的衛生又做的不錯,所以他費了半天勁才招來這幾隻!好像坐了三個多鍾頭了吧?真是難爲你了,腮幫子都酸了吧?”
那一對男女這才真真正正的臉色大變,男子吐掉牙簽,看着段辰說:“你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啊!我哪裏會召喚什麽老鼠!明明是這裏的衛生原因,你卻強行賴到我們的頭上,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旁邊的客人也都像是在聽天方夜譚一樣看着段辰,擡手對他指責:“你這也太玄乎了吧?我看你啊,根本就是紅森林請來的托兒!”
“就是!還召喚老鼠呢,你召喚一個給我看看?”
“有錯就認,錯了就改,紅森林連這點氣度都沒有嗎?還用這樣的法子洗脫罪名,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段辰也不生氣,手往口袋裏一掏,拿出了一個奇怪的東西,放在嘴邊對衆人說道:“沒關系,我一會證明給你們看!”
可放到嘴邊他又尴尬了,他雖然看起來無所不能,可是這種吹拉彈唱他可是一竅不通啊!這是從嶽靈韻那裏收回來的禦獸埙,不是隻用吹響就可以發揮作用的,要有獨特的頻率才能對萬獸起作用!
小語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手中的東西,低聲問道:“師父,這是什麽?酒葫蘆嗎?”
段辰輕歎一聲,搖搖頭說:“這是禦獸埙,吹響之後,号令萬獸!隻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吹!”
龍狐伸手對他說道:“師父,我來試試?”
段辰猶豫了一下,把禦獸埙遞到她手上,叮囑道:“吹不響就算了,這東西不能硬吹,要不然會對吹奏者造成神魂震蕩!”
“好!”龍狐應了一聲,接過禦獸埙,學着剛才段辰的樣子,把手指按在了那些小孔上,然後輕輕把埙嘴放在嘴邊,輕輕一吹,“嗚!”的一聲響,從埙中發出來!
段辰呆住了,死死盯着龍狐。這東西原本是他送給紅鸾的定情信物,諸天萬界,也唯有紅鸾能夠發揮它的作用,難道龍狐就是紅鸾轉世?難道小語并不是紅鸾?
隻不過龍狐雖然吹響了禦獸埙,卻根本沒有調子,隻是胡亂的吹着,在最開始的時候,段辰感應到了腳下陰暗處,老鼠似乎靜立不動,卻也隻是那一瞬間而已,然後就各幹各的了。
吹了半天,沒有半點反應,那一男一女卻已經捂着肚子笑彎了腰。男子指着段辰說道:“這就是你給我們的證明?就是請這位美女用這個小葫蘆爲我們吹奏一曲嗎?那我謝謝您了!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