蔔旭一番說辭,很多人都聽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首先,這串珠子不一般,凝神靜氣的效果很好,而且有先例;
其次,蔔旭和省廳領導搭上線了,而且對方欠了不小的人情,也就是說,這家夥現在靠山很硬;
再次,這麽好的東西,蔔旭爽快的拿出來,不管效果怎麽樣,這份心意是真誠的。
季師傅則體會更深,他比别人多讀出了兩層意思:一,這個手串本來是孝敬他的;二,現在給了陳小強,相當于陳理事也欠了他一些人情。
季師傅有些欣慰,又有些好笑。
這小子,越來越會來事了。
蔔旭是故意的說出省廳領導的。
現在身家更豐厚了,如果沒有配套的人脈,錢多反而是原罪。所以,他當着徐建川和唐嘉志的面,點出了背後的靠山,是希望通過這兩人的嘴,讓更多人知道這個情況,讓某些心思活泛的人,生出忌憚之心,管住不安分的手腳。
……
陳根可快步上前,輕輕接過手串,誠懇說道:“蔔旭,非常感謝,我……我什麽也不說了,我們來日方長。”
說完轉身,望着季師傅,讪讪說道:“季理事,您看?”
哈!季師傅大樂,這份人情,算是坐實了。
表面上不在乎的擺擺手:“你都攥着不撒手了,我能說什麽?”
陳根可告罪離開,匆匆來到了兒子的房間。
小強已經睡了,他每天都要服用專門的藥物,總是嗜睡,但睡眠質量卻不怎麽好,蒼白的臉龐上,眉頭緊皺着。
陳根可的老婆坐在一邊陪着,看到老公進來,她趕緊打了個噓聲的手勢。
老陳小心翼翼的把手串戴在兒子手腕上,盯着看了一會,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錯覺,他竟然發現兒子眉頭好像舒展了一些,表情也輕松了。
夫妻倆輕手輕腳出了房間,婦人無奈的說道:“又弄這些,之前也不是沒戴過,沒用的。”
“試試,萬一有用呢,總要多方面想辦法。我剛才覺得他好像舒服了一些。”
“哪有那麽靈?那是他睡熟了,自然就踏實了。”
“戴幾天,讓兒子自己決定是不是繼續戴,好不好?他很有主見的。”
“唉,當然行,就怕他不喜歡,明天就摘掉了。”
“我覺得挺好,和我們之前弄得那些東西不一樣,拿在手裏都覺得舒服。”
“你舒服有什麽用?關鍵是兒子。”
“對對對,你說得對。”
……
回到客廳,老陳開心的宣布,手串很好,兒子戴上之後,睡覺都香了。
衆人善意笑笑,大都覺得老陳會做人,知道承情。
蔔旭卻明白,老陳說的應該是真的。
大家又略坐了幾分鍾,客人們提出告辭,陳根可派出了一輛房車相送。
行駛途中,季師傅笑着說道:“蔔旭,這串給了小強,你是不是再給我弄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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