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門外望了一眼，見确實打不起來，莫憂有點坐不住了，博士看出莫憂有走的意思，趕緊又問了一句，“公子，能不能給我講講小二是怎麽回事？”話裏有幾分求教的意思。
莫憂剛想給自己倒點水喝，博士趕緊殷勤的接過手，桌子上擺着兩個壺，一個茶壺，另一個是水壺，雖然喝茶的多，但是畢竟不是所有客人都喜歡喝茶的。
水不熱，莫憂漱漱口直接咽了，剛剛的鹽水雞有點鹹，“哦，你看是這樣，這酒樓裏掌櫃的是老大，他說了第一算。”
莫憂伸出一根手指，借着又伸出一根，“接下來就是你們博士了，你們說的第二算，可不就是店小二嘛。”
博士舔舔嘴唇，憧憬着自己說話算數的模樣，忙不疊的說道，“客官說的在理，那以後我就是店小二了。”
緊接着還用手掌試探性的摸摸水壺，“哎呀，你看我這忙活的，都忘了換熱水了，這水有點涼了，我這就去給公子換一壺熱的。”
莫憂點點頭，沒有揭穿博士的把戲，博士絕對知道水是涼的，從他剛剛假意試探摸水壺熱不熱時就能看出來。
一般不知道水壺熱不熱都是用手指背試探，萬一感覺燙，手會下意識的蜷縮，這樣的速度很快，基本不會燙傷。
剛剛博士那種抓住水壺側壁試探水溫的手法絕對是不正常的，要說沒經驗的也許還會犯這樣的錯，但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店小二絕對不會。
喝茶的終究多一些，莫憂估計那壺水應該從早晨就放在桌上，一直沒更換過，百香酒樓檔次不太高，整座酒樓也不過一層樓，跑堂的更是隻有那小二一個，忙不過來，水有點涼都是正常的，理解歸理解，但是這樣給顧客的體驗就差了不少。
“嗯？我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最近斷案斷多了，想這些幹什麽，店小二又不是罪犯。”
莫憂搖頭失笑，側過頭看了看跑進後廚的店小二，嘴唇微啓，“倒是會看人下菜碟，怪不得服務态度如此不好也有客人上門，補救的态度倒是不錯，要是能勤快點就更好了。”
随後又一次搖頭，“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服務态度什麽的，一般百姓真的不會如此講究。”看看周圍那些客人，他們分明吃的就很開心，一個糾結服務态度的都沒有。
……
“來，過來吧，别怕。”莫憂沖着酒樓裏的一個小孩子招招手，那孩子已經盯着自己桌上的鹽水雞看半天了，一直在咽口水。
小孩子看了看身邊的男子，怯生生的走了過來，莫憂拉着他的小手，“來，坐在這兒，一整隻雞我也吃不完，咱們一起吃。”
小孩子扭過身子又看了看男子，這才高興的在莫憂身邊坐下，莫憂也不嫌油膩，左右手齊上，狠狠的拽下兩隻雞大腿，“來，你一個，我一個，你一口，我一口，哎，慢點吃，你看看吃的滿嘴都是……”
兩人吃了有一會兒，店小二才拿着一壺熱水回來，肩膀上還搭着手巾，他身邊也跟着一個小孩子，小孩子年紀不大，懷裏抱着一隻綁好的活雞，看起來頗有點吃力。
店小二先是将熱水放下，又将洗幹淨的手巾雙手遞給莫憂，莫憂笑着點點頭，用還溫熱的手巾認真的擦了擦手，在交還手巾的時候還随手摸了摸兩個小孩兒的腦袋，“都是好孩子，行了，交給我就行了。”
莫憂拎起肥雞和禮盒就要出門，突然想起還沒付錢，轉過身子指了指店小二，“你這小二啊，我可是還沒付錢呢。”
店小二沒說話，站在地上的小孩卻開口了，“我爹說了，君公子在百香酒樓吃飯不要錢。”
莫憂皺皺眉，被認出來了，不過也好，這樣方便他做一些事情，“你爹可是這裏的掌櫃的？”
“是。”小孩子也不怕生，與人交流的時候口齒清晰，比那個隻顧吃雞的窮孩子要強很多。
莫憂點點頭，做出了自己的猜測，“可是受過君捕頭的恩惠？”這一次問的是店小二。
店小二搖搖頭，看了看周圍的客人，最後湊到莫憂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啥？”莫憂震驚了，“在你們這吃一頓也太貴了，不幹不幹，我那可是秘方。”
店小二犯了難，怪不得掌櫃的不肯出面，一頓飯加一隻肥雞就換人家一道秘方，這有點太強人所難了，“這……”
莫憂虛按了一下手，臉上帶上了一絲狡黠，“不過嘛，也不是不可以商量，這樣吧，每三天給我送一隻肥雞，連送一年就差不多了。”
店小二畢竟隻是店小二，這種大事他可做不了主，隻能暗暗埋怨掌櫃的辦事不地道。
“行，我代我爹同意了。”小掌櫃的小臉上滿是認真，莫憂眯了眯眼睛，将右手的肥雞交到左手上，半蹲下身子伸出右手的手掌。
小掌櫃跑過來很努力的跟莫憂擊了一下掌，“擊掌”在大勝是比較嚴肅的合約、承諾方式，擊掌表示“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擊掌盟誓最早在漢朝時期出現，大勝繼承了這個傳統。
“嗯，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剛剛抱着雞腿啃的小孩子跑過來，舉起油乎乎的小手，在莫憂沒起身之前也跟他拍了一下，嘴裏認真的說道，“我是好孩子。”
莫憂側過頭看了看一直坐在一邊的男子，“不管多窮都不是犯罪的理由，還有，孩子是無辜的！”
那男子低下頭，眼圈有點發紅，猛的擡起頭，嘴角輕輕抖動，沒能說出什麽，最後隻是狠狠的點點頭。
……
莫憂很滿意的走了，走到街中間的時候還腦抽抽的随手扔給兩個比武的少俠幾文錢，也不能讓他們白忙活不是，就是街頭賣藝的還有賞錢呢。
兩個少俠好像被激怒了，兩人腳下用力，一齊閃身擋在莫憂身前，看起來竟是要打他一頓。
能動手就不bb？這可着實吓了莫憂一跳，媽耶，江湖人小脾氣都這麽暴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