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雪也不生氣,隻是不厭其煩的又開始詢問兩個喽啰,說實話問的很沒水平,也沒什麽威懾力,就是這樣一遍一遍的疲勞轟炸,從早晨開始,現在都快中午了,甚至莫憂做好的午飯她都沒吃一口。
“嗝,我好了,出去消化消化食兒。”莫憂随手拎起大鐵槍,早晨已經舞過一次,但這裏實在待不下去,太無聊了。
呼呼呼~~~
喝喝喝~~~
莫憂一套槍法舞的呼呼作響,配合着招式運氣還發出呼和聲,關押三個小偷的房門也沒關,兩個喽啰神情好了不少。
舞槍的聲音能抵消一部分楚雪發出的魔音,再加上轉移了部分注意力,他們的耳朵好多了,耳邊也不再嗡嗡作響。
隻有黑面大漢臉色不太好,莫憂每揮一下大鐵槍他的臉色就白一分,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黑臉大漢,那一抹蒼白始終透不出來。
嘶~~~
呼~~~
莫憂做了一個長長的收招,然後望了望太陽,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穿過來的時間很長了,他已經學會如何看時辰。
“楚雪同學,差不多行了,你看把他們折磨的。”
“不行。”楚雪搖搖頭,“我還沒問出他們爲什麽來黑石山偷東西呢。”
缺錢呗!
“咳咳,那個,馬車快來了。”莫憂用右手在左手手腕上點了點,“抓緊時間。”
“嗯,我馬上就要成功了。”楚雪早晨就是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盡管一上午幾乎沒有什麽進展,她還是很自信。
沒骨折的喽啰很不給面子的打了一個哈欠,眼淚都擠出來了,晚上不睡覺,大白天的也不讓睡覺,他着實是有點困了。
三個被抓的小偷,隻有他有瞌睡的資本,那兩個一個身體疼痛,一個心理煎熬,都不好過。
莫憂也覺得差不多了,嘗試着給楚雪出主意,“要不,你把他們分開審?”
楚雪倒是很能聽進去别人的建議,“行,你帶着這個臉黑的到隔壁去。”她不想上手拖黑面大漢,怕髒了手。
莫憂聳聳肩,這種體力活自然是他這個男人來幹,“義不容辭,不過我建議把他帶到煉丹房,如果繼續嘴硬就把他煉了,我跟老神仙一年多不是白混的,我會煉人丹。”
黑面大漢:“???”
兩個喽啰:“!!!”
楚雪十分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随便殺人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反正這裏除了咱們也沒外人,就給它來一個死無對證,死無全屍!”莫憂嘴裏随意的說着,雙手扣住黑面大漢的兩邊鎖骨,用力的拖拽着,他手指修長有力,就像是兩隻鐵鈎子勾住一頭小豬,屠宰場的小肥豬。
兩個喽啰隻感覺後背一涼,感覺受到了緻命威脅,剛剛那人畜無害的小白臉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是想把他們全都扔到丹爐裏煉丹嗎?還是人丹!
據說妖怪爲了增加修爲會這麽幹,那黑石山的老神仙不會是什麽山精水怪吧,難怪能掐會算,兩個喽啰越想越怕,把慈眉善目的老神仙腦補的青面獠牙,指甲足有幾尺長。
沒骨折的喽啰渾身哆嗦着看向老大,黑面漢子面無懼色,果然是危難時刻方顯大哥本色,我不能慫,不能堕了大哥的威風,他咬咬牙勉強堅持住。
骨折的喽啰看看大哥,又看看身邊的親大哥,也選擇咬牙堅持,他滿口牙因爲緊咬的時間太長已經失去知覺,感覺就快要咬掉了。
“嚯,真行,我敬你們是真漢子,一會兒就先煉你們大哥,也别急,等一會兒就會輪到你們,你們這大哥個子不高,估計燒不了多久。”莫憂一臉興奮,活脫脫一個變态。
咣當~~~
房間的門被關上了,兩個喽啰顫抖着挨在一起,明明是青天白日,他們卻感覺像是掉進了黑暗的冰窟,又冷,又黑。
……
煉丹房。
黑面大漢崩潰的有點快,快的讓莫憂猝不及防,這才剛進屋,還什麽都沒幹呢,你哭啥?這鼻涕一把尿一把的,怕不是想澆滅煉丹爐裏的火?
“我說,我什麽都說……”黑面大漢一邊尿顫一邊快速交代,要不是小弟在一邊看着,他早就交代了,又怎麽會硬撐到現在。
黑面大漢這一交代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就連小時候偷看村頭寡婦洗澡都沒隐瞞。
還有點意外收獲,牽扯出一夥山賊,原來他年輕時也是那夥山賊的一員,但混的不如意,那些人總是欺負他,實在被欺負的沒法子了才下了山,後來又故意曬黑,還用小刀在臉上劃了些傷痕,爲的就是看起來能兇悍一些,這樣就沒人敢欺負他了,甚至後來還收了兩個小弟。
“還有嗎?”莫憂将他供出的山寨記錄在小本本上,還特意設置了一個備忘錄,以後當了捕快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黑面大漢使勁搖頭,他罪惡的一生極其簡單,短短十幾分鍾就能說的清清楚楚。
“行,你早說不就完了,何必這麽麻煩呢?”莫憂合上虛空中的小本本,滿意的點點頭。
剛剛一直很滿意審視莫憂的楚雪突然不滿意了,“什麽叫麻煩?你是說我審的麻煩了?說我是白忙活?”
“呃,那個,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打。”
啪~~~
莫憂用左手拍了一下右手的手臂,算是懲罰自己說錯話,“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一時口誤嘛,嘿嘿,口誤。”
“公子?公子你在哪呢?”外面傳來趙三郎的聲音,及時的緩解了莫憂的尴尬,他幹笑兩聲,趕緊出門。
楚雪看看自己的手掌,輕聲微笑,跟在莫憂的身後出了煉丹房。
“公子,我看見那屋裏有兩個被綁着的傻子,還以爲你遇到危險了呢,這把我吓的呀,還好沒事。”
“那你看,就公子我這身手,一般等閑十來個人都近不了身,怎麽會遇到危險。”
“那是,那是。”趙三郎連連點頭。
“夫人。”看見楚雪過來,趙三郎沖着她拱拱手,這位新夫人他還不熟悉,也不知道怎麽說話比較好,索性就不說,免得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