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賊就是山賊，素質太差，怎麽能罵娘呢，君捕頭也看不下去了，“大郎，還跟他費什麽話？腿也給他打斷！”

得，罵娘也就罵了，罵我娘，罵我爹媳婦就是不行，把雙腿也交出來吧，莫憂一套祖傳槍法使出，根本沒有多少槍招，也不靠槍尖制造殺傷，就是猛掄猛砸。

按照真實實力和戰鬥經驗來說，莫憂肯定不是大當家的對手，但現在可是不同，大當家除了躲閃，根本沒有什麽有效的反擊手段。

可能是因爲雙臂礙事，不好發力，嚴重影響了大當家的步法，一個躲閃不及就被打斷了一條腿，這下就更跑不了了。

“别！”要說這大當家絕對稱得上是硬漢，被打斷了雙臂還有一條腿愣是沒喊一句疼，隻是在莫憂準備打斷他最後一條腿時終于還是忍不住求饒了。

啪~~~

咔嚓~~~

“你倒是早說啊，沒收住。”莫憂冷冷一笑，明擺着就是故意的，這可是山賊，還是匪首，那還有啥客氣的。

帶回衙門肯定就是咔嚓一刀，人頭落地，幹脆倒是幹脆，利落倒是利落，就是不夠解恨，先打斷四肢就當是還債了。

拍拍癱倒在地的大當家，莫憂伏在他耳邊小聲說到，“中間那條還給你留着呢，你就知足吧。”

大當家聽罷渾身一抖，狠，太狠了，簡直就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個白面書生，怎麽能這麽狠。

捕快和其他當家的全都屏住呼吸，君捕頭耳朵抖了抖，十分欣慰，出來剿匪抓山賊不同一般，下手必須要狠辣才行，這一關大郎算是過了，又怕他自我懷疑，到時候恐怕會影響一生，趕緊高聲大喊，“大郎幹得好，是我君家好兒郎！”

莫憂仰起頭，沖着老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還是那個翩翩佳公子，玉面好兒郎，“爹，我沒事。”

老吳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根小木棍戳戳牙花子，張嘴将碎木渣吐出，“呸呸呸，平時看着挺文弱的，沒想到到了真章的這麽下得去手，好樣的，我那徒弟要是有你三分就好喽。”

莫憂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勺，這幾天他在黑風寨想了很多，早已想通，就要當捕快了，以後面對的十有八九都是大當家這種窮兇極惡的兇徒，手上絕對不能容情，要不受傷甚至死亡的就是自己。

君捕頭用手裏的戰戟敲敲地面，發出的聲音不大，但還是成功的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上，都抓了，有反抗的，呐，就按那邊那個處理。”他指的不是死去的二當家，而是半死不活的大當家。

莫憂一挺長槍，“算我一個！”

“别，我們服了。”其餘當家的也不是全能打，有一個就不行，他平時是負責拷打問話的，以手段狠辣著稱，他一投降其他幾個當家的猶豫一下也投降了。

他們不怕死，當了山賊就早已有了必死的覺悟，可是他們怕折磨，咔嚓一刀多利索，這要是被打斷四肢關上個十天半月的，任憑傷口惡化還好，要是用上好的藥吊着，就是不讓死，你說那誰受得了。

他們想到這些不是偶然，有人就曾經這樣做過，要不一個不能打的憑什麽能當上當家的，雖然隻是個地位最低的。

他們瞧不起，更惹不起。

……

沒有帶頭的，關在寨門外的山賊就是一盤散沙，會武功的基本沒有，就是會兩手莊稼把式的都少。

寨門一開，看見列隊整齊的捕快，還有當頭幾個被綁的結結實實的當家的，特别是血葫蘆一樣的大當家，他們連反抗都沒有，跪在地上就開始求饒，頭磕破了也沒有停止。

山賊也是人，隻不過被一傳十十傳百，給妖魔化了，這才形成了兇神惡煞的刻闆印象，其實都是一樣的人，混在百姓裏，根本分辨不出來。

其實在莫憂看來，這些充其量也就是一些身體強壯的普通人，應該是被裹挾作案，“爹，他們？”

“賊首全部誅殺，其餘人充爲奴隸，給駐守的鎮北軍送去一些，這些山賊能幹活，殺了可惜，在鎮北軍手底下也不怕他們再落草爲寇。”

莫憂點點頭，開始吸取君捕頭的經驗，“跟上頭怎麽說？”

“哪個上頭？”君捕頭好笑的看看自家大郎，“你咋這麽傻，咱們上頭不就是你義父？你就照實說，有什麽不妥的讓他擔着。”

“那咱們做的有什麽不妥嗎？”

“嗯？沒有，完全沒有，哈哈哈，你這次卧底黑風寨可是立了大功了，回去想要什麽獎賞？”

“獎賞嘛。”莫憂沒仔細想過，“要不，就一身捕快服吧。”

君捕頭認真的看着自家大郎，眼睛裏仿佛有光，“就這麽點要求？”

“當然不是，要我娘親手做的。”

“你娘做的？”君捕頭略加思索，很肯定的回了一句，“行！”

“那就好，我想這就是我喜歡的。”莫憂将手中的大鐵槍換到右手，回過頭看了看黑風寨的寨門，想象中的捕快跟真的當上捕快不同，他覺得自己能做好。

君捕頭左手握戟放聲大笑，甚至比莫憂還要開心幾分，父子倆像門神一樣，一左一右占據着寨門最顯眼的位置。

老爹開心，莫憂也開心，爲人子女能讓父母以自己爲榮，他覺得這可能就是最大的一種孝順。

……

老吳有點泛酸，他君捕頭生了一個好兒子，自己就沒有，不過轉念又一想，也不算什麽，自己不是還有小安嘛。

這麽一想老吳也就釋懷了，反而有些老懷安慰，“還是小安眼光好，這君家大郎有勇有謀，以後說不定還真是一個好幫手。”

老吳這一走神，綁山賊的時候手裏就多加了一把子力氣，那山賊被勒的疼了，也不敢吭聲，隻能回過頭可憐兮兮的看他，老吳眉頭一皺，“你是不是聽見了什麽？”

山賊：“？？？”

咔嚓~~~

一聲細微輕響，輕到隻有山賊自己聽得到。

老吳将弓成虎爪的手從山賊的後背上收回，輕輕活動活動手腕，“到底是年紀大了，手法不行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