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都吃……”宴席開在院子裏,溫度和氣候都很合适,酒桌上觥籌交錯,互相吹捧,隻有坐在主位上的王縣令沒動筷子,君捕頭站在他背後,時刻戒備着。
莫憂聞了聞酒水,沒有異味,桌上的酒菜也好像沒問題,即便如此他還是一點沒動,等又一輪的勸酒結束,他站起身沖着周圍拱拱手,“各位叔伯,小侄這麽叫沒什麽問題吧?”
“沒問題,反正你這個侄子我是認了。”又是錢縣丞,莫憂他爹跟王縣令關系密切,誰跟王縣令關系好那就是他要舔的對象。
其他官員一聽,本來也沒覺得有問題,現在更是順理成章的認下,君捕頭的兒子嘛,他們知道一些,是個好孩子,要不是君捕頭攔着,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同朝爲官呢,認下也不算纡尊降貴,隻有縣尉的面色不太自然,當然了,一張毀容臉基本什麽都看不出來。
“小侄近幾年跟家父學了一些武功,想着各位叔伯都在,正想展示一下給大家夥助助興。”莫憂這麽一說,縣尉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好!”錢縣丞表現的有點誇張,他還拍拍手,“是舞劍嗎?我家中就有一把上好的,等明天就給你送去,錢叔送的,你總不能不收吧。”
“收,肯定收,長者賜不敢辭,小侄拜謝。”莫憂拱拱手,太特麽尴尬了,這錢縣丞也舔的太生硬,太刻意了,簡直沒眼看,這其實也就罷了,關鍵你這不是耽誤我事兒嘛。
王縣令見莫憂這邊有點不順利,輕輕嗯了一聲,“以往憂兒沒少幫我這個義父的忙,是個好孩子,去吧~~~”
莫憂認王縣令做義父的事情不算太隐秘,但傳播的也不算廣,這一次就是拿到明面上了,也算是莫憂正式站到台前,以後就不用躲在兩個爹背後出謀劃策了。
錢縣丞見王縣令開口,馬上閉緊嘴巴,心裏想着可不能搶了縣令大老爺的風頭。
莫憂沖着王縣令點點頭,往院子中間走了走,一招手,老吳就不耐煩的将手裏的戰戟往身前一扔,嘴裏還小聲的驚呼,“哎呀,沒使上勁!”
他離着莫憂還有相當一段距離,莫憂暗罵一聲,你個糟老頭,就不能讓我好好裝個逼?非得給我難堪,腳下也是快速倒騰幾步,險之又險的在戰戟掉在地上之前接住。
呼~~~
長出一口氣,莫憂将戰戟一擎,“諸位,獻醜了!”
呼呼哈嘿~~~
莫憂不會戟法,隻能将君捕頭教的不像槍法的槍法施展出來,因爲是鍛煉力量的,不是很華麗,觀賞的價值不大,即便如此,在錢縣丞的帶領下,那掌聲叫好聲也還是一波接一波,一浪更比一浪高。
“不愧是王明府的義子,這一身武藝,厲害呐!”
一聽錢縣丞這話,有幾個官員趕緊應和,“是是是!對對對!”
“嗯,不錯,真不錯!”這錢縣丞還沒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看懂,他是實打實的文官來着。
哐當~~~
莫憂收了招,将戰戟杵在地上,也沒舞多長時間,今天的主角應該是咱們的縣尉老爺,可不能耽誤了他粉墨登場。
“多謝各位叔伯誇獎,憂兒深知能力不足,以後必将繼續努力。”
别人隻當是他在謙虛,隻有縣尉心裏咯噔一下,果然,接下來莫憂就調轉槍頭來進攻他了,“要說這戟法高超,我是萬萬不成的,憂兒想請伯伯賜教。”莫憂提着戰戟直奔縣尉的位置。
衆官員一看,“是啊,當年縣尉那一手戰戟真真是威風,我至今都記憶猶新。”這是幾位武官說的。
錢縣丞也是表示贊同,這些官員裏面要說年紀就屬他最大,要不也不能急着幹掉王縣令,實在是年紀不饒人,這些年勝縣發生的事兒他都知道,算是親曆者,那時候縣尉一杆戰戟可以說是打遍勝縣無敵手,端的是十分淩厲。
縣尉臉色難看,根本無法推辭,隻能很勉強的接過莫憂手裏的戰戟,臉上滿是僵硬,跺跺腳,狠狠心,也隻能是死馬當成活馬醫。
當年縣尉帶兵圍剿黑風寨的時候,是被他當時的師爺用計抓的,他對那位縣尉老爺的戟法認識很少,現在更是隻能依稀記得幾招。
唉,要是師爺還活着就好了,就是師爺給他出謀劃策,他才能當了這許多年的縣尉老爺,要是師爺還在,今天這一關說不定也能過去。
你說你沒事去什麽郊外啊,還沒點自保能力,最後葬身狼腹了吧,還說我是匹夫,我看你更是匹夫。
縣尉活動一下,開始舞戰戟,一邊舞一邊回想往事。
黑風寨這一次被抓回來的大當家是他的手下,那一次的戰事真的很焦灼,打到最後他身邊隻剩下三個親信,其中一個就有師爺。
師爺當時想出了一個計劃,讓他劃花了臉充當縣尉,另外兩個親信一個帶在身邊聽從調遣,另一個繼續留在黑風寨占山爲王。
師爺還說這樣兩相呼應最能得利,就是不幸暴露了,手裏也握有一股能爲己所用的勢力,進退兩相宜。
……
“好奇怪。”幾個武官總覺得哪裏不對。
“怎麽奇怪了?”錢縣丞沒察覺出縣尉的戟法有什麽不對,還回過頭來詢問,幾個武官支支吾吾的,也不敢說出個所以然來。
君捕頭拍拍王縣令的肩膀,王縣令趕緊起身,麻利的往君捕頭身後一躲,腦袋都沒漏出來大喊道,“用你最擅長的戟法!”
縣尉一聽咬了咬牙,使出幾招記憶中的招式,然而明眼人一看就不對。
莫憂見縣尉舞了一手似是而非的戟法,悄摸摸的将大鐵槍交給君捕頭,假縣尉的戰鬥力沒有受損,還真不是他能拿下的,打不過就要認,反正也不是什麽丢人的事兒。
“奸賊受死!”君捕頭得了趁手兵器,又吩咐莫憂和老吳照看好王縣令,這才大喝一聲竄上桌子,幾個起落就落在院子裏。
假縣尉也不說話,手中招式一變攻将過來,槍戟交擊,發出巨大的聲響,震得假縣尉倒退好幾步。
不行,敵不過!
假縣尉往門口掃了一眼,準備逃跑,然而讓他絕望的是那裏有一排弓箭手,弓弦已經上滿。
緊緊手上握不穩的戰戟,他紅了眼大喊一聲,算是拼了命了,然而這并沒有什麽用,在君捕頭的主動進攻下,他隻能節節敗退,落敗就在眼前。
咔嚓~~~
戰戟斷了,假縣尉躲閃不及,被一槍打成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