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我去找義父。”
莫憂帶着楚雪走了，老吳幹咳一聲，“以後君捕頭說什麽就是什麽，你當面指出那是個小娘子是什麽意思？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們是想把自己燒了？”
“不敢，不敢！”
“是啊，以後還請吳大叔多多教我們。”
“哼，這還差不多，再說了，君捕頭家的那個小娘子，别說你們了，就是君捕頭自己都打不過。”
“真的這麽厲害？”衙門現在的捕快都是一些子承父業的，對莫憂難免有點不服氣，你剿滅黑風寨我們知道，對這一點也服氣，但你想領導我們，那就得先把我們打服了，結果求仁得仁，就挨了莫憂一頓結結實實的胖揍。
“那還能有假？飛檐走壁，那是相當厲害，以後都客氣點，說不定就能救你們的命。”
“哎呦，那還真得巴結着。”他們在家裏都受過教育，要想當好捕快，選一個厲害老大很重要，小君捕頭就很合适，平時還要有身手好的兄弟，免得陷入孤立無援的尴尬局面。
……
“什麽？你娘子也要當捕快？這不行，她是女的，咱們勝縣沒有先例。”莫憂本以爲是一件小事兒，根本沒去找王縣令，而是找的主簿。
“呃，這麽說别的縣有先例？”
沒什麽存在感的主簿點點頭，“還是你聰明，都城就有一個，是勝京神捕的徒弟。”
“那不就沒問題了嗎？”莫憂沖着楚雪點點頭，這件事基本拿下。
“不是，當捕快沒問題，但我不建議出文書，在你手下當着副役就很合适，捕快的活兒也幹了，其他可能的麻煩也沒有，是不是不錯。”
“呵呵，是不是正役的名額不夠了？”莫憂掏出一塊糖，主簿可能是平時用腦過度，稍微有點低血糖，“吃點，治頭暈。”
“嗯，甜！”主簿把手裏的花名冊蓋住，“不是不夠，咱們勝縣屬于上縣，名額還是有的，隻是你就沒有更合适的人選嗎？”
更合适的？自然是有的，莫憂這次來也正想跟義父提，這人就是資深獵人王恩，他是有名的神箭手，叢林經驗豐富，還會設計陷阱，是一個很實用的人才。
“我知道了，這是我爹交代的吧？”
主簿含着糖，腮幫子鼓鼓的，“嗯，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君捕頭說王恩是個人才，怕你把他忘了。”
“行了，我去跟他說，那我娘子的事兒……”還不等莫憂繼續說，楚雪拽着他的袖子搖搖頭，“唉，行吧，聽咱們主簿大老爺的。”
“哎，這就對了，隻是你這一句主簿大老爺我不愛聽，那天在縣尉府上，你說要叫我一聲叔叔的，怎麽？忘了？”
“沒有，沒有，怎麽會忘呢？”是根本不記得，那天主簿去沒去莫憂都不知道，真是不到用的時候想不起來。
……
說來也巧，可能是快入冬了，王恩最近隔三差五的就要往君家送些東西，肥兔子，小鹹魚，今天更是厲害，竟然送了一張狼皮，隻是看上去死了很久了。
趙三郎都是按市場價收購的，隻是這狼皮不好估價，反正都是熟人，幹脆詢問一下王恩好了，“這皮，多少錢？”
王恩猶豫了一下，“不要錢，我聽說君公子當捕快了，是不是真的？”
趙三郎抖抖狼皮，就知道王恩這些日子總來肯定是有求于他，“你都聽說了，那還能有假？”
“我爹說君公子是個幹大事的，我就想着跟着一起幹，你看有沒有機會？”王恩不太擅長彎彎繞，直接把話說透了。
趙三郎将皮子夾在左胳膊底下，右手摟着王恩的肩膀，“算你，不對，算你爹有見識，我們家君公子那以後肯定是要做大事的。”
王恩比趙三郎要高一些，被勒的有點難受，“你就說行不行吧，平時我可沒少給你好處。”
趙三郎急了，“哎，你可别亂說，我可是忠仆，能爲我家公子打架的那種，什麽叫收了你的好處，你要是這麽說，咱們可就沒啥好說的了。”
王恩也急了，“說忠仆我信，但替你們家公子打架，你這吹的就有點過了，你這小……”一看趙三郎的身子骨，“呃，體格子看着還行啊，要不咱們打一架？”
趙三郎馬上松開手，“你快得了吧。”他很有自知之明，“你每天進山打獵，都是跟野豬餓狼打交道，我哪打得過你，要不咱們比比打椅子吧。”
“那我哪會。”
“是不是服了？”
“服服服。”王恩也是沒法子，他确實是不會打什麽桌椅闆凳。
趙三郎又把胳膊架在王恩的肩膀上，“我家公子那裏好說，隻是你到底能不能成不好說，那些捕快都是新人，很是刺頭，還是受了我家公子一頓毒打才服氣的，你要真想幹捕快，那就得讓他們服氣，要不光排擠也排擠死你。”
王恩連連點頭，“曉得了，可是我這還真沒有君公子的本事，怕是打不服啊。”他平時打獵确實練就了一身好武藝，但實打實的跟人交手卻還真不一定能打過那些新入職的捕快。
“也沒讓你打服他們，我教你，你這樣……”趙三郎湊到王恩耳邊一通耳語，王恩連連點頭，“嗯嗯嗯，這個我有信心。”
……
“好，到你了，别說不行啊！”
莫憂從主簿那裏離開就直奔衙門班房，這裏是捕快們平時居住和訓練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廣場，現在正在進行比試。
“都是年輕人，誰都不服誰，最近各種各樣的比試很尋常。”莫憂給楚雪解釋情況，楚雪點點頭，“每個人都有長處和絕招，自然是要比一比的，這樣以後才能更好的配合。”
“是這個道理，走，咱們過去看看。”
“捕頭。”
“君捕頭。”捕快們還是很信服莫憂的，看見了都會主動打招呼。
咄咄咄~~~
莫憂一一點頭示意，就聽見一連三聲聲響，定睛一看，三箭正中靶心，呈品字形分布，不由得大聲喝彩，“好箭法！”
“獻醜了，我還有一手家傳絕技，看我追風三箭。”
咄咄咄~~~
又是三聲聲響，又是三箭射在靶心，不同的是第一支箭被第二支箭劈開，第三支箭又将第二支箭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