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都動作快點!”
“别讓院子裏的人跑出去一個,都給我看好了!”
“那邊,還有後門全都圍上!”
“呦呵,竟然還有帶路的!”
哐當~~~
王恩看見角門有個人探頭探腦的,上去一腳就踹在門上,那人倒是閃得及時,門被踹開了,人沒受傷,而且家主疤臉交代的任務也完成了,隻聽院子裏傳出喊聲,“衙門來捕快了,門外都是捕快啊,咱們被捕快包圍了……”
王恩哼哼冷笑一聲,一揮手捕快們也不往院子裏沖,而是人手拿出一根火把,通通點燃,就這麽圍在院子外面,噼裏啪啦,火光沖天。
其實這個時候還能隐約看見東西,根本沒有必要點火把,但爲了氣勢,王恩還是決定這麽幹,捕頭是要讓勝縣所有人都知道,要殺雞儆猴,那“明火執仗強勢抓捕疤臉”這個劇目應該效果不錯。
平時閑的沒事,捕快們也都會去看看戲,太複雜的學不會,這營造聲勢倒是學了個十足,特别是在抖威風機會不多的情況下,所以每一個捕快都很認真,站姿挺拔,列隊整齊,得表現出堅毅,鐵血,還得有那麽一絲絲怅然。
怅然什麽呢?
唉,你說說你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不好好做人呢?
院子裏也不知道怎麽商量的,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就在王恩站的腿有點麻正想活動活動的時候,大門開了,疤臉就一個人,身邊沒有家丁也沒有護院,他拱着手,一臉的笑容,“捕爺,你們這是?”
“少廢話,拿人!”王恩不想解釋,也不知道怎麽解釋,總不能說他們是來報複的吧,這理由倒是充分,百姓和官員也都能理解,但确實拿不上台面,沒法兒敞開了說,還是先把人抓回去,到時候看看捕頭怎麽說。
火光下,疤臉臉上的刀疤狠狠抖動了幾下,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束手就擒,被套上了幾層繩索,綁的那是結結實實,頗有幾分過年殺豬的意思。
疤臉這時候還在問情況,一點兒都不像是這一條街的老大,看不出一絲的兇狠和瘋狂,倒像是和氣生财的商人,富義見狀隻能讓人找了一條臭襪子,“塞上,給他這張臭嘴塞上!”
嗚嗚嗚~~~
這回好了,終于是安靜了。
疤臉掙紮了幾下也就老實了,他也不傻,犯不上瞎折騰還要挨黑手,這情況應該是又被什麽人狀告了,而且證據确鑿。
其實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抓捕了,算得上是幾進宮的老人,心理素質還是有的,隻是這幾年随着他越來越受少爺的重視,已經很久沒被抓了。
……
作爲這一條街的流氓頭子,疤臉可以說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十分的嚣張,但礙于他背後有人撐腰,很少有人敢于去衙門告狀,老百姓就是這樣,很容易就息事甯人了。
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有幾次實在欺負的狠了,受害者狀告衙門,卻被官府打出門,那段時間的王縣令跟現在的王刺史确實不是一個人,慫的很,根本不敢管這種事兒。
這就更加導緻了百姓們敢怒而不敢言,即使後來疤臉作案時被君捕頭當場捉獲,甚至抓到衙門大堂幾次,也因爲沒人敢出來作證不了了之。
這些都是第二天一早老吳跟莫憂說的,他聽說了抓疤臉的事兒,就把這些過往講給莫憂聽,按說不算是小事兒,勝縣知道的人也很多,當時也應該是傳的沸沸揚揚,但以前的君莫憂一門心思讀書,确實是不知道,這就導緻莫憂也不知道。
“就這?”莫憂表示很簡單,“要想有人作證,就得制造地痞流氓已經伏法的假象,可以采取了一招先斬後奏,直接命令幾個親信手下将其下了大牢,再讓人在民間廣爲宣傳。”
老吳笑呵呵的,罕見的是小安也跟在一邊,莫憂摸摸下巴,“然後在其後台趕來之前,有仇的百姓就應該已經将衙門包圍了,到時候直接把案件坐死就成了,雖然除不掉幕後黑手,但也算是砍斷了壞人的一隻手臂,足夠解氣了。”
老吳拍拍手,“好計策,好計策,也就是說你這一次不準備這麽幹?”莫憂眨眨眼,這老吳還挺精明,但他也沒多做解釋,等一會兒看看吧。
“小安,一會兒你跟緊我,你想跟着捕頭學,行,但一定得注意安全。”小安也是苦苦哀求,老吳才讓他跟着出來的,要不就隻能一直陪着老吳找那什麽雨兒。
一個走丢了的路癡?那不是大海撈針嘛,不過也還真給他們撈到了一些消息,要不然這一次難得的機會小安也争取不來。
“你家那丫鬟,有消息了。”老吳問了一通,也帶來了一些好消息。
“找到了?”
小安搖搖頭,“還沒有,不過也快了。”
“哦。”那就是沒事兒,莫憂暫且将這件事兒放下,既然有消息了就好,還是先辦好眼前的大事兒。
……
因爲抓捕疤臉的時候是深夜,根本不可能升堂問案,他就順理成章的被扔進大牢關了一宿,不過這一宿疤臉真真是心驚肉跳的,這也不是死牢,隔壁也不知道怎麽就關了兩個變态殺人狂。
這兩哥們說了一宿的藏屍方案,什麽包成餡餅吃了,什麽剁碎了往深山裏一扔,還有什麽藏屍冰窖,說是隔三差五還能嘗嘗鮮。
這嘗鮮是什麽意思,疤臉很容易就理解了,他親眼見過啊,隻是理解歸理解,你們說這個不好吧,還大庭廣衆的說,怪惡心的。
“哎,我說你們能不能别吹牛了?”聽着聽着疤臉就明白了,感情隔壁隻是吹牛的,要不早就關進死牢了,怎麽會關自己隔壁。
疤臉無聊的直打哈欠,當然了,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漸漸亮了,也可能他是困了,這哥倆仔細一瞧疤臉,特别猙獰可怕,吓的後退好幾步,都縮到大牢的一角了。
就這樣嘴裏還不認輸呢,“你……你别以爲臉上有一條刀疤我們就怕了你了,我們哥倆殺人無數,小心我們恁死你!”
“對,恁死你!”另一個囚犯還補充壯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