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途行入漢中,但見路邊相隔不久,便有許多裝潢一樣的屋舍,每間屋舍門口都有人守衛。
他們穿着與先前林中人一般,各個都是似道似兵,古怪異常。
不過來往行人,但凡有饑餓不堪者,那些道兵便從屋舍中取來米肉贈與,供其吃食。
“夫君,這些人看起來是一夥的,爲何相差如此之大?”張甯看了眼那群道兵,見他們個個一臉振奮,待人沒有半分倨傲,行事更是相當平和,與先前那些人,簡直是天壤之别。
“宗教的本質是勸人向善的,可一旦歪曲了教義,便成了邪教了!”楊殊随口應道。
“宗教是什麽教,邪教是邪惡之人建立的教嗎?”張甯聞此,頓時有了一肚子問題。
“諸如道家、儒家乃至于那些和尚,都算作宗教,他們教内有先人編著的教義,用以傳播下去,可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歪曲解釋,便成了邪教!”
楊殊話音未落,便見馬車内的蔡琰輕哼一聲,以作不屑。
張甯聽了,頓時笑道“夫君,蔡姐姐笑你呢,人家可是大儒之後,懂得比你多多了,你肯定是胡謅騙我呢!”
楊殊自然懶得跟張甯去辯駁,索性坐到車馬前,繼續趕着馬車來。
張甯見此,更是以爲楊殊在糊弄她,索性溜到車中與蔡琰談心去了。
入了漢中,楊殊更是感覺到了四下濃厚的宗教氣息,不僅随處可見這五鬥米道的信徒,周遭郡縣的長官更是由着五鬥米道中的“祭酒”擔任,巡視的衛兵也由教内鬼卒擔任。
整個漢中,已然徹底成了張魯的産物。
尋了處住所,楊殊便去探聽入蜀的道路,畢竟張魯與劉璋敵對,漢中與益州兩不來往,早已成了兩個獨立王國。
沿路打聽,楊殊算是對整個漢中有一個大緻的了解,至于西行入蜀的道路,也漸漸探聽明白。
行至街角,他正要趕回住所,忽見一座馬車駛出,爲首坐着的,正是張甯。
不過她兩旁各自立着一個道人,如同看押囚徒的守衛般,指揮着馬車往遠處駛去!
來不及多想,他一個大踏步,手中淬血寒心槍槍尖一閃,周遭的幾個道人盡皆倒地,便是張甯身旁的兩個道人,也俱都不能動彈。
“甯兒,怎麽了?”解開張甯穴道,楊殊急聲道。
“夫君,剛才來了群道士,将蔡姐姐抓走了,我被他們分開押送,幸好碰上了你!”
張甯到底還是不夠老練,往楊殊懷中一撲,眼角便溢出兩行清淚。
張甯的本事,楊殊是清楚的,先前她就能趁着徐晃不注意要了他的命,如今被人瞬間制服,可見對手實力高深。
來不及安慰張甯,楊殊便道“甯兒,西行百裏,是一處隘口,這些金子你拿着,我七日若未回來,你就徑直出關入蜀,莫在管我!”
張甯推開楊殊遞來的包裹,滿臉淚痕道“夫君,甯兒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不走!”
楊殊正頭疼間,忽聽到一道長音傳來道“賢伉俪情深,貧道佩服,不過有些事,還需二位陪貧道走上一遭!”
語音将至,一個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站在了楊殊二人跟前。
這一句話的時間,那人何止行了一裏路,如此輕功,楊殊倒是第一次見。
“你這臭道士,讓我們走我們就走,找死!”張甯對着楊殊溫柔,換了别人可狠毒得很,她手中鐵劍徑直飛去,直沖道士面門,似乎不将他刺死決不罷休。
那道士輕笑一聲,手中長袖一展,那柄鐵劍便被收去,沒了半點蹤迹。
楊殊見此,頓時驚了,先前他還覺得這道士隻是輕功高絕,可這一手,卻似乎隐隐觸及到了空間法則,這招袖裏乾坤,絕不僅僅是藏兵器這麽簡單了。
“甯兒!”楊殊一拉張甯,便對着道士道“在下若未猜錯,道長便是留侯之後,如今五鬥米道的三代天師張公祺吧?”
那道士微微撫須,淡笑道“正是貧道!”
“我與道長并無糾葛,何故費時費力來爲難我們夫妻兩?”楊殊慢慢将張甯往身後拉去,手中寒槍擰了一圈,整個人徹底緊繃起來。
“本來是沒有糾葛,奈何居士得罪了人,貧道受其恩惠,自當報之!”
“那就是沒得談了?”楊殊冷笑一聲,手中寒槍一揚,百鳥朝鳳槍瞬間刺出九朵槍花,将那道士周遭數米内全都覆蓋住,八十一朵槍花随着綻放,無盡槍勢盡顯于此。
“居士好大的殺氣!”道士輕笑一聲,手中衣袖一揮,整個人已然出現在楊殊身後,先前的槍勢,盡都化解不見。
“看槍?”楊殊怒喝一聲,虛晃一槍,立刻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紙,咬開指尖血,淩空點劃幾下,那符紙即刻自燃,七八道熊熊烈火環繞在了道士身側。
“火咒?”那道士一驚,已然向後踱步數百米,行到一處水池邊,方才引水止住火勢。
再回來時,楊殊已然不見蹤影。
“看來貧道倒是小看你了!”道士撫須輕笑一聲,身影徹底消逝在了街邊。
“夫君,你不管蔡姐姐了嗎?”張甯見楊殊打馬狂奔,徹底不管不顧,不由得問道。
“我管不了了!”楊殊重重歎息一聲,道“若是尋常官府,我自可沖陣殺敵,救她回來,可對面會道法,我能對付一兩人,卻對付不了他們幾十上百人組成的陣法!”
“那蔡姐姐怎麽辦,夫君你當初就不該帶她出長安城,眼下誰知道那群人會怎麽待她!”張甯一臉懊悔,心中盡是悲意。
這些時間她和蔡琰相處,也知道她是個苦命女子,如今見楊殊抛棄她,更是心傷不已。
“我若去救她,你可願意?”楊殊止住馬勢,正色道。
“大不了和夫君死在一起!”張甯重聲道。
“好,我們走!”楊殊說完,一拍馬臀,兩人繼續往西而去。
“夫君,是那邊!”張甯見還是出關之路,臉色焦急道。
楊殊并不理她,隻顧打馬前奔,兩人離着漢中愈行愈遠,漸漸消失在了天邊。
ps昨天得意忘形了,碼完字筆記本沒電了,充好電一看,沒存檔p,直接自閉一整夜,不過今天還是打起精神碼字吧,先發兩章,真的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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