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紛紛換好北境的服飾,李承念還找出了個面具将臉掩住,尋常人完全看不出來這幾個人大晉人的身份。
李承念對朔方軍駐守在風雨鎮的長官吩咐了幾句,将姚英之前所傳特令的執行方面也安排了下去。
“等顧軍師的來了之後,聽他的安排,還有他來了告訴他,我去北境了。”李承念囑托完後,拿好了路上所需的裝備,三人便騎馬離開了風雨鎮。
風雨鎮離北境的邊界不遠,三人不過走了兩個時辰的腳程便進入了北境的境内。在馬背上跑了太久,三人早就餓了,便停了下來,就地生活。
李承念在野外生活經驗豐富,自然很快就架起來了篝火,姚英也在一旁幫着做起烤餅來。隻有梅夕漁坐在一邊看風景。
“哇!都說塞北風光無限,如今親眼見到了,果真是不同凡響。估計到了北境深處會見到更好看的風景呀!”梅夕漁興奮的樣子簡直像是個孩子,他掏出自己帶的畫筆和畫本,便開始畫了起來。
李承念回頭看了一眼梅夕漁,轉頭問姚英一句“你從哪兒認識的這個傻子?”
“你也覺得他傻呀?”姚英笑道“我也覺得他傻,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他一定要跟我來北境,隻是知道他從自己家裏逃出來,就一直在外流浪。這麽一個傻子畫家,把他扔下了估計他自己在外面活不成了。哎,就當成做善事帶着他吧。”
李承念看着如癡如醉地在對着茫茫的大雪畫畫的梅夕漁,實在不知道這凍死人的風雪有什麽好看的。“哎!傻小子!别畫了!趕緊過來吃飯了!”
梅夕漁戀戀不舍地放下了畫筆,走到篝火旁。道“哎呀真的好冷啊!早知道多穿兩件了。”
姚英遞給他一塊烤餅,卻看見梅夕漁嘴邊都是墨汁。“哎!你這個傻小子,你說說你到底跟我來北境做什麽呀?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非得跑到這種地方來吃苦,你到底爲了什麽?”一面說着,一面幫他擦掉嘴邊的墨汁。
梅夕漁卻不在意姚英笑話他,結果烤餅,笑道“怎麽也要在死前看一眼天山吧。”
“天山?”姚英問道“去天山做什麽?”
“我聽人說,在北境極北的深處有一座天山,在天山上面有仙女,要是見到她可以許個願望,什麽願望都可以,全部都能實現!”梅夕漁滿心期待的說着,姚英隻是覺得這個這孩子傻的可以。
姚英偷偷地湊到李承念身邊說道“你看我說這人傻吧,連什麽天山仙女的故事都信。”
“天山仙女我也聽過啊!”李承念冷冷說道“這是北境十六部自古以來傳誦的傳說,據說天山上的仙女每年的春天來臨的那一天,都會在天山上的峰巅上跳舞,這時才能見到仙女。不過隻是傳說而已,至今還沒有人見過。”
梅夕漁見李承念居然知道這個傳說,頓時興奮起來,跑到李承念身邊的石頭上坐下,殷勤道“王爺,你跟北境人作戰這麽久了,對北境的地形一定十分清楚,天山的位置,你一定是知道的,你看我們去飛羽部落的時候,順道去一下天山怎麽樣?我一定要在北境草原的春天來之前去天山看一下。”
“天山在哪裏你知道嗎?”李承念說道“天山在北境的深部,要往西穿過北境汗王治下的整個草原才行,我們此行是去往北去飛羽部落,根本不在一條路上。要去,你自己去吧。”
梅夕漁聽到這樣的消息臉上的表情十分失望,姚英在一旁勸道“若你想看雪景,咱們一路上也能見到不少不是嗎?”
梅夕漁噘着嘴不說話了,隻是默默地吃着烤餅。
李承念在雪地上用幹樹枝畫出一個簡單的北境地圖,說道“你來看,整個北境是一塊由西南向東北的一條長長的草原大陸,大大小小的勢力把這塊狹長的草原分成了十六個部分。雖說世人稱北境十六部,但逐年來的争奪和聯盟,北境便由赫羽、飛羽、铄羽三個大的聯盟部落組成,其中铄羽部落最爲強大,有汗王阿古達明直接掌管,而且铄羽部落占據了整個北境雪漠最爲豐沛的草原,也就是涼州城外西面的那片草原,氣候也是最暖和,故而人口也是最多勢力也是最大。而正北面的飛羽部落、東北面的赫羽部落是由阿古達明的兩個兄弟掌管。三人這次要去的正是在正北面雪原的飛羽部落,而最首先的便是一直往北,穿過這片铄羽部落管轄的雪漠。”
李承念畫的雖小,可路程足足要二三十天才能到。可三人正在路上騎馬勞頓的時候,涼州城内卻是快要鬧翻天了。
“報!”軍需處外的看守兵士托舉着一個錦盒跑進了西南瓦房的院子内,大喊道“顧軍師!京城來信了!”
顧軍師剛忙出來接旨,雙手接過了兵士手中的錦盒,道“你退下吧。”
顧軍師把錦盒小心的帶到屋裏,放在桌子上。這麽多年京城少有錦盒傳信,而這錦盒上還貼有雁毛,豈不是京中出了什麽大事兒?
顧軍師忙打開錦盒,拿出帛書,細細讀來。
“這下壞了!”顧軍師高聲道。
“怎麽了這是?”林三娘從瓦房裏屋的屏風後緩緩而出,一面用篦子把早起淩亂的頭發梳理整齊,一面問道。
“京中怕是要大亂了。”顧軍師喃喃道。
“怎麽啦?你怎麽一臉沉重的,昨晚不挺好的嘛?你這麽陰沉着臉色做啥。”林三娘從發愣的顧軍師手中拿出京中的快馬加鞭送來的帛書讀了起來。
“什麽?皇帝病重,要求各位藩王即可進京!”林三娘也吓了一跳。
顧軍師立馬起身寫信,龍飛鳳舞幾筆,立馬喚來門外兵士,道“你速速将此信送往京城,叫人親手交給雲郎。”
“是!”兵士得了信,立馬去差遣信使快馬送信到京城去。
顧軍師回到屋内,在炭火便上烤着手,喃喃道“怕是這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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