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用管我,我吃完了自己收拾就好。”姚英紅着臉說道“你現在就回去吧。”
李承念卻動也不動地坐在原地,姚英不禁怒火中生,道“你怎麽還不走?”
“這是我的屋子,你坐的也是我的床,你讓我走,外面這麽冷,我去哪裏睡?”李承念依舊是面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外面那麽多屋子,你怎麽不去?”姚英憤憤道。
“外間都是我手下的兵丁住的,我要是去他們屋裏了,他們還睡不睡的成了?再說了……”李承念轉而低聲道“現在外面都在說你是我的愛妾,若我出去了,他們定會在背後恥笑我,以後我還如何在我的兵士心中立威?”
姚英雖聽了李承念這番狡辯,但是心中還是認定這家夥就是在找借口。她說不過他,也不能餓着自己,隻得用被子緊緊地裹住自己,跳到床下,坐在桌邊大口大口地吃着粥菜。
“你慢些吃,若不夠,鍋裏還有,我做了不少。”李承念囑咐道。
姚英卻納罕道“這是你做的?想不到你這個男子竟然會做飯?”
李承念卻輕描淡寫道“這有什麽?我在軍中這麽多年,什麽兵崗我沒做過?我在夥頭班也做了半年,做點粥飯還是輕而易舉的。”
聽到他這樣說,姚英不知爲何心裏頗爲不是滋味。他作爲一個王爺,年幼之時被扔到這極北之地,在軍中這般磨砺,定是吃了不少苦。姚英心底裏卻爲他這樣的辛苦而感到心疼,不過她也忽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在心疼這個男人,這種念頭卻讓自己吓了一跳。
姚英一邊吃着飯,一邊心中不停地念想我隻是可憐他,我并沒有喜歡他,我喜歡的是别人,不是這個男人!
李承念卻覺得姚英的臉色特别沉重,開口安慰道“你這丫頭,吃個飯也要這麽心事重重的嗎?”說着,便捧起姚英的小臉,二人雙目對視,李承念認真地說道“在我身邊,你什麽都不要想,隻管安安穩穩的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就好。”
姚英臉上簡直像是冒火了一樣,她心裏頭莫名的歡喜,全然忘了方才自己心裏默念的事情。姚英以前在杜漸卿身邊,都是發乎情止乎禮的相處方式,知道在李承念的身邊,她才知道,如此簡單直接熱烈地被人愛着,居然是這麽一件幸福的事情。
李承念在姚英的眼神裏看出了幸福的光芒,在内屋微弱的燭火下,姚英嫩紅色的臉龐竟然有些微微閃光,她忽閃的大眼睛裏隐隐溢出了淚光,李承念趕忙輕輕地替她擦去,又偷偷地在她臉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姚英被李承念這樣偷親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大叫了出來。李承念聽到卻坐不住了,他不等姚英吃完,立時把她連人帶被子一塊抱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地帶到了床上。
“你别這樣,這樣不好。”姚英雙手抵着李承念的胸膛,他粗粗的喘着氣,姚英瞧他眼睛通紅,眼神也怪吓人的,竟不敢看他。
李承念忍耐了許久,實在不想再等,隻在姚英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你今晚這樣撩撥我,這也是你自找的。”
“我哪裏撩撥你了!你這是狡……”不等姚英說完,李承念便熄了燭火,一屋火熱,滿是風月。
次日清晨,李承念也是早早的起來了,作爲軍人的習慣,不管多累,他也從不多睡,不過今日起的還是比往常要晚了一會兒。屋外小石頭帶着李承念的親兵隊伍,早早地就候着了,隻是一直不敢敲門打擾,見自家王爺出來才敢迎上來請安,道“王爺早安,小的給您打好了熱水,請王爺洗漱。”
李承念拿着熱毛巾擦了兩把,頓時困倦和疲憊也都消失殆盡了。小石頭也是極會察言觀色的,見李承念淨了面,漱了口,心情看着也不錯,才敢小聲說道“王爺昨兒晚上……辛苦了,小的給您和夫人都備好了早餐,想着王爺夫人吃過了在上路才好。”
李承念冷冷地看着小石頭,甩着腿踹了一腳,道“你這小子,什麽辛苦了,誰給你的膽子還敢來打趣我了。”
小石頭一臉委屈地說道“王爺,小的昨夜一整夜守在王爺門外頭了,那動靜吵得小子一晚上都沒睡着,我說的也是實話呀。”
李承念正是要擡起飛腳狠狠踹小石頭一腳,這小石頭也是機靈,身子一偏就躲開了。李承念正要追着打,隻聽屋裏姚英的聲音響起“念哥?”
李承念這才不再打小石頭,立刻轉身便進了屋裏,留下小石頭在外面,撇着嘴,打趣道“哼哼哼,跟我們小的兇神惡煞的,被自家婆娘倒是治的服服帖帖的。”
姚英一身疲倦,才起身,并不見李承念的身影,她瞧着自己身上的衣衫被他撕扯的一塊一塊的了,也沒有能穿的。聽見李承念在門外踢打小石頭的聲音,她便高聲叫他進來。
“阿英?怎麽了?”李承念趕忙跑回來,關切問道。
姚英用被子裹在身上,羞澀道“你看我沒有能穿的,你給我找幾件衣服來。”
李承念自然是立時派小石頭去找幾件女孩兒的衣衫,還把小石頭端來的飯菜放到屋裏來,跟姚英兩個一塊吃下。
二人吃完飯,姚英的衣服也送來了,雖是普通大晉女孩的粗布衣衫,但好歹可以保暖遮體,姚英也就不挑剔了。兩人都穿戴整齊,就趕着上馬出城,這樣也能勉強在天黑之前趕到涼州城。
不料姚英李承念剛剛騎上馬,出了軍營的大門,一個熟悉的身影卻直直地跪在姚英的馬前,擋住了去路。姚英定睛一看,竟然是阿牛哥!
姚英瞧着阿牛,身形依舊健碩,可面色卻蠟黃,神色也十分悲傷的樣子,再不是往常的那般活力,定是出了什麽事。
姚英問道“阿牛哥,你近來可好?那日一别,不知你跟你阿娘如何了?”
阿牛低聲回道“多謝貴人挂念,我娘還好,隻是……隻是……”,阿牛說着說着,突然對着姚英咚咚咚地跪地磕起頭來。
姚英忙下馬,把阿牛扶起來,問道“阿牛哥,你這是做什麽?”
阿牛哭喪着臉,道“求貴人,讓我跟着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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