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此時酒過七八巡了,林三娘今日心情最爲激動最先喝醉了。而韋華作爲新來的也被灌醉了躺在桌子上。姚英本身就不勝酒力,也是搖搖晃晃的樣子。就隻有李承念和顧允之是清醒的。李承念見衆人皆是眉眼通紅,便說道“今天這頓酒就喝到這裏吧。我五日後啓程上京,這幾天也要早些休息,養精蓄銳,咱們還是散了吧。”
“是了是了,咱們還是休息去吧。”顧允之也起身準備回去了,而三娘早已爛醉,李承念便差遣了幾個婆子架着她往她的屋子裏去。
李承念正愁着面前醉着的兩人先送哪個回去,可那韋華卻見林三娘和顧允之都走了,便頓時清醒過來,對着還算清醒的李承念說道“我瞧着夫人醉了,王爺送夫人回去吧。”
“你沒喝醉?”李承念納罕道。
韋華笑道“這點酒,我還是不會醉的。”
“那你方才裝醉?”李承念問道。
“王爺,你的那位顧軍師明擺着方才一個勁兒地要灌我酒吃,好套我的話,你沒看出來?”韋華答道“我若不裝醉,他哪裏放的過我?”
李承念回想起來,顧允之确實跟韋華喝了好幾回,不過顧允之的酒量雖然在自己之下,可也不是尋常人可比。他那樣跟剛剛認識的一個白面書生喝酒,也着實有些灌酒吃的嫌疑。
“那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知道路,先回去吧。”李承念把醉的暈乎乎的姚英抱起來,便往自己的院子裏頭去了。
姚英這次喝的比上次還要醉的厲害,上次喝完好歹還是醒着的,這回喝醉的,連眼睛都不想睜開,迷迷糊糊隻想睡覺。半睡半醒之間,隻是覺得自己在一個暖暖的懷抱裏,甚是舒服。可又過了一會兒,身上又覺得冷冷的,頭上的首飾被一件件拆了下來,身上的衣服好像也少了幾件。不過好在很快就在暖和的熱炕上躺下了,還蓋着厚厚的棉被。
正在自己要沉入夢鄉之時,卻覺得一雙炙熱的大手附上身來,原本隻是在肩膀、脖子和身前的小腹摸索,可是很快就上到胸前來了。這下姚英可一下子驚醒,她費力地睜開眼,瞧見李承念躺在自己身邊,再不是往常那般冷冽的神情,眼中好似冒了火似的,身上也灼熱的很,僅僅是靠近姚英身子的皮膚就感覺火燙一般。
李承念見到姚英醒了過來,也不再輕手輕腳,随即大力将雙手都附上了胸前的綿軟,姚英的身上頓時一番激靈,随後便有異樣的情愫湧上心頭。李承念見姚英身子微微扭動,更是激發了沖動,騰出一隻手來,三兩下便将二人身上的衣物都除了個幹淨。雖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姚英被李承念惹逗得,渾身好似有人在撓癢一樣,如今衣服也不見了,更是不忍驚呼道“别!别!我冷!”
“冷?”李承念嘶啞着聲音道“馬上叫你不再冷了。”正說着,便整個身子都附到了姚英的身上,姚英實在是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隻能悶聲道“不冷了,不冷了,你快下……下去。”
“下去?”李承念聽見姚英這樣說,就再也不繼續挑逗她了,轉而陰冷地壞笑一聲,便一門心思在“下面”用功起來。姚英也終于知道了,面對這個猢狲瘋魔的時候,千萬别亂說話,不管說啥,倒黴的都是自己……随後便是一室的安靜,隻能偶爾聽到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氣聲和一個女子時有時無的嬌喘……
是夜,韋華離了酒席,往自己的客房走。剛一進了客房的院門,便見着申老先生的書童——童兒在自己的屋外守候。
“童兒師兄。”韋華恭敬地行禮道“您這大冷天兒地在這等我做什麽,快進屋吧!”
那童兒雖長得是一副娃娃面孔,身材也不過五六歲孩子一般短小,但卻着實是個三十來歲的成年人了。他黑着臉,道“大師父叫我給你送樣東西。”
說着,童兒便将一副卷軸從自己懷裏頭掏了出來,交給韋華。韋華接過卷軸後,那童兒話也不說一句,扭頭就走。韋華素來知道這童兒是個孤僻性子,便也不計較,在身後恭敬行了禮,道“師兄慢走。”便目送他遠去。
韋華四下瞧了瞧無人監視,也安心地回到自己的客房,燃了跟火燭照亮了屋内,她将這卷軸攤開來看,竟是一副描畫頗爲詳盡的涼州城屬地的地圖。其中不禁标注了涼州屬地各個地區的軍事部署和駐防要塞,還有各地駐防将領的信息。韋華仔細瞧着這上面的墨迹,早已幹枯風化,紙張也微微泛黃,這張地圖看來也是年代久遠之物。
韋華細細地研讀着上面細細密密的小字,才大緻摸清了整個朔方軍的布防體系。總結來說,就是一城,二水,三山,四營。
一城,自然就指的是涼州城。涼州城作爲整個大晉最爲西邊的主要城鎮,一直都是最重要的屯兵之地和軍事要塞。城中聚集了絕大部分的居民和一部分精銳部隊。自古也是大晉與西北通商的中轉樞紐,城中自然商業繁盛,更是涼州城絕大部分的軍饷和稅收來源。
二水,說的就是湖貝草原西面的天山草原上的兩條河水。自西南一面的天山雪水而化的兩條河水,一條叫白水河,在靠近北境铄羽部落草原的西側,一條叫黑水河,在靠近大晉涼州城屬地的東側,其中圍住的草原便是由湖貝草原的西部和天山草原的東部共同組成的一塊最爲肥美的區域,如今也在铄羽部落的管轄之下。
三山,說的就是西南面的天山,和在天山草原之中的兩處山峰,它們都起于白水河東側,止于黑水河的東側,彼此平行,形成了一個天然狹長的自然通道,兩座山峰也有兩個有趣的名字,北側的山叫夫山,南側的山叫妻山。二山合稱爲夫妻山。而上次姚英所經曆的那場戰役,就是在夫山的東角的山坳裏發生的。
而韋華的目光卻一直聚集在這四營之上,這四營的屬地上分别書寫着四個陌生的名字,分别是——北營韓西銘,西營江蘭德,先鋒營姚楠,涼州大營姚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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