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姚英在清風堂裏埋頭苦讀的時候,李承念和趙桢兩人的腳程也不算慢,不出半月便已經快馬到了一個距離京郊不過三四十裏的一個小鎮——望京鎮。
這望京鎮雖然叫鎮,但好歹接近京畿重地,比其他尋常村鎮都繁華了不少。李承念和趙桢到達村鎮已然是深夜,可街道上依舊燈火通明,夜市人聲鼎沸,許多吃食攤位都在望京鎮最大的街道口擺着,有馄饨,有油炸糕,有燒雞,有米酒……這花樣繁多,看着也很是饞人。
二人下馬步行往鎮中客棧去,路上趙桢被這些街邊小吃吸引住了,他将自己的馬交給李承念,自己跑去零七八碎地買了不少,美滋滋地抱着一個個油紙包裹的美食跟在李承念後面。李承念心中不禁怨念,怎麽趙桢這人到哪兒都能一副萬事無愁,自得其樂的樣子!
“阿念,你等等我!”趙桢抱着自己的零食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李承念卻故意加快了腳步,恨不得将這個死不正經甩在身後。
“阿念!小念念!親親念!……”趙桢一路小跑地叫喊着。李承念總算是停了下來,回頭惡狠狠地盯着他道“你再給我起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就把你的馬殺了,讓你走着去京城。”
李承念到底是刀山血海裏頭闖出來的硬漢子,趙桢見他還真的被自己起的外号給弄生氣了,忙一臉賠笑道“小念……啊不……九王爺,你别生氣嘛。咱們好歹相互照應了這一路了,怎麽說也有了些情誼了不是?我叫你小念念,你也可以叫我小桢桢,我不介意的!”
“你!”李承念氣不過,說着就要拔刀殺馬了,趙桢趕忙攔在馬前,道“唉唉唉,别生氣别生氣,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給你賠禮道歉啊!咱們今兒不去住那個破破爛爛的驿站了,總算是到了個正經地界兒,咱們去住酒樓,我請客!”說着,趙祯抱着他那一堆心愛的美食,走到李承念的面前去帶路,往一幢不遠的酒家行進。
那酒家就坐落在望京鎮的最中央的的鬧市裏頭,趙桢帶着李承念才過了青石橋往東一拐,便可以見到那酒家的牌匾——望京酒樓。
趙桢也是手上拎得累了,趕緊跑到望京酒家門前,裏面立時飛奔出來一些莺莺燕燕的漂亮姑娘,李承念一愣,心想這望京酒樓怎麽這麽女子?難不成是個秦樓楚館?他正踟蹰不敢進去呢,趙桢冒出頭來,笑道“快進來啊!”
李承念将兩匹馬交給門口的小厮,将信将疑地跟着趙桢進了酒家。一進去才發現這酒家之中并無别的客人,滿院子裏頭站的都是一些随侍的仆役婢女,趙桢眼瞧着被一群漂亮姑娘圍着,美滋滋地飄到了屋裏,李承念也跟了進去,見他左摟一個,右抱一個,跟這些漂亮姑娘們一個一個地打着招呼。
“哎呀!青蓮,你有沒有想少爺我啊?”
“小桂香,你怎麽又變漂亮了?”
“我的春桃小姐姐,你也來啦!”
姑娘們更是熱情如火,圍着趙桢那是一個親熱啊!親的趙祯臉上好些個紅唇印和香粉胭脂。趙桢倒也不忘了自己的好友,囑咐道“你看見那邊兒站着的那個冷冰冰的男人嘛?那是你們少爺我的好友,是朔方軍的少當家的,咱們皇帝最小的弟弟,涼州将軍九王爺。你們呀快去好好伺候着,咱們這個将軍如今還未正經成親,你們要是把他伺候得高興啦,保不齊他一高興就帶你們回涼州當将軍夫人啦!”
姑娘們聽到這話,更是轉而從趙祯的身邊投向了李承念的身上,如狼似虎一般,扒在李承念的身上就不下來。李承念自幼被林三娘管教頗爲嚴格,别說秦樓楚館沒去過,家裏連個多餘的女人都沒有,更是沒見過這種架勢。一群姑娘像是一場巨浪拍了過來,把李承念撲倒,吓得他再不複往常震驚地常态。他實在無法,隻得一腳輕功飛竄起來,剝落了一身的姑娘,飛竄到趙祯面前的屋内,還順手把趙祯也拉進屋子裏,狠狠地說道“你住店就住店,弄這麽多姑娘來做什麽?這裏又不是青樓。”
“這裏隻是現在不是青樓。”趙祯笑着轉到身後的桌子上,隻見那上面已經放好了一排文書,李承念偷偷瞄過一眼,竟是這望京酒家的房契地契和兩張交易文書。趙桢拿起桌上的毛筆,在交易文書上面簽上了名字。他拿着起一張文書,對着簽字吹了口氣,見字迹漸漸幹了,便笑着将文書拿了出去,交給了門外一直候着的一個侍衛。
“昭明,你拿去給酒樓的掌櫃,這酒樓就算買下了。”
“是。”這個名叫昭明的侍衛恭敬地接過文書,退出了門外。
趙桢這買賣做的也太過容易了些,李承念疑惑地看着他,心想難不成這人竟然爲了自己能不睡在驿站裏頭,就買了個客棧酒樓?這也太過于奢侈了些。他自己這個便宜王爺從來都不舍得這麽大手大腳的花銷。
“小念念,怎麽了?一臉驚訝的表情看着我。”趙桢笑着問道。
“這酒樓你買下了?”李承念問道。
“是啊。”
“爲什麽?”
“我要住啊!”
李承念無語地看着趙桢。“要是住,我們大可以在這酒樓定下房間,你何必浪費這麽多錢買下?”
趙桢很是同意地點點頭,道“嗯嗯,你說的很有道理。”
“那你還買!”
“要不我把這個酒樓改成個青樓吧!”趙桢狡黠地對李承念笑道“方才你還嫌棄這裏不是秦樓楚館呢!我就把這裏改成個歌舞教坊,給我們的小念念享用。”
“你!”李承念實在是說不過這個油嘴滑舌的趙桢,非隻得憤憤道“任你繼續胡鬧吧,我要去休息了。”
“别走啊!這裏這麽多好吃的呢……”趙桢話沒說完,李承念便奪門而出,躲開那些莺莺燕燕,找了個空房自顧自的睡覺去了。留下趙桢獨自享用那麽多街邊美食,他倒也不在意,靠在桌邊抿着嘴吃了起來。
此時,門外那個叫昭明的侍衛辦完事回來,站在門口道“少爺,酒樓的交易已經交接完了。”
“好,現在消息可以放出去了。”趙桢說罷,臉上浮出了頑皮地笑容,自顧自喃喃道“小念念啊,小念念……你這麽不領情,那就委屈你一下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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