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四月可算的上是一個傷心的四月,究其緣故,倒是因爲近日來,京城四美的諸多八卦消息,讓帝京内外的閨閣女子心碎不已。
首先是梅夕漁的失蹤,在整個女學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梅南湖作爲女學的首席畫藝授師,家眷自然也都跟随他住在女學的師苑内。因着梅夕漁的盛名,師苑内也常常會來些女學生偷偷圍觀。可是近三個月左右的時間,師苑内再無他的身影。後有梅夕漁的忠實傾慕女子若幹,托了人詢問梅家的家仆才知,梅夕漁已經失蹤了一冬天了。這消息在女學之下飛快地傳了開來,可叫這些女學生們傷心不已。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梅夕漁的失蹤卻并沒有引起梅家的什麽動作,既沒有報官,也沒有派家奴出去找。仿佛失蹤這件事壓根沒出現似的。可不少女學生自發出銀子,雇傭探子去查找梅夕漁的蹤迹,可是最後隻是得知他最後出現在太原府,最後也沒有他具體的行蹤。從此京城四美中的“一枝梅”消失了。
要說梅夕漁的失蹤隻是在女學範圍的閨閣女子産生影響,可這城北永山王府的杜漸卿的婚事叫近乎大半京城的尚待字閨中的女子哭死在家裏。
原本這杜漸卿可是京城中的黃金王老五,多少尚未婚配的權貴人家都巴望着跟杜家聯姻。自打杜漸卿成了學子苑的首席,更是讓京中許多人家看上了這個未曾娶妻的年輕才俊。一時間永山王府的大門檻兒,都要被提親的人給踩爛了。可是這杜家硬是一個都沒答應。可是這四月出頭,竟然傳出了杜漸卿訂下婚約的消息。一時間京城内外一片嘩然。
傳言這杜家的訂下的親家,是鎮遠軍将軍白勝的侄女。白勝将軍至今都沒有子嗣,不過他倒是有個過了身的親兄弟,膝下有一獨女,閨名白梅。杜漸卿就是和這位白梅姑娘定下了婚事。
這消息一出,整個京中的八卦圈又開始調查這白梅是誰。這京中的閨秀和諸王的女兒家都沒有聽過這号人物。隻怪白将軍素日裏十分的低調,很多人連白将軍有個兄弟都不知道。如今冒出來個叫白梅的侄女,還一躍成了永山王世子夫人。實在叫人好奇的緊。
不過京城這些八卦圈兒的實力是不容小觑的。杜漸卿定親的消息才出來兩天,這白梅的身世卻已經出來了不少的流言。有人說着白梅原來就是一個江東的小戶人家的農女,也有人說她随白勝将軍一直待在鎮遠軍,竟然還有人說白梅的爹欠了錢,把白梅買給青樓還債,更有甚者,有人說這白梅是青樓中的花魁娘子,不過是托了白家的名義嫁入了永山王府。
雖說衆說紛纭,這白梅的身世也是許多人編排,說的多難聽的都有。可杜家倒是沒有閑着,每日裏真金白銀地給杜漸卿的婚事準備彩禮。這下子這城北杜郎的婚事算是坐實了。京中世家小姐的春夢算是徹底的破滅了。
不過傷心事不止這一件,最讓她們受到毀滅性打擊的,應該是一則來自南海都督趙桢公子的小道消息了。
據不知道可不可靠的消息來源稱趙桢公子的最新寵男是來自北境朔方軍的先帝幼子九王爺李承念!據說趙桢公子與九王爺多日來一路同遊大江南北,趙桢更是爲了九王爺能睡個好覺,所到之處直接買下整個客棧酒家,很是寵愛讨好。
一時間京城上下都在讨論這件事。這是雖不知真假,可喧嚣了多年的趙桢喜歡男人的傳言算是在人們的口中越發的坐實了。不過我朝向來是民風開放,對于這樣的男寵之時古來有之,倒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可這消息新鮮的在于,這是兩個貴公子攪和在一起,頓時便引起了諸多人的猜測和注意。
趙桢作爲京城四美中長相最爲陰柔的一位,一直以來都有人說他熱衷男風,再加上趙桢行事原本就有些放浪形骸,是四美之中最長時間留戀在秦樓楚館的風流官人,自然閑言碎語也最多。
據說多年前又一次京中貴公子們的馬球聚會,這京城内外家裏但凡是有頭有臉的男子都出席了。趙桢在酒席之上也不知是喝多了,還是高興過了頭,愣是拉着某位男子親熱拉扯起來。那男子不從,自然呼喊着逃走,可是衆位在座的京中貴公子們卻瞧了個一清二楚,從此趙桢喜好男風的事情便傳遍了京城内外。縱是趙家在那之後給趙桢買了好些個漂亮的姬妾伺候他,可這喜好男風的傳言始終沒有徹底消除。
直到如今傳出了趙桢爲讨好新寵九王爺,買下京郊酒樓的逸聞出現,這傳言再次得到了風靡和證實。更有甚者,還有些快嘴的說書人,将這件事編寫成段子故事,沒日沒夜地在京城的各大酒樓裏頭宣講,搞得滿城風雨,人人知曉。
不過衆人不禁好奇道這九王爺李承念是個不是在北境待了快二十年了,怎麽跟南海趙家公子勾搭上了?
不過這個疑問很快就會解開了,因爲這位九王爺李承念已經跟着趙桢公子一道入京,如今被趙公子請到了自己的府宅中做客。
時近四月末,皇上的身體雖有反複,可也見好。太子爲了迎春祈福,也爲了給自己父皇禱祝身體康健,便在四月二十八,于京中祭天壇立了一場法事,請了普照寺的慧園國師來此親自主持儀式。解釋京城内的世家子弟和貴女都會參加這場盛會。這九王爺雖初到京中,但也受到了請帖,自然也是會去。這樣衆人便可以細細打量這位處于輿論中心的人物了。
可李承念對這件事卻分外的不悅。自他到了京中,人人瞧他的眼神,都是如同那日在望京鎮青蓮姑娘看自己的眼神一樣,他就知道這謠言算是一路從望京鎮傳到了京城。他自然也要避嫌,盡量避免同趙桢出現在一塊,可謠言這東西就像是個狗皮膏藥,怎麽甩都甩不掉。他更是不願意去那麽大的場合,給别人當成個稀罕物件兒去觀賞,自然便不樂意出席。可太子盛情難卻,他也隻得硬着頭皮準是參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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