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專屬皇家私塾,爲何如今卻這般破敗不堪?陰山一派爲何有隐世遠遁,不爲世人所知?”姚英這話,倒是叫天機子心中不免感歎,他滿眼辛酸道“不是我陰山一派有意遠遁,實在是迫不得已啊。”
說罷,天機子起身,往身後的火爐上放上了一個銅壺,燒着熱水道“我陰山一脈,自來都有内定的傳人。向來都是尋找弟子諸子之中最爲優秀之人作爲傳人。所傳之人,可繼承我陰山不外傳至法寶。”
“不外傳之法寶?”姚英好奇問道“難道是那竹屋之中的那些書冊竹簡?”
天機子柔和地望着姚英,解釋道“書冊什麽的不過都是一家之言,讀過了隻做增長眼界的工具。到底人心教育,全在自己獨立之思索,自由之靈魂。那些東西不過是些言論罷了。不過你祖父又把你派了來尋我,想來他也是看重你的,告訴你也是無妨。我陰山一派有三件法寶。”
“三件寶物?”
“不錯。”天機子對着一臉好奇的姚英解釋道“法寶其一,乃是斬盡世間妖魔之利劍。法寶其二,乃是幻影世間之法術。法寶其三,乃是遠策未來之神鏡。”
說着,天機子在姚英的面前一晃神,隻見他身後飛将出一劍,姚英擡眼望去,那寶劍周身金光閃閃,上面鑲嵌着七寶法物,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耀眼,鋒利的刀鋒,照耀着周圍都有些金光燦燦的感覺。
姚英用手擋着那寶劍鋒利的光芒,問道“這就是那斬盡世間妖魔之利劍?”
“正是!”說罷,天機子雙手微微一動,那利劍随着天機子手中的動作,在空中靈活的飛舞了起來,天機子指向何處,那寶劍便飛往何處,所到之處,破空之聲嗡嗡,可見那寶劍之鋒利,飛行速度之迅速。隻見天機子忽的隻想了地上一塊頑石,那頑石不過一個拳頭的大小,寶劍瞬間飛來,直直沖那頑石而去,啥時間頑石頓時化作齑粉,這還隻是這寶劍稍稍一過,便已經這樣大的威力,真是不愧是斬盡世間妖魔之劍,單單就這禦劍之術,就已經可以千裏之外取人向上人頭,更何況配上這把鋒利無比的世間至上寶劍呢?
姚英正要感歎,那天機子緩緩走到姚英身邊,笑道“小丫頭,且不要驚歎,我再給你看一事!”說罷,衣袖輕輕一揮,對着姚英的面前沖過來一陣輕霧,那感覺正像是山下的濃密大霧一般,姚英忽而覺得自己身形飄蕩,好似飛了起來一般。回頭看着身後,竟然已經在層層雲朵之上,周圍原本的竹制破屋子,盡數變成了一棟棟金碧輝煌的大屋,看上去竟然比那皇宮的恢弘程度,不遑多讓!姚英不禁感歎“原來山下的那些大霧,竟然就是師祖您遍布下的迷幻大陣!我算是見識到了這迷幻之術的厲害之處了!”
天機子此時似是騰雲駕霧而來,他緩緩飄到姚英的身邊,卻搖搖頭,微微一笑道“這迷幻之術,不過是個障眼法的小玩意兒,接下來的這東西,才是世人真正崇拜我陰山一派的真正原因。”說罷,天機子從自己的衣袖裏掏出來一把老舊的玉面鏡子。
姚英看着那鏡子光滑如新,唯有鏡子周圍的鏡框有些陳舊,鏡面竟然是寶玉做成,感覺十分的珍貴,可是外表又如此的陳舊,看着又不像是值多少錢,不過天機子愛若珍寶,那鏡框也磨得光滑無比。姚英輕輕接過那鏡子,對着自己照着,隻見自己的面容極爲清晰地呈現在了那鏡子之中,比尋常的銅鏡不知道要清楚了多少,姚英看了正要笑道“這鏡子不過就是比别的鏡子要更加清楚了些罷了,怎麽還當成了寶貝了?”
天機子卻搖搖頭,笑道“你再仔細地看看!”
姚英聽話,在對着那鏡子仔仔細細地看去,隻見自己在鏡子之中漸漸老去,頭發一根根花白了起來,連原本清秀可愛的臉上,也漸漸出現了些皺紋。原本是十來歲的姑娘,在鏡子裏竟然都快變成了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了。這下子可吓壞了姚英,吓得姚英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可并沒有摸到什麽皺紋呀?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難道一瞬間變老了?又變回來了?
天機子見她害怕,便安慰道“不要怕,你隻管看,這裏不過是些幻象,不是什麽此時發生的事情。”
姚英聽聞,便放心大膽地看去,隻見自己一身漸漸老去,身上穿着的服侍也與往常不同了,竟然好像是那太後娘娘曾經穿過的那一身鳳冠霞帔!姚英驚呆了,她更加細緻地看去。
“不對不對!那衣服上面繡着的不是鳳凰,而是龍!”姚英心中一驚,差點沒有拿住鏡子,差點摔了它,天機子順勢接過鏡子,道“你這孩子,看到了什麽竟然吓了一跳?”
“我……我……我竟然……看見我自己……穿着……龍袍!”姚英不敢置信地說道“那可是沙頭的大罪!”
天機子卻哈哈大笑了起來,道“這鏡子照出的都是未來之事,許是你未來就是這世間之主也未必可知呢!”
姚英卻不信道“老師祖,你這話真是胡說,我不過是個弱女子,未來如何成爲世間之主?那種高位,我想都不敢想的!”
“世間的姻緣,你又那裏知曉呢?”天機子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樣子,抿着嘴,摸着胡子笑道。
說罷,天機子自然是大手一揮,一切大霧都将将散去,隻剩下原本破舊的老院子。姚英也恢複了原本的心緒,見周圍一切都不見了,更是心中無限感佩。
“難怪他們都要這麽積極地尋找着陰山!”姚英道“您這陰山一派竟然有這樣的好本事,這世上的人怕是都想要的!”
天機子卻顯出無奈的神情,道“成也三寶,敗也三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說罷,便表情沉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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