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的舉動實在是讓衆人都十分的驚詫。這樣一隻身材魁梧的雲谷灰狼竟然會對一個陌生人極盡親昵。衆人隻見長風使勁兒地搖着尾巴,用自己長滿毛刺的舌頭輕輕地舔舐着黑袍鐵面人的手掌心,一隻爪子還輕輕地搭在他的腳背上。這黑袍鐵面人仿佛也認得長風一般,蹲下時身子來,很是自然地撫摸着長風兩隻耳朵背後的毛皮,手法之娴熟,讓長風十分的舒服,甚至發出了嗚嗚嗚的哼叫聲音。
大夥見長風這幅行狀,都紛紛地莫名其妙地看着姚英,姚英也隻得莫名其妙地回看着衆人,姚英她也不知道爲什麽一貫兇狠難以近人的長風爲何會這樣。就在衆人都一頭霧水不知所雲的時候,那黑袍鐵面人便不再逗弄長風,而是起身道“這雲谷灰狼是誰的?”
姚英上前扯住了長風脖子上的皮繩子,說道“這是我的狼,名字叫長風。”
“長風?”這黑袍鐵面人嘟囔着長風的名字,情緒微微有些動容,卻道“看來這都是緣分啊!”說罷,卻莫名其妙地往屋子外頭走,隻見他站在門檻邊上,用沙啞的聲音大喊了一句“钴鉧禮!”(這是一句南蜀國話,在座之人都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麽。隻有白澤聽懂了。)
待這位黑袍鐵面人喊完這一聲,忽的整個房屋的地面出現了微小的震動感,這個震動感越來越強烈,讓大家以爲出現了地震,都十分的緊張。而黑袍鐵面人卻回頭安慰着衆人,道“你們不要怕,不會有事的!”
姚英聽了這人的話,雙手死死地扶住李承念環在她周圍的胳膊,兩眼看着門外,隻見那門外空曠無人的庭院裏,轟隆的一聲,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爪子!
那爪子十分巨大,樣子像是個狼爪子,可是大小就跟半個人高差不多大。有這種巨大的爪子的狼,那體型豈不是要比一個高屋建瓴的房子還要大!衆人正在驚詫之際,另外三隻爪子也分别落入了庭院之中。幸好這個庭院的房子蓋得街市否則這四隻爪子落地非得将整個房屋都震塌了不可。
衆人腳下微微有些站不住,紛紛都伏在房内的椅子邊上,可是那黑袍鐵面人卻并沒有衆人這般不穩,相反他卻仍然可以如履平地一般,輕輕松松地走到院外,擡頭高喊了一聲“钴鉧禮!”
杜雲青心慌意亂地趴在椅子上,氣惱地叫罵道“這老怪物要幹嘛!把這種巨大猛獸招來是要将我們都吃了嘛?他的嘴裏一直不停地钴鉧禮钴鉧禮地叫,到底在說什麽?”
白澤腳下此時也微微有些搖晃,可是它卻很是鎮定自若,嘲笑杜雲青道“你們這種愚蠢的人類,那人口中所說的是南蜀國的語言,而钴鉧禮的意思翻譯成你們的漢語,就是大風的意思。”
“大風?長風?”姚英心想,難怪這黑袍鐵面人說都是緣分,這兩隻狼雖說是一大一小,可是名字的意思卻是相似的。外加上方才這黑袍鐵面人已經說了好多關于衆人的往事,難不成他與他們每個人都有着難以說明的緣分嗎?
衆人瞧着那黑袍鐵面人走到了院子外頭,這巨獸俯下身體和頭顱,隻見一隻巨大的灰狼腦袋出現在衆人的視野裏。姚英壯這單子看了看這隻巨狼,它的頭頂上也有一撮銀灰色的白色狼毛,她記得之前在上陰山之前,遇到的那個老樵夫曾經說過,這一撮白毛就是雲谷灰狼的特征。難道這隻巨狼也是雲谷灰狼?難道長風以後也會長成這種巨大無比的樣子?
隻見那巨狼低下頭,在黑袍鐵面人的身上嗅了嗅,然後十分親熱地用自己巨大的舌頭舔了一下那人的面具,那人拍了拍巨狼的臉頰,而巨狼也仿佛懂得了主人的意思,騰飛而起,天搖地動之間,便飛竄到别處去玩了。這小小的庭院在經曆了一陣劇烈的震動之後也恢複了平靜。
黑袍鐵面人轉身回到屋子裏,見衆人七搭八歪地靠在桌椅邊上的樣子,遂輕笑道“剛才的那隻雲谷灰狼是擁有正統狼王血統傳承的雲谷狼王。在血緣上應該跟你這隻雲谷灰狼也有些關聯吧。”
“雲谷狼王?”姚英低頭看了看長風,隻見它經曆了方才的驚吓,也是滿臉的緊張。姚英心想,也許長風也能知道那是它種族的狼王了吧。隻是姚英想到了這裏,更是好奇這眼前的這個人,她到底是何人?爲何能操縱如此巨大的狼王?還與衆人的過去以及衆人的家族有着或多或少的關聯?
“敢問前輩到底是誰?爲什麽要讓我們來到此處?您有同我們說了那麽多過去的事兒,又讓我們見識到了這樣神奇的巨獸狼王,我等實在是不知道前輩您的用意何在?”姚英挺身而出,上前一步詢問道。
這時這個黑袍鐵面人輕飄飄地走到了姚英的面前,距離姚英也隻有一步的距離,姚英頭一次如此貼近地看着這人,她縱然隻能從鐵質面具上的兩個眼睛的孔洞看見他的眼神,可是姚英不知爲何,卻從這雙眼睛中看到了無盡的愛意和憐惜。姚英心裏微微一震,向後微微退卻了一步,可是那黑袍鐵面人卻一把抓住了姚英的胳膊,用沙啞的聲音微微顫抖地說道“英兒,我是你的娘啊!”說着,那黑袍鐵面人将自己的黑袍和鐵質面具一一退下,在這全副武裝的底下,竟然是一個中年美婦人!
這時衆人卻驚呆了,這美婦人的模樣竟然和姚英幾乎一模一樣,隻不過是微微稍顯着年老而已!
姚英看着眼前這個跟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中年婦人,她頓時說不出什麽話來,一口氣堵在胸口,她甚至有些喘不上氣來,她呆呆地看着那美婦人的面容,雖說姚英已經忘了自己的母親的樣子。可是如今見到眼前這人,與自己一般的樣貌,卻再也不能不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