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雲兒也沒什麽好胃口了,她跟兩個食客大廳到了将軍府的位置,便絲毫沒有猶豫地往将軍府的大門而去。這天才亮,将軍府外也隻有幾個守衛的士兵,這巫雲兒身法敏捷矯健,哪裏是尋常的士兵能夠發現的,故而她幾步之下,便已經順利地到達了姚将軍府的外圍圍牆之上。
不過巫雲兒一跨過圍牆之後,就有些後悔了。雖說是四下無人,但是她跳進來之後才發現,自己這樣的行爲着實是有些沖動了些。
“那個小淫賊要相親,要娶媳婦,跟我又有什麽關系?我們也不過就是相識一場罷了。按照他們大晉人的說法,就是萍水相逢。要不就算了吧……”一想到這裏,巫雲兒也猶疑不決的,過了一小會兒,便準備偷偷摸摸溜出去算了。
可是正當巫雲兒準備走的時候,卻聽聞到側門敲門之聲,她快速藏在假山後面的草叢裏,躲着人眼,偷偷躲着查看,竟然見着四個濃妝豔抹的老女人魚貫從側門而入,往将軍府的後院走去。
巫雲兒看着那些女人,想起之前在馄饨鋪子裏頭聽到的話,想想這些個老女人應該就是那些給人牽線做媒的媒婆了。不知怎的,巫雲兒一瞧見這些人來給姚楠做媒,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心想道“當初是你不告而别,也算得上是沒有盡到做朋友的禮數了。如今索性我也暫時無事可做,就去聽聽這些媒婆要給你保什麽好姻緣,順便去攪和攪和。你這樣的小淫賊,可不能禍害别人家的好姑娘啊!沒錯!我這也是幫别人做好事呢!”一想到這一層,巫雲兒更是理直氣壯,心思坦然地悄悄跟在這些媒婆的身後。
這四個媒婆乃是整個涼州城區域内外最好的媒婆了,各自都準備了好些個加試、門第都是上乘的好人家來到這裏給姚楠小将軍相親的。這四個媒婆彼此之間也是明顯的競争關系,所以她們四個也是腳下比這誰更快地往後院裏去走着。争前恐後地想讓自己手中的好姑娘能攀得上姚府将軍府這樣的好門第。這一個媒人做成了,不光是要有足夠的謝禮傭金,更重要的是,她們往後在涼州城的生意,那可以要算得上是最爲厲害的了。
這四個媒婆竟步來到了後院,此時天早已大亮,而姚家府邸内的各個房内的主子們也都起身了。不過這會兒他們還沒吃過飯,所以這四個媒婆便被安排在了偏房内的暖閣暫且等候着。巫雲兒跟着這些媒婆也躲在了偏房後面的圍牆角落裏,這裏沒什麽人看着,卻也尚且聽得到這些媒婆說這話,方便得很。
起初這四個媒婆是彼此并不說什麽話的,可是等的時間久了,她們彼此之間也開始溝通了起來。
一個尖銳的聲音先是笑道“我還以爲這次給小将軍找親事的事兒就我一個人兒知道的,沒想到諸位也沒閑着呢!不過要我看啊,你們這麽折騰忙活,也是沒什麽用的。我這手上的女娃子可是咱們涼州地界兒最好的了!你們啊,還是趁早回吧。”
“馬婆子,你這麽說可真是托大了。”一個聲調幾乎不怎麽變化的諷刺聲音也響起來了“咱們這涼州有多大?十裏八鄉多少村鎮?哪兒還沒有好人家了?你就仗着你女婿家是涼州城裏的,就想着好女兒都在這城裏不成?我們外鎮的也一樣有好女兒的。再說了,謝婆子的夫家也是涼州城裏的,她還沒說什麽話呢!你倒是在這裏裝大尾巴狼了。”
“就是!就是”這時另一個低聲微微嘶啞的聲音也跟着響起“再說了,我的手上也有七八個好女兒家的名字,最次也是個員外家的嫡女,要我看啊,你馬婆子的那些個農戶家的或者是商賈家的小門小戶,趁早還是算了吧。”
馬婆子卻也不示弱,哼笑道“你怎麽知道我手上的名字就是小門小戶?你的就是大門大戶?我告訴你,我這會啊,送來的名帖,還就是隻有城裏的女兒家。還不光是涼州城的,還有白城的,颍城的!你們幾個就在涼州城這麽個小疙瘩範圍做媒吧!看看是誰能做成這門生意!”
這時候一個蒼老的咳嗽聲響起,不一會兒又聽見了些煙鬥磕碰桌角地面的聲音,一個老人家的聲音也緩緩而起,道“姻緣這東西都不能強求,富貴大戶人家有大戶人家的好,小門小院也有小門小院的妙,都是緣分。要我看你們幾個都别争了,咱們互相之間争來争去沒用,到了還不是姚小将軍說的算的!”此話一出,衆人也都不多說什麽了,可是巫雲兒在牆根聽得出來,她們幾個還是相互之間鬥争的厲害,隻是一時都忍着氣罷了。
又過了許久,這些個媒婆大概吃了兩三種茶後,這暖閣裏才有人過來傳話“大奶奶叫四位媒人過去問話。”
那四個媒婆立馬起身,都紛紛出去見這位“大奶奶”。巫雲兒自然也是飛檐走壁而上,跳到房屋頂上,朝着那四個媒婆去的院子裏頭飛去,最後在院子中央的一個花廳的屋頂上,掀開了房瓦,偷偷地瞧着。
這見到那四個媒婆進了花廳,見到了坐在正中正襟危坐的一位中年婦人,那婦人看上去神色有些不足之症,但是也勉強撐着身子應承着,道“是媒婆來了?”
“見過大奶奶。”四個媒婆都屈膝行禮,那中年婦人也點了點頭,一揮手叫人給四個媒婆放了四個凳子坐着回話。
“你們四位都是咱們涼州城做媒做得好的,有名望的。前些日子我派人去請你們,今兒就是想聽聽這涼州城裏還有什麽好人家,沒許了人的好女兒,說與我家大兒子的。若是想看合适了,定了親事,我們姚家也定然會有重謝之禮的。”
話音剛落,卻聽聞外間有人高聲通報道“大奶奶!大少爺、二少爺一塊來給大奶奶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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