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探長的聚會

旺角，豬油仔開辦的茶館，還在中午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整頓關門了。

很多來這裏談事情的警察或幫派分子看到茶館門口的衆多轎車，本來一個個人五二六，想要借機耍威風的小頭目們都偃旗息鼓了。

今天明顯是有大佬在這裏喝茶話事，還是暫時遠離這裏的好。

離得太近，這些大佬出來時萬一一個心情不好，想找個發洩的人，那自己就麻煩了。

茶館裏面，二樓一個稍大點包間裏。

随意的坐着幾個身穿警服和西服的人。

都是五六十歲的老男人，坐在中間主位的是旺角的探長油叔，旁邊幾個做的也是附近幾個區的警隊頭目。

這些人都是屬于各自的小山頭，以前雷洛在位的時候，這些人都是跟着雷洛定下的規矩做事。

現在韓森上位，這些習慣了安逸的老家夥們日子開始不好過了。

韓森雖然知道這些老人在警隊和社團中很有輩分和地位。

但是作爲借力上位的自己需要給予自己身後勢力一個交代和回饋。

畢竟在這個現實的世界，是沒有人喜歡出力沒回報的。

利益蛋糕就那麽大，之前已經被雷洛劃分好了，雖然在雷洛那些人退下的時候留出了很多的利益。

對于借力上位的韓森來說，那些利益份額是遠遠不夠的。

爲了身後的勢力和自己手下的胃口，隻能打這些老爺子們的主意了。

香港因爲戰亂等原因，很多的華人大量的遷移過來。

同時因爲自身是英屬殖民地的原因。

是一個非常矛盾的地方，一方面大家非常的重視傳統，規矩。

另一方面又像西方人一樣極爲重視利益。

可能和人口衆多，社會競争激烈有關系。

這些利益被觸動的叔老們，平時沒有太多的勢力和實權。

大多是江湖晚輩和後輩給個面子，平時逢年過節讓跟自己關系不錯的小輩們見面聚聚，大家增進一下同門感情。

現在這些人都利益被瓜分的時候，這些人也隻能幹瞪眼。

一時間還真沒有什麽能力進行反擊，畢竟都是臨近退休的老家夥。

當年的關系和情分在平時還能說上幾句，涉及到核心利益都時候能動用幾分還真是一個問題。

一個坐在門口的一個老警察開口“油叔，原本歸屬我們那邊的幾個粉檔和場子已經有兩期沒有交數了。以前都是豬油仔在管，現在洛哥退休後，這些份子到底怎麽分也沒有人出來給個話。“

“是啊，之前還能說是交接混亂，沒人管。現在都已經這麽長時間了，也沒人給個準話。就算是砸飯碗也得有個說法不是。“這時坐在油叔旁邊那個有些秃頂的老漢也開口了。

“之前說好的事情，現在有不認賬了。這不是欺負人嗎。“

“是啊，欺負老家夥拿不動槍嗎？“

這時，屋裏的老頭子也都開始了抱怨。

直到油叔将茶杯“哐“的一下放在桌子上。

“好了，都安靜一些。“

“一個二個跟婆娘一樣，老了就得認。小輩們的敬重是情分，别老覺得理所當然的。以前那是洛哥訂好的規矩，現在在位的是新的總華探長。一朝天子一朝臣，規矩改了不懂嗎？“

“可，就算我們這些老的不吃，下面那些小的也得養家糊口啊。“說話的事一個穿着汗衫的一個老漢。

這是老虎劉，一個跑船出身的社團叔老。

他在油麻地控制着一個小的碼頭，手下也有着十幾條船，有幾十個跑海的跟着他吃飯。

以前旺角油麻地的白粉都是從他的碼頭走，過手的份子雖然比不上粉檔，卻勝在穩定。

現在韓森上台後，白粉直接從維多利亞港上岸。

他手下的船已經兩個月沒收到孝敬和份子，如果不是自己壓着，手下的那些人已經開始出去找錢了。

今天在沒有一個回話或說法，老虎劉不在意像十幾年前一樣，讓手下拿着刀子找飯吃。

油叔看了看老虎劉“我晚上去拜訪一下洛哥，最遲明天給你們一個回話。“

老虎劉也将手裏的煙掐滅，對着油叔道我還是等你三天吧，畢竟和以前不一樣了。“

晚上，香港島别墅區。

雷洛的别墅裏面，油叔和幾個雷洛的老部下都在，包括豬油仔和李鑫的父親李玉。

書房裏面就像燒炭一般，煙霧缭繞的。

人手一支，不停的吞雲吐霧的制造着二手煙。

直到豬油仔受不了了，起身将書房的窗戶打開，一陣換氣之後，屋裏的情況才回去正常。

大家相視一看，然後就是一陣齊聲的歡笑。

最後雷洛才緩緩開口“你們過來爲了什麽我知道，不過我現在已經退下來了。很多事情已經不好插手了。“

豬油仔也在旁道“按我說你們賺錢也都賺夠了，能退就都退了吧。大家平時打打牌喝喝茶，比天天操心的好。還能多活幾年。“

這群人裏面，真正随着随着雷洛退下來的除了李父也就豬油仔一個人。

其他人不是舍不得自己現在的位置就是有着很多退不下來的理由。

包括油叔，作爲相識多年的老朋友，雷洛也勸過油叔，不過效果微微。

西貢警署的李探長插嘴道“洛哥，主要是最近很多人都在踩盤子。很多人的場子被人占了，甚至我們警署的規費都受到了影響。有些人已經放話出來，再沒人給交代就要自己解決了。“

油叔也拿了一根煙，不過沒有點燃又放了下來，然後對着雷洛道“洛哥，我這邊也差不多是這些煩心事，我也就不唠叨了。過些陣子我也準備出國釣魚了。這些爛事誰想管誰管吧。不過最近有個事情挺奇怪的，我得說一下。可能是我多想了，不過你們就當聽個故事吧。“

看到大家都已經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油叔也開口道“前天旺角太子道到粉檔被人清理了，十幾個人沒有一個活口，全部都是一擊緻命，不是江湖上的手法。有些類似軍方特務的手段，我懷疑是鬼佬本土過來的人動的手。“

油叔看到豬油仔有疑問的樣子，緊接着道“我知道大家覺得粉檔沒什麽值得動手的地方，但哪裏以前一直是旺角的賬房。裏面有着各個場子和部門規費的賬目明細，隻不過在洛哥退下去之後，我就将賬目轉到了家裏，哪裏留下的隻是粉檔的賬目。“

聽完這段話，大家都臉色都有些難看。

特别是雷洛和李父，這兩個人事最清楚英國對香港整頓的決心的。

特别是今年在中國的氫彈成功引爆之後，英國對香港島整頓力度明顯的加快了不少。

駐港軍隊的軍官已經調整完畢，同時反貪局的幾名高級警司都是從英國本土空降過來的，并且已經開始對警隊的英裔警司開始了調查。

最近甚至已經有了組建直屬港督的反貪部門對傳言。

雷洛抽出一隻煙吊在嘴裏也不點燃，沉默了一會道“這個事情我知道了，大家最近一段時間能小心就小心一些。還是我之前勸大家都話，盡可能的辦理退休。油叔，韓森哪裏我會再提醒他一下，不過估計不會有什麽效果。“

油叔也隻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幾個探長看到雷洛是真的沒有出山的想法，也就熄了很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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