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拜會
大年二十六,距離團圓的的除夕夜還有四天。
這天李父還在書房翻看文件,最近業務确實很多,中國人過年,可外國人又不過年。
很多訂單和業務都是來自國外,特别是印度的訂單,已經堆積了很多了。
這個有聲有色的大國,作爲不結盟運動的領袖,現在正在全力的提升自己的國際地位,不停地援助和出口糧食到第三世界國家,可對于自己國内那落後的民生工業不聞不問。
導緻印度每年要向外界進口大量的輕工業商品,以滿足國内的正常消耗。
至于重工業,印度是蘇聯的傾銷市場,知道二十一世紀,蘇聯解體之後,印度在重工業和軍火方面還是和俄羅斯合作。
現在李父已經達到了很多商人最開心的夢想,訂單多的排不開,需要頭疼不賺那一份錢。
書房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李父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拿起電話道“你好,哪位?”
江三水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你好,李生,我是江三水,有個事情需要給你彙報一下。”
李父一手電話,一手揉了揉有些自己的眉心,緩解了一下疲憊道“好的,你請說。”
江三水道“财政部的撥款已經到位,石崗的工程進度很快,現在地面已經平整好了,馬上要開始打地基,估計在四月份可以将工程的第一部分完工。”
李父回道“恩,這個事情我知道了,你多費心了。”
江三水忙道“應該的,應該的。”
聽出李父有些疲倦的聲音,江三水也不再廢話,将這次的目的說了出來“李生,您之前讓我留意到武術名家已經有了消息,就是不知道您或者貴公子什麽時候方便見一見。”
這是張震提議的說法,作爲一個道家的信徒,張震對于機緣有着自己的理解。
如果李鑫是來見自己,那麽根骨合适,人品不差,在李鑫同意的情況下,自己是會收下這個關門弟子,将一身功夫盡心傳授。
如果李家對此并不重視,那麽自己也會登門拜訪,将配置好的強體藥劑給李鑫一份,到時也算是将人情還掉了。
李父原本有些疲倦的神态頓時精神力起來“是嗎?那謝謝你了,不知道什麽江先生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見個面,到時候方便我準備東西親自去拜會這位師傅。”
李父最近對于李鑫在家的情況還是了解到,除去和李武探讨一些醫學上的知識,就是在後院進行那些危險的鍛煉,每次那些驚險的動作都把自己吓得不輕,還是趕緊找一個合适的師傅教導才是正事。
再讓這小家夥這麽折騰下去,他沒受傷,自己的心髒就先經受不住了。
對于江三水推薦的武術師傅,李父大概也知道是哪位,在合作之前李父就調查過江三水的背景和過往。發現江三水是八極拳宗師張震的徒弟後,李父也是有些吃驚。
畢竟現在社會,拳法宗師寥寥無幾,更何況老爺子無論是功夫還是品德,都是受人稱贊和敬佩的。
如果李鑫能拜倒這位老爺子的門下,既能學得一身好功夫,又能殺殺小家夥的傲氣,平時自己兒子雖然沉默寡言,但是骨子裏透着一股莫名的高傲,對人很有禮貌,可内在的那種距離感還是很明顯的。
前段時間,小家夥那句可别跟家教老師似的,可把李父氣壞了,就算你小子繼承了我李家的天資聰慧也不能這麽嚣張吧。這次給你找了一個武術宗師,可得好好的磨一下你傲氣的性子。
和江三水在電話裏約好了拜會的時間,李父就挂斷電話靠在椅子上。
像張震這種武術宗師,拜會的時候禮節是不可缺點,特别是關系到自己兒子能否拜入其門下的時候,一旦有差池,兒子就會錯失機緣,這跟自己的身份和家财無關,認身份和錢的那是拳師,而不是宗師。
晚飯的時候,李父将李鑫叫到身邊,把張震老爺子的事情給李鑫講述了一遍,叮囑了後天拜會老爺子時要注意到禮節,同時告誡李鑫明天不要再鍛煉了。
萬一一個不小心傷到自己,那學武的計劃就可能得延後,而且再想拜一位宗師爲師就不知得等到什麽時候了,機緣有時候就一次,錯過就再難遇到。
明天自己要将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臨近年節,很多事情等着自己處理,要想空出一天時間,隻能明天緊一緊了。
臘月二十八,打糕蒸馍貼花花。
今天應該是很多人準備過年吃食的時候,按說這天拜師訪友有些不太合适,不過爲了把握機緣,讓兒子早點有名師管教,李父也沒法在意這種不妨礙的小事了。
李父和李鑫兩人都是一身闆正的中山裝,相同的闆寸頭,再加上相似的相貌,讓人看到都會知道這是一對父子。
父子二人神色肅穆,李鑫站在李父身後一步的位置,手拿一封拜帖。
李父站在園門口,手持一個錦盒,這是今天拜會師傅的拜禮。
這個并不是正式拜師時候的拜師禮,而是登門拜訪,讓師傅考核資質的謝禮。
古代拜師,特别是針對那些行業大拿的時候,并不是你說拜師,師傅就會收似的。
真正的衣缽傳人是相互選擇的,除了你看中師傅的技藝外,師傅也得相中你這個徒弟。
技藝高深的師傅并不缺少前來拜師的人,不可能每個人都見上一面,這時候就需要有達人指路。
這個達人也就是領你進門的人,燒香拜佛得先進山門,不然你就是金山銀山也找不到門路的,最多隻能花錢學上一些手藝。
進門後,見到師傅,這時就是雙方互選的時候了,說是互選,其實都是師傅挑徒弟,你要是看不上師傅的手藝也不會來拜師了。
這時候這份拜禮就是爲了答謝師傅的考教,隻要見到師傅,一般一份見面禮是不會少的,無論你拜師是否成功,師傅都會酌情的給予你一些東西。
或是手藝,或是東西,也可能是一些告誡,反正不會讓你白跑一趟。
你要說我拜師可能不成功,不想多掏一份拜禮,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這就得罪了爲你領路的達人了,你要是不在意也沒啥。
三聲敲門後,院門大開,兩名身穿麻衣的精壯漢子站立在院門兩旁。
李父和李鑫在江三水的引領下緩步進入園中,昂首挺胸,目視前方。
李鑫知道,師傅的考核從進入院門就已經開始了,嚴肅的環境很容易看出一個小孩子的本性來,不過這種簡單的測試對于李鑫來說無用。
穿過院子中間的木人樁,又走上前幾步,李鑫看到堂屋門口不知何時站立了一個老人。
說是老人有些不合适,很少有老人有這樣的精氣神,黑色中山裝,軟底牛皮鞋。
身材勻稱精悍,手指修長放于身側,表情肅穆有些冷漠,主要是那雙眼睛很讓李鑫驚訝,初看慈祥,細看,卻隐隐約約帶着寒光。
高手,都不用聯想這位的身份,李鑫看到老者時就知道是個高手,雖然不知道這位的身體素質如何,光看站姿和手部的位置,都是身處門口,便于進攻和後退的最佳選擇。
至于眼中那讓李鑫警覺的寒光,應該就是手染鮮血後對生命的漠視了,若非李鑫具備精神力這個外挂,也會像常人一樣,覺得這就是一個生性嚴肅的老爺子。
李父對着門口的老爺子朗聲道“潮州李氏,李玉攜幼子李鑫,拜會張震師傅。”
說着,李父将手中的禮盒雙手遞給右前方的江三水,江三水雙手接過禮盒,左手持禮盒,右手在錦盒上一過,錦盒順勢打開。
将打開的禮盒展示給門口的張震,同時朗聲到“山珍謝禮,祝老爺子壽比南山。”
其實在打開禮盒之前,江三水也不知道李父準備的是什麽拜禮,不過以李父的身份肯定不會寒酸了。
打開錦盒的時候,江三水也被李父的手筆震驚了,一隻根須俱全的老山參,雖說沒有蘿蔔大,但是兩百年的參齡肯定是有了。
這可是很多家族珍藏的好東西啊,放在古代都是大家族在緊急時刻吊命用的寶貝。
老爺子看了一眼錦盒裏的山參,神色沒有任何變化,雙手抱拳,對着李父一禮,然後對李父做出裏面請的手勢“請。”
這麽重的拜禮,讓老爺子很多的話都隻能咽下去,對方這麽敬自己,那麽自己也得表現出誠意來,如果還是虛禮的話就是不地道了,必須上幹貨了。
想必對方送這種大禮也是有這個意思在,老爺子和李父在堂屋一左一右的坐下,面對站在堂屋中間的李鑫。
兩人都沒有說話,李父虛掩着雙眼,像是在閉目養神。
老爺子則是雙目如電班的掃視着李鑫,讓李鑫汗毛直樹,有種毒蛇臨身的感覺,身體已經開始繃緊,準備随時爆起反擊。
雖然李鑫知道這隻是老爺子的又一次測試,可那種近乎裸的殺意還是讓李鑫的大腦瘋狂示警,讓本來已經近乎完全掌控的身體開始有了預警反應。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李鑫已經感覺有些精神疲憊了,除非調用儲存的精神力恢複,不然随着精力的消耗,自己的反應速度就會開始下降。
這時候老爺子開口道“好反應,好膽色,是個練武的好苗子。”聽到老爺子的開口,李父虛掩的雙眼張開,面漏喜色。
李鑫那緊繃的身體也随着老爺子目光的柔和松弛了下來,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李鑫沒等人提醒,上前一步,對着張震雙膝跪下,将手中被捏的有些變形的拜帖雙手呈上道“請師傅收下。”
老爺子起身,身影一晃,一步就到了李鑫面前,拿起李鑫的拜帖翻開道“年後初八,過來拜師。”同時将跪着的李鑫扶起來。
李父也是欣喜的站起身,對着老爺子也是一禮道“多謝老爺子。”
老爺子隻是微微罷手道“我也沒想到竟然能遇到這麽好的苗子,遇事不亂,臨危不怯,簡直就是天生的武者。”
李鑫這時在旁邊老實的站着,父親和師傅都在的時候,自己是不夠資格插嘴的。
李父對着張震一禮,然後道“多謝老爺子的誇獎,今日就不多打擾老爺子了,正月初八,祭祖拜師。”
初八那天,不止是老爺子這邊需要準備拜師的事情,李家也要告祭先祖李鑫拜師的事情。
雙方沒有再過多的寒暄,老爺子将李鑫父子送出院門,然後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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