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談生意
深夜,尖沙咀,厚福街
跌豪的别墅内依舊是燈火通明,院子裏的燈都是開着的,來回巡邏的小弟手裏拿的已經不是手槍了,而是跌豪回來後就配發的16突擊步槍。
在巴布将軍拿到錢後,直接從美軍的後勤處購買了一大批的軍用物資。
從69年尼克松看到蘇聯想讓美軍陷入越戰的計謀開始,就當即發表了電視講話,提出了“邊戰,邊談,變越南化,邊撤軍”的方針。
因爲随着當時戰争的擴大化,美國高層發現,越南是一個比朝鮮還大的泥潭。
當年朝鮮戰争的時候,蘇聯忙着恢複二戰的創傷,沒辦法派兵支援朝鮮,隻能提供部分物資援助。
當時等于是中國獨自對抗以美國爲首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當時活躍在戰場的不止是美軍,英國,法國都派出了自己國家的精銳,最初他們是将朝鮮戰争當成一次武力展示,以此來争對國際地位。
等到了戰場才發現,面對的不是朝鮮軍隊,而是中國解放軍那個頭鐵娃。
二戰結束時期,中國幾十萬從戰場上下來的軍人和這些西方精銳來了一次真刀真槍的對抗,雖然因爲裝備的原因,中國死傷很大,卻将很多西方軍隊成建制的殲滅。
現在美國發現越南又是一個類似的大坑,而且這次還有着兩個社會主義老大哥的幫忙,背後的軟刀子讓美國疼的欲仙欲死的。
從69年下半年和越共展開談判,一直到73年和越共簽署了(巴黎協定),美軍中間幾次反擊和加大投入,都在老大哥的幫助下告吹了。
并且因爲常年的戰争,讓國内的經濟近乎蕭條,民衆反戰情緒達到,很多年輕人開始追求虛幻注意,借助酒精和毒品來逃避現實。
當然,美國這個時期毒品的泛濫不知道有沒有克格勃的功勞,反正據後世解密來看,克格勃的南美司是最不缺經費的部門。
73年年初簽訂協議,美軍就開始着手撤軍,僅僅保留了兩萬多名軍官和全套的海空部隊,以此支援110萬的南越軍隊。
軍人好撤離,可是那些運送過來的裝備呢,總不能再運回去吧。
要知道,這些軍火政府是已經付過錢的,就算是運回本土,那些軍火商也不會回購的,甚至還會因爲幫忙儲存這批武器而索要資金。
當時後勤指揮官就決定就地消化,能裝備南越軍隊的就裝備,不能裝備的就賣給周邊的國家,反正看這個架勢,美國很難再這一地區站住腳了,那就留下混亂的種子。
我們美國拿不到的地盤,你們周邊國家都别想好過,大量的單兵武器被出售給緬甸,老撾和泰國的軍閥或遊擊隊。
隻要給錢,隻要100美元,全套的美軍裝備帶回去,從1鋼盔到防毒面具,從16突擊步槍到72型火箭筒,都給你配備齊全,并送兩個基數的彈藥。
覺得貴,好吧,一千套打八折,五千套打五折,并送100套79型榴彈發射器。
在這種近乎傾銷的狀态下,很多軍閥和遊擊隊手裏的武器快速的更新換代。
巴布一次性在美軍哪裏都買了三百萬美元的裝備,美軍後勤處的軍官甚至因爲金額比較大可以送貨上門。
在巴布增加了二十萬美元的運費後,美軍的運輸機空頭讓巴布體驗到了什麽叫航空快遞,在受到錢的第二天,這些裝備就被空頭到了巴布的地盤。
雖然有一部分遺失,不過就收到的武器數量就已經超過購買的了。
跌豪再回港的時候從巴布手中也購買了一批美軍裝備,雖然不是很多,但在香港已經完全夠用了。
客廳裏,跌豪坐在沙放上,臉色比較難看的問大威“這批貨都安置好了吧”
大威點頭道“都存放好了,我将貨分開存放的,元朗最多,其他的在天水圍和屯門,西貢我分開存儲了三噸。”
跌豪道“這批貨隻給了一部分錢,如果不能盡快的将這批貨銷售出去,泰國那邊的貨源可能就會出問題。”
小威道“可是現在韓森倒台,原本他提拔的那些探長,不是被抓就是逃跑,我們原有的渠道吃不下這麽多貨。”
坐在跌豪側邊的齊飛也說道“是啊,15噸,光靠我們自己最起碼也得三個月。”
跌豪将手中的拐杖拿起來,看着最上面那個金豹子道“一個月,最多一個月,我需要将這批貨銷出去。”
齊飛是義群裏面負責銷貨的,聽到跌豪的話,不由苦笑“豪哥,就算我們放開了出貨,那些字頭也沒那麽多錢啊,總不能降價或賒賬吧?”
跌豪想了想,看着齊飛道“那就降價,泰國的貨源至關重要,絕對不能丢。”
然後轉頭對着小威說“幫我約新記跟14k的話事人,還有四大跟和記也叫上,明天中午我請他們在四季茶樓吃飯。”
小威疑惑道“和記?”
跌豪點頭道“對,和記,現在一切向錢看,我不信和記有錢不賺。”
小威見跌豪确定,就上樓開始打電話了。
跌豪又對着齊飛說“你明天開始見那些小字頭的座館和各警署的警官,不一定是一把手,隻要有威望有實力就行,看看能不能合作。”
齊飛點頭道“好的,不過豪哥,就算拉着那些條子下水也夠嗆,他們沒那麽多錢進貨的”
跌豪看着齊飛的雙眼道“隻要他們敢賣,敢上我們義群的船,我就敢給他們鋪貨,要是能賣貨,先貨後款也不是不行。”
齊飛點頭道“我明白了,豪哥。”
見齊飛點頭後,跌豪道“恩,盡快,還有,選好人,那種二混子不要理會。”
齊飛再次點頭“豪哥,我會辦好的,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去做事了。”
跌豪有些累的擺擺手,對齊飛道“趕快去辦吧”
等齊飛出去後,大威開口道“豪哥,這樣跳過話事人直接銷貨估計會有麻煩的,特别是将那些條子拉下水,估計很多社團都會不滿。”
跌豪狠聲道“不滿?哼,隻要各個警署跟我們合作,那些社團算老幾。洛哥上位時就說過,香港最大的社團就是警察,這次我們也是破釜沉舟,如果明天那幾位大佬不給活路,也别怪我們掀桌子了。”
小威從樓上下來道“豪哥,都聯系好了,明天中午在四季茶樓,不過四大的吳哥出海了,是金哥過來。”
跌豪點頭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們下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坐一會。”
第二天中午,旺角花園街,四海茶樓。
跌豪早早就到了,今日将茶樓包下,坐在大廳等候幾位大佬的到來。
門突然被推開,小威快步走了進來,對着跌豪道“豪哥,他們到了。”
随後,大門被推開,幾個人慢慢走進來,打頭的是四大的金哥,他本名叫金三,是逃難過來的國民黨潰兵,被四大的吳哥收爲門下,憑借一身戰場上練就的本事,硬是從底層拼殺到現在四大的二把手。
金哥身後是新記的的話事人向華嚴和14k葛宏,最後的那位是和記的蛇叔。
跌豪看到幾位進來,趕緊的起身,拄着拐杖向前幾步道“幾位大哥,有失遠迎啊,趕緊坐,趕緊坐。”
金哥看着跌豪道“還是豪哥你趕緊坐吧,我腿腳好着呢,站着方便。”
幾人坐下後,跌豪對小威道“讓他們上菜吧,準備好的鮑魚趕緊上。早上剛上岸的雙頭鮑,很難得的,大家嘗嘗。”後半句是看着幾位大哥說的。
葛宏擡手制止道“豪哥,别忙活了,還是先談正事吧,不然想着事情是吃不了飯的。”
跌豪愣了一下,對着小威揮揮手道“你先出去吧。”
小威聞言點頭,讓周邊服侍的人都出去,并将門關上。
等大廳隻剩下這幾位的時候,跌豪開口道“今天請幾位過來,我想大家也知道是何事。我也就明說了。”
看幾人視線都看過來,跌豪接着道“我從泰國運了一批貨回來,結果回來之後發現合夥人沒了,這批貨成色不錯,我自己不敢全部吃下,想請幾位大哥幫忙分擔一些,有錢大家賺,也算是我給大家賠罪。”
跌豪不敢讓這些人知道自己的現狀,不然隻要這些人搗亂,這批貨就别想短時間銷出去。
之前自己拉韓森下水,想必這些人也都是知道了,所以跌豪也算有一個借口,就讓這些人當作自己怕了吧,等自己緩過這一波再慢慢算賬。
向華嚴開口道“既然豪哥都這麽說了,哪有什麽賠罪不賠罪的,有錢一起賺嘛。”
葛宏這時開口道“價格怎麽說?”
跌豪看着葛宏道“這批貨純度高出以前一成還多,我拿貨價每公斤1000美元,貨已經到港,我加價兩成,如果大家感興趣,我就拿個運費,也算是把之前的事情翻篇。”
金三冷笑着開口“呵呵,這可不是賠罪的價格吧,請我們過來,價格給的比以前還高,算是賠罪嗎?”
葛宏也道“跌豪,以前我們拿貨都是600左右,你翻了一番,不合适吧。”
向華嚴和蛇叔都沒有說話,蛇叔低頭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向華嚴則是看着茶杯,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加水。
跌豪對葛宏到“宏哥,600是去年的價格了,最近那邊戰争不斷,很多貨都運不出來,就算是拿着錢過去也很難收到貨,我這批貨就算是拆分也能比以前多出兩成,更何況我這是已經運到地頭的呢。”
金三繼續開口道“你運個貨就翻了一番,我還做個屁的生意啊,幹脆讓粉檔賣土得了。”
跌豪扭頭道“金哥,現在香港市面上貨有多缺就不用我說了,那些大煙鬼天天竄着找貨,現在零售都犯了兩番還多,我就那個運費過分嗎?”
葛宏道“就600一公斤,跌豪,之前是你犯了忌諱将韓森拉下水,做錯了就要認。”
跌豪的臉色也開始難看下來“宏哥,我今天是帶着誠意跟大家談的,不然我完全可以自己吃下這批貨。”
金三冷聲道“吃獨食,我怕你撐着啊。總華探長現在可是空着的。”
向華嚴這是盤算了一下,就算是這批貨1200拿下,按照現在的拆分行情,出貨給小字頭也能賣到2500一公斤,而且供不應求,不壓資金,自己散賣利潤更高,就開口打岔道“金哥,生意是慢慢談的,都得有錢賺嘛。”
然後對着跌豪道“豪哥,你能勻出多少貨?”
跌豪看着向華嚴,心知今天估計是談不成了,輕聲回道“總共十噸,大家均分,一家兩噸。”
跌豪還是想盡最後一把努力,隻要能将這批貨快速的散出去,哪怕不掙錢都行,這個時候隻要有貨源,以後錢多得是。
蛇叔這個時候緩緩的開口“阿豪,江湖是講規矩的,韓森的事情你做錯了,就得給大家一個交代,這樣吧,大家各退一步,這批貨你就别留了,我們四家按800一公斤補給你,以後的貨按你說的1200。”
跌豪死死的盯着蛇叔的眼睛,狠聲道“蛇叔,我拿貨價就1000了,你給我800不合适吧。”
蛇叔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照你那樣說就不是賠罪,而是和我們幾家談生意喽。”
跌豪心中暗罵這個老不死的,然後道“我們這一行沒有賠錢一說,每公斤1100,我可以将貨都讓出來,不行的話大家一拍兩散,我自己留着賣。”
金三也盯着跌豪道“你不怕撐着嗎?貨都到香港了,我怕你留不住啊。”
葛宏也是看着跌豪施壓道“蛇叔說的很公道,800一公斤,事情翻篇。”
跌豪摩挲着自己的拐杖,看了看幾人道“這是逼我啊?”
蛇叔再次開口“我記得當時你和韓探長也是那麽逼我的,人老了,耐性也不好了,三天吧,想好了告訴老家夥一聲。”
說完這話,蛇叔就站起來道“我先走了,家裏孫子還等我去遊樂園呢。”
金三幾人看看跌豪也是各自找理由離開了,這時跌豪哪裏還不明白,幾人早在來之前就串通好了。
将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冷聲道“既然你們不給活路,也别怪我拆台子,錢你們不賺,下面多的是人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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