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香港
時間已經接近中午,路上的車流并不是稠密,這個時候還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很多車輛都在各個停車場裏面停着,加上八十年代初,香港私家車的普及率還沒有後世那麽擴張,所以李父前往公司的路上還算是通暢,就在李父在車上翻閱第三份文件的時候,車輛緩緩的停靠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前排的司機開口道“先生,已經到公司了。”
李父這時才将視線從手中的文件上移開,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将手中的文件遞給秘書,然後吩咐道“小齊,通知建築公司的幾個主管,下午四點來公司開會,順便将新界的地皮資料準備一下,我一會開會的時候要用。”
坐在一旁的秘書小齊接過文件,點頭道“好的,老闆,我馬上去辦。”說完停頓了一下,見老闆沒有其他要吩咐道,就率先下車,給李父打開車門。
司機在車上并沒有下來,同時車輛也沒有熄火,在小齊給李父開門的時候,另外兩輛車上的保镖也都已經來到了李父的轎車前,四個人分别看守着停車場的四周,防止有意外情況的發生。
以前李父出門時沒有這麽嚴密的,雖然也是帶着四個保镖,但是那些保镖都是以前在警隊跟随自己的老兄弟,忠誠度是完全沒問題,但是技術和身手上面就稍有欠缺,從前年的時候,因爲新界的地皮開發問題,新界的一家新生幫派和李父的建築公司發生了矛盾。
當時正趕上李父去新界辦事,在建築公司吩咐事情的時候,那些地痞來到公司收取所謂的衛生費用,不知道怎麽知道了大老闆在裏面,就想要趁機敲上一筆,可能在他們的印象中,這些做生意的大老闆都是一些和和氣氣,害怕惹事的老實人吧,雖然不知道這種印象是怎麽形成的,但結果是李父被那些幫派成員給圍了。
因爲是新生的幫派,當地的小混混沒有人教導零落,不知道能在香港做生意,并且做的風生水起的商人都是什麽情況,加上初生牛犢不了解大環境,熱血上頭的情況下,對李父所在的辦公樓發起了沖擊。
當時的情況可能比較的混亂,李父在辦公樓裏面,外面的保安肯定不會允許這些人沖進去的,于是就下了重手,來自内地退伍的軍兔安保不是這些小混混可以比拟的,于是,一邊倒的毆打場面就出現了,結果出事了。
當時過來的時候,幾個領頭的混混不知道從哪裏弄到了幾把槍,原本是準備拿着吓唬吓唬人,順便再小弟面前逞威風,在看到自己小弟被那些拿着橡膠棍的保安打到在地,一時激動,就将槍拿了出來,在李父身邊護衛隊保镖看到對方拿槍,沒有猶豫,直接掏槍率先射擊,一番交火,幾名領頭的拿槍混混被直接打死,這邊的安保也有幾個被流彈射傷。
這件事情之後,李父就開始反思自己的安全問題了,前些年社會雖然因爲警方和社團的洗牌有些混亂,但是那些社團都是有着一定的傳承和背景,雖然實力都不弱,但大家都還講一定的規矩,知道什麽事情可以做,什麽人不能動,一些事情做了會有什麽後果。
但現在不同了,随着幾個老牌社團的衰亡和分裂,新生的小團體增加了很多,那些新生的字頭雖然挂靠在幾大社團的旗号下面,但也就是一個挂靠,名義上的歸屬而已,無論是那些大社團還是小字頭,都沒有太當回事情,對于社團多年立下的規矩和傳統,也都是挑挑揀揀,找自己覺得合适的遵守,一個個想的都是怎麽最快的弄到錢,江湖規矩什麽的,也就不怎麽遵循了。
按照老一輩的江湖規矩,那可能發生圍堵一個大老闆的事情出現,都是直接上門談判,先禮後兵,如果對方不能繳納保護費,最多是讓對方的生意不能在自己的地盤開展,而不會直接威脅到對方老闆的安全,不然一但惹到了大人物,很可能會因爲對方的一次懸賞花紅而丢掉自己的小命。
混江湖是爲了什麽,爲了吃飯,爲了錢,而不是爲了所謂的江湖義氣,所以很多老一輩總結下來的規矩,一方面是爲了幫派更好的發展,另一方面也是爲了不招惹到那些有實力的人物,或者說不嚴重的得罪他們。
新生的那些字頭哪知道這些,都是憑借自己的感覺來辦事,所以現在的香港并不比前幾年好多少,甚至社會的治安還更加的混亂了一些,還有,随着越南的偷渡和難民來到香港,拿命讨生活的越南仔也不時地和本地的幫派發生沖突,越南戰争的結束,讓那些南越的士兵在本土生活的比較艱難,還有去年的中越戰争,一些越南士兵因爲戰敗背負,在被中國釋放之後,被政府當成了作戰不利的出氣筒,日子過得比較大艱難,很多人因爲在越南過的不如意,就帶着槍偷渡到了香港和東南亞各國,這加深了香港本土的動蕩。
因爲種種原因,李父通過那位領導的關系,在對澳大利亞進行移民的時候,将一些合适的軍兔留在了身邊作爲貼身保镖,因爲已經決定背靠國内,所以李父也不介意将自身的安全交到國内的手中,這從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投名狀,而且是那種分量很足的投名狀。
投桃報李,在李父提出想要從軍兔裏面招募合适的保镖負責自己的安全時,國内也徹底接納了李父,幾名來自軍隊警衛連的精銳也就順理成章的到了李父的身邊,負責起李父的出行安全問題,至于在家的時候,那是不用管的,李家一直生活在被保镖包圍的狀态中。
乘坐電梯來到自己的辦公室,秘書小齊已經去通知下午将要開會的人,同時也去準備新界的資料,李父就一個人在辦公室給自己泡了一杯茶,一邊喝茶一邊翻閱近期的财務報表,全球性的經濟危機,雖然香港背靠大陸,但因爲某些原因,經濟上并沒有和内地挂鈎,相反,因爲前些年的一些運動,兩邊雖然緊緊相連,而沒有多少交流。
在去年的時候,南方經濟特區試點的啓動才讓兩邊多少有了一些的聯系,但聯系也不是很大,所以現在的香港還是因爲整個西方世界的經濟危機而陷入困境,李父的一些工廠因爲訂單和銷售的原因,都開始出現了虧損的情況。
要不是手裏還有着貿易公司将工廠生産的小商品銷售到歐美,那幾個工廠早就需要李父進行注資補貼了,因爲自己手中的公司和工廠都是全資控股,加上每年有着李鑫他們的專利分紅,所以李父手下的幾個公司都是進行相互的配合發展,在經濟危機中雖然财務報表看着沒有那麽好看,但是也在相互動扶持中緩慢的擴張,并且還吞并了一些經營不上的小公司和工廠。
“鈴鈴鈴”辦公桌上面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李父的工作,點了一下免提,小齊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老闆,三水公司的江先生來訪,想要商量一下關于新界建築公司的招工問題。”
“恩,我知道了,你帶他進來吧。”李父稍微想了一下,就開口說到。
自己兒子的這位師兄還真是消息靈通啊,自己這段時間正要對新界的一塊土地進行開發,以解決自己工廠員工的住宅問題,這位江先生就收到了消息,也不知道說是對方信息渠道太強還是自己動作太大。
“砰砰”兩聲敲門後,小齊将辦公室的門打開,并側身讓開門口,對着身側的江三水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在江三水進入辦公室之後,就在外面将門關上。
見到李父,江三水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旺盛了,開口道“李生,好久不見啊,你的氣色更好了,這是我前一段時間在大陸收的一株山參,留着也有些浪費,有機會的話,勞煩李生寄給我小師弟。”
李父起身招呼江三水坐下,上下的看了一下這個年近半百還有些奸猾氣息的家夥,不由得有些好笑,不過還是說道“我替小鑫謝謝你的好意了,不過這種藥材送到我這也是浪費,還是送到老爺子那裏吧,小鑫過年回來的時候,我讓他到老爺子那去取,還有,别那麽客氣了,都不是外人,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
江三水摸摸頭,有些讪讪的笑了一下道“這不是不好意思嘛,這些年都是李生照顧才讓我的建築中介公司能風生水起的,但老是這麽麻煩李生,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你啊,真要不好意思就不要開口了。”李父看到江三水這幅略帶歉疚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對于兒子的這個師兄,自己算是已經了解了這位的品行,整體來說是一個重情義的好漢子,可能是因爲年輕的時候在社會上浪蕩過,身上總有些渾不羁的感覺,做人辦事業有些油滑,雖被張震老爺子收拾了很多次,卻沒有多少的改變。
“嘿嘿,那可不行,那麽多張嘴等着我找活吃飯呢,離開了李生,我可不知道怎麽養活那些家夥。”江三水再次用手摸了摸頭發稀松的頭,有些不好意思卻又略帶賴皮的說。
“直接說什麽事情吧,我接下來還需要整理一些文件和資料,事情還不少,所以趕緊說整體吧。”李父也沒有心思繼續和江三水閑扯,自己手裏需要處理的文件還很多,可沒有時間和這位浪費。
“李生,不知道你最近是不是要在新界蓋樓了?前段時間我看老李他們經常帶着手下的那些工程師在碗窯轉悠,想起來李生在那邊有一塊地皮,所以就想過來問問。”
“恩,确實準備在哪裏建一些住宅小區,你也知道,工廠那邊的工人越來越多了,員工宿舍對于那些已經成家的工人來說不是那麽多方便,所以準備修建一些住宅小區,作爲公司内部員工的福利住宅吧。”
“唉,李生仁義,不過李生,這樣的話你會被那些地産公司和商會打壓的,畢竟這種福利可不是他們能接受的,一但你在公司做這種福利住宅,他們很可能也得随之進行,這樣我擔心你”後面的話江三水沒有說的太細,不過李父還是知道他要表達的意思,也沒有在意。
“放心吧,這批開發的住宅又不是免費供應的,這些房子我會讓員工進行購買,隻不過不是一筆付清,而是每個月從他們工資裏面扣除,還會按照工作成績來分配這些住房,隻要不對外進行宣傳,不會引起什麽問題的。”雖然對于自己給自己的員工發放福利也得考慮同行的反應有些不爽,但李父也知道,這是一件比較正常的事情,各行各業都有着規矩和潛規則,哪怕是作爲資本家也是一樣的,一但你的動作危害到了整個行業的利益,那麽排擠和打壓就會随之而來。
看到李父這麽說,江三水也就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在此讪笑的說道“那這次的工程建設能交給我們公司來做嗎?”
“交給你們公司,你知道這次要蓋多少房子嗎,就敢這麽開口。”李父瞪了江三水一眼,然後說道。
“嘿嘿,這不是盼着有活幹,有些着急嘛。”江三水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知道李父性格的他,沒有将李父的話放在心上。
“你先回去等着吧,多找些熟練的建築工人,我這邊确定好之後會讓人聯系你的,不過還是那句話,保質保量。”李父也沒有繼續和江三水計較,這些年,江三水在新界幫李父的建築公司解決了不少的事情,特别是那些當地的路霸和地痞之類的,要不是有着江三水的幫忙,肯定要耗費李父不少的精力在這上面,加上有着張震老爺子的這個關系在,都不是外人,在理所能及的情況下,将工程交給江三水也不是什麽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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