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和虛幻誰又能分得清楚？”

達米安突然金光一閃出現在了蝙蝠少女身後，接下了她失神時候下意識說出的話：“即便在真實側世界，也有古代的哲學家分不清自己是蝴蝶，還是蝴蝶是自己。現實側的科學家們也提出過一個假說，那就是宇宙實際上是二維表面的全息投影。”

“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蝙蝠少女緊張地道：“我明白了，這是你的分身，你的本體還在和巴巴托斯戰鬥吧？”

“這是我的本體。”達米安搖頭道：“前線已經不需要我了，時空門已經穩定下來，不斷趕來的人類援軍會做好他們該做的一切。”

蝙蝠少女張了張嘴，本像指責達米安不負責任，竟然将擊敗巴巴托斯這麽重要的事情全部托付給凡人，可是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她若有所思地道：“你以前和我提起過‘第四面牆’，難道我們的宇宙真的是虛幻世界，而你是來自‘第四面牆’之外真實世界的人？”

達米安點了點，又搖了搖頭，緩聲道：“其實，我也确定‘第四面牆’之外的世界就是真實世界。真實和虛幻也是相對的，牆外的世界至少比你們這座宇宙更真實一些，我參考了牆外世界的一些更真實的世界法則來改造你們的虛幻世界而已。”

“我們的世界真的是一場幻夢？”蝙蝠少女不敢置信地攤開雙手審視着自己，又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可是我感知到的一切都很真實啊，如果這是一場幻夢，我一定能分辨出來。”

“哈哈哈……”達米安笑了起來，搖頭道：“分辨夢境還是現實的方法可不是掐自己，在某個能穿越夢境的世界，分辨的方法是看陀螺會不會一直轉動下去，你要觀察世界規則的漏洞來進行對比，才能真正發現差異。就好像夢裏的陀螺不會停轉，不就違背了現實中物理法則嗎？”

蝙蝠少女足夠聰明，也算一點就透，理解了達米安的話，追問道：“我們的世界存在這樣的漏洞？”

“是啊，最顯著的漏洞就是，你們的世界的曆史是由超級英雄創造的，多元宇宙的曆史大事件都是以超級英雄的英雄事迹命名。”

達米安坦言道：“而真實的世界裏，人民，隻有人民才是曆史的創造者。違背了這一基本法則，你們的世界往往延續不下去，經常會發生推翻全部時間線的‘重啓’。英雄創造的曆史，是虛假的曆史，在虛假的基座上，根本就建不起高樓，時間線無以爲繼延續不下去，就隻能推倒重來，世界重啓也就成了常态，這不是非常明顯的世界規則漏洞和悖論嗎？”

頓了頓，他接着道：“用陀螺是否不會停歇地旋轉分辨夢境和現實，是利用了夢境中物理法則漏洞進行區分，分辨你們的宇宙是虛幻還是真實，就要從曆史延續性角度，從時間法律中出現的漏洞進行區分。如此分辨的話，你還覺得你所生活的世界是真實的嗎？一個真實到都很難發展出未來，到了某個臨界點就會全面重置的世界？”

蝙蝠少女如遭雷隕，身形搖晃了一下，精神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她順着達米安的提示思考，果然察覺出了問題所在，頓時感覺自己和身邊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并不是她之前感知的那麽真實。

換一個角度看待世界，美少女布魯斯這才如夢方醒，回想起自己曾經的種種“英雄事迹”，再也不以此爲傲，反而越想越覺得都是黑曆史，隻不過是一場場英雄幻夢編織成的謊言篇章。

“我穿上了這套世界金屬打造的铠甲，獲取了重置世界的力量，我能一個彈指修複将一切變回巴巴托斯入侵前的樣子。但我并不打算這麽做，世界出了問題就重啓，對于世界管理者來說，手段就好像是電腦小白修複出錯的電腦一樣拙劣。”

達米安道：“重啓或許能消滅問題，卻使得世界的時間線不能正常運行，永遠在一個時間環裏打轉，宇宙中的生靈看似自由，但實際上卻是時間環牢籠中的囚徒，這種囚禁就連魔王都不了而向将他困在時間環裏的法師妥協。”

原劇情中，穿上白金铠甲的超級英雄們在殺死巴巴托斯之後手拉手用金屬的力量重啓了世界，同樣得到了金屬铠甲的達米安，當然也擁有這種能力，可以重啓DC宇宙。

但金屬賦予他神奇的力量也僅僅局限在DC宇宙之内，離開了這一方宇宙，就無法使用了。

擡起手臂，達米安戀戀不舍地打了個響指，美少女布魯斯“嘭”的一聲身周升起一團白霧，白霧散去之後變回了男性形象。

“之前借用你的身份辦了些事，現在把身份還給你，作爲借用身份的利息，我就把我在假扮‘布魯斯-韋恩’時取得的功績和地位送給你吧。”

達米安道：“地球防衛軍的韋恩總參謀長指揮人類擊敗了巴巴托斯，在人類軍中的威望無人能及，再度當選下一屆地球聯合政府秘書長不成問題。我希望你能在醒悟了自己生活在虛幻的宇宙之後，能領導人類去創造新的曆史，讓人類活得更真實一些，也讓平行宇宙别再重蹈無限重啓而永遠無法進步的覆轍。”

“你要離開了嗎？”布魯斯道：“爲什麽不留下來親自完成你所說的一切？”

“确切地說，我要逃了。”

達米安心虛地回頭左右窺看，活像一個準備跑路的犯罪分子：“這一方大宇宙的神明的職責是維護舊秩序，我破壞了世界重啓的基本規則，他們遲早聯手來找我的麻煩。我也不是怕他們，關鍵是神明之間開戰，打起來能打到天荒地老，實在是太耗時了，我可沒時間陪他們折騰。”

“再者說，這是你的世界，不是我的世界。雖然你之前沒很好地履行自己的職責，但你還有補救的機會。”

達米安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鼓勵道：“而我隻是個過客，随手幫你們一個小忙而已，你們若是依賴我，豈不又回到了原來的老路上？至于說将來你是領導人類開辟新未來，還是屈服于高維存在而重啓回到那個時間環裏繼續作虛假的美夢，就與我無關了。”